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振不是白谦,耳目有些闭塞,他知道太上皇进宫去找过皇上,也知道,是太上皇离开之后,皇上才下的圣旨,并且,据说那时候皇上还打砸了御书房。
所以,这件事必然是太上皇插手了。
白茹樱一晚上的时间已经想明白了许多,她点了点头,坦白,“太上皇想让我好好的辅佐肖凤晨,给我下了毒,用我,来威胁肖凤晨,让他留在朝堂,争夺那个位子。”
秦振有些吃惊,“你说什么?”
白茹樱给秦振倒了一杯茶,“外祖父,我已经被逼到没有退路了。”
一开始她不想白家沾染上皇家,可皇上算计在先,他们逃过一次,却没有逃过第二次,现如今,白茹嫣必然是要进宫的,她的名字也跟肖凤晨的连在一起,甚至于现在,她要嫁给肖凤晨,她们白家已经被拖了进去,无法独善其身了。
她也迟早是势必要选择一方势力的。
秦振脸上的担忧逐渐放大,“原来,太上皇竟这般逼迫二皇子。”
秦振之前知道太上皇看重肖凤晨,可肖凤晨远遁江湖,太上皇这几十年都没怎么出现在世人的面前,即使知道以太上皇这么执着的人,这种现象必然是在酝酿着什么,可他突然之间出现在大众的面前,竟然还是为了白茹樱跟肖凤晨的婚事,他就知道,这个局,不好破。
“你打算怎么办?”秦振念头转变的快,“你若是要做什么,告诉外祖父,外祖父一定站在你这边。”
白茹樱心头微暖,“外祖父,谢谢你。”她正色,“这件事,你们先不要搀和,我已经看明白了许多,不说别的,我们这桩婚事是太上皇开口的,那么,皇上必然会一直盯着我们,他跟太上皇之间只怕是水火不容,这些年他必然也是一直提防着太上皇的。”
秦振点头,“多年前,太上皇输给了皇上,太上皇那个人,非常执着,他确实不会就这么沉寂多年,现在传言他身体不好,他只怕要开始兵行险着了。”
白茹樱想起那时候他们的对话,她试探太上皇,是否已经有了搅乱几国平衡的行动,太上皇的回答,让她确定了猜测,她心中一肃,“外祖父,你跟我说说其他两国的情况。”
秦振的心也跟着紧了起来,“你什么意思?”
白茹樱字斟句酌的道,“太上皇想,搅乱整个大陆,最后,让肖凤晨来收场。”
秦振猛地站起来,“茹樱,这样的话可不能随便说啊。”
白茹樱示意秦振冷静,“外祖父,我不会随意说的,这件事,我是经过深思熟虑多番思考过的,你跟我讲讲另两国的情况,或者说,这段时间,有没有三国齐聚的什么重要大事件。”
秦振缓了好久,才道,“茹樱,再过半年,就是东岳国君五十大寿了,东岳国君已经发了请帖,到时候,三国齐贺。”
白茹樱拧眉,“可太上皇的身体撑不到那个时候。”
秦振接纳了白茹樱的思想,便觉得,这完全就不是事,“太上皇经营多年,自己的势力必然是不小的,到时候他人在不在,都没有多大的区别,他的人只要一直督促 着二皇子,并且,按照制定好的计划行事就行了。”
白茹樱深以为然。
秦振十分担忧,“茹樱……你身上的毒……”
“外祖父,放心,我不会轻易的出事的,不过是要折腾一些罢了。”
白茹樱说的云淡风轻,秦振却真的不太好想了。
这世道就是这样,没有一个官员之家能够独善其身,每个人都身处漩涡,只能不停的挣扎出一条路,可这路上,必然鲜血淋漓,白骨皑皑!
“外祖父,烤箱,我已经决定了,这个产业做起来,不管怎么样,我们要有雄厚的资金。”白茹樱当然不会坐以待毙,她要自己找出一条生路出来。
任何时候,金钱总能做很多事情, 也是一条比较重要的后路。
可赚钱也必须要隐瞒一些东西,若是太过招摇,必然就会被人盯上。
云情的做法就很好,那么多产业,插进来那么多人,她自己最后赚的也是最多的,可没人知道她是谁,也没人能找得到她。
秦振点头,“你想清楚就行,外祖父支持你。”
……
白茹樱的速度很快。
她在三日后,就让秦振的烤箱作坊开业了。
这个烤箱,定价非常高,一万两银子一台,一般只有高门大院的人才能买得起,白茹樱的设计里,买烤箱,还可以赠送一些糕点的制作方法。
而这个烤箱作坊,是秦振跟肖凤坤合伙的,他们是明面上的老板。
一开业,生意不见得多么火爆,可这一本万利的东西,来钱也快。
毕竟京城不缺有钱的人家。
而这三天的时间,穗樱阁的常客,多了一个卞亦筝。
卞亦筝来,是为了徐幻幻,可白茹樱根本就不给他说徐幻幻的事情,他也没办法,倒是最近传出来他对白茹樱有意思。
白茹樱让丫儿每日闭门,她则是每日泡在厨房中。
最近小穗儿已经培养出了一批做糕点的人,现在,白茹樱在教她做烤鱼。
这还是那次凤无彦提醒她的,凤无彦烤的鱼虽然好吃,可跟她在现代吃的鱼比起来还是差远了。
酒楼也要开起来了,吃食这块,她是绝对有市场的。
她去考察过醉芳酒楼,那酒楼中的菜品都是现代的大众菜,主打的菜是烤为主,烤鸭,烤鸡,鱼类的是石锅鱼。
所以,她的烤鱼是有市场的。
她要将烤鱼这块,做成一个系列,光是烤鱼,就要弄出好几个种类来,用这个当做酒楼的招牌菜。
因为白茹樱的这些点子,穗樱阁的菜品真是一车一车的送进来。
现如今,白家没人敢管白茹樱了,她的地位算是完全的不可撼动。
……
芳菲苑中,张姨娘坐在方姨娘旁边,她满脸的憔悴,人也瘦了一些。
方姨娘反而圆润了一些,毕竟身子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