肖凤晨没说话,白茹樱也不看他一眼,“反正以后你离我远点我就谢天谢地了,真的,不要再靠近我了!”
这话真是绝情。
肖凤晨又想到了悬崖之上,云情那冰冷的绝望的话语,心里一阵阵的刺痛。
他还是太弱了!
两人才歇了没多久,新一轮的剑雨再次袭来。
肖凤晨刚起身,白茹樱一把又夺过了他手中的剑,“让开!让你来,我们两人都要死!”
白茹樱挡在肖凤晨前面,将剑雨全部都挡了回去,也因此,她受伤更重。
“肖凤晨!你不知道这阵法怎么破吗!”白茹樱不知道这剑雨什么时候是个头,但是很显然,既然是阵法,必然是有阵眼的,只要找到阵眼,必然就能破阵。
肖凤晨看着白茹樱的背影,眼神温柔。
你一直口口声声说恨我讨厌我,可你还是站在我的前面。
肖凤晨环顾四周,眼睛,耳朵都有效利用,不放过四周一切的动静以及异常。
半晌,他指着一个方向,“那个方向,有风。”
这是个阵法,这里的景色应当是假的,可那边有风,必然说明,那边有出阵法的线索。
白茹樱此时体力已经有些不支了,她浑身上下都有鲜血,那都是她自己身上流出来的。
她提着剑准备往那边走,可这时候剑雨又来了。
肖凤晨强提一口气,将她拦住,夺过剑,自己挡在前面。
白茹樱体力不支,也没有矫情,加紧时间给自己的伤口上药。
她这些都是躲避不及受到的轻伤,说真的,很疼,可跟命比起来,这些疼痛都不算什么了。
白茹樱看着肖凤晨吃力的抵挡这次的剑雨,“肖凤晨,你看过自己的样子吗?这么狼狈,啧,所以,不要总是一副高高在上我最厉害的样子,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东西是你无法评估的,比如阵法,比如武器。”
这简直有些说风凉话了。
肖凤晨本就是强提一口气,这会儿自是不能说话,他本就身受重伤,强行提气已经吃力,再若是开口,这口气便卸了。
白茹樱却越说越有劲了,“而且你也并不是跟银子一样人见人爱,不要以为只要是个女人就应该喜欢你,你要承认,这个世界上总有人的眼睛是雪亮的,一开始就认清楚了你的真面目,讨厌你。”
肖凤晨:“……”
他分心听着白茹樱的话,一不小心被一把利剑刺到了肩膀上,顿时鲜血直流,他整个人也踉跄了一下。
正在这个时候,原本已经即将停止的剑雨,还剩下最后的一柄,这一柄剑,朝着肖凤晨的心脏刺来。
肖凤晨的瞳孔猛然一缩,整个人不知道是吓到了还是没有力气,竟然没有躲。
白茹樱一直看着肖凤晨这边的情况,看到这个场景直接骂了一声,“肖凤晨,你躲啊!”
可时间是真的来不及了,白茹樱一跳几尺高,飞身上前,一只手猛地握住飞来的剑。
白茹樱被这剑带来的冲击力冲倒在地上,她的手上,鲜血淋漓。
肖凤晨反应过来,猛然扑过去,“白茹樱!”
白茹樱却气恼不已,她一脚踢向肖凤晨,“肖凤晨你有病吧!那剑来了,你不知道躲啊!”
肖凤晨被白茹樱一脚踢开了,可他的脸上却带着笑,“白茹樱,谢谢你。”
白茹樱一梗,半晌更加恼怒,“谢什么谢!我不是在救你,我是在救我自己!我不懂阵法,你若是死了,我怎么出去!你别想太多!”
“嗯,”肖凤晨点头,眼底依旧含着笑意,“我知道,我不多想。”
白茹樱看他这个样子,立刻撇开头,自己在那里生闷气!
她简直是有毛病,竟然会去救肖凤晨!
肖凤晨撕下自己的衣角,温柔的拿起白茹樱的手,要给她上药。
白茹樱却狠狠的挣扎,“不要你来假好心!如果不是你,我怎么会……”
“我知道,我的错,我会负责。”肖凤晨飞快的接口。
白茹樱:“……”
负什么责?要你负什么责!
她恼怒,“你给我闭嘴!不需要你来假好心,我自己来!”
肖凤晨语气温柔,“你受伤的是右手,你的左手怎么给自己包扎?还是我来吧。”
白茹樱一看,果然是这样,心里实在是五味陈杂,只能恶狠狠的瞪了肖凤晨一眼,扭过头不看他。
肖凤晨嘴角含笑,可看着她手上的伤口,眼底的心疼又浮现出来,他小心翼翼的给她的手上了药,然后轻轻的包起来。
“白茹樱,我以后一定会好好保护你的。”肖凤晨轻声,却如同发誓般开口。
白茹樱心头一跳,冷笑,“你演戏还演上瘾了是吧?你既然是将我当挡箭牌的,可就别说这些虚情假意的话了!你可知道,若不是因为我本身就非常讨厌你,对着你这样一张脸,这么温柔的言语陷阱,我可能也抵挡不住!你这种故意误人,最是让人反感!”
肖凤晨却轻声道,“那就不要抵挡。”
白茹樱:“……”
她看着肖凤晨眼底的认真,皱了皱眉,“好了,不要说这种话了,赶紧想办法带我出去,出去后我们井水不犯河水!”
肖凤晨没再说什么,他站起身,又将白茹樱扶起来。
白茹樱甩开他的手,“我是手受伤了,又不是身上其他地方,自己能起来能走路!”
肖凤晨乖乖的松了手,自己走在前面,“前面那里的风是真实的,这一波剑雨结束,下一波应该有一定的时间,我们赶紧过去。”
白茹樱脚步飞快,直接要用飞的。
肖凤晨拦住她,“皇祖父这里的阵法,没一个简单的,都是阵中阵,我不敢保证前面还有什么阵法等着我们,所以,我们的每一步都要小心再小心,不能直接飞过去。”
白茹樱心情很沉重,“你那个皇祖父,我真想……”
白茹樱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想杀了他这种话,她拧着眉,脸色难看。
肖凤晨知道白茹樱是怎么想的,他顿了顿,开口,“茹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