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茹樱当即反驳,“祖父,我知道你不舍得娘亲难过,可这世上的任何事情,谁又能真的超脱世外,干干净净的做个糊涂人?”
秦振苦笑,“茹樱,有时候活的太明白了,太累了。”
“但看人的选择吧,若我不将这一切都顶住,谁为我顶下这一片天?即使是肖凤晨,我跟他有些事情也是泾渭分明的,我不会去依靠他,却也在依靠他。”
说完,白茹樱出了房门。
秦振跟着出来了。
肖凤晨也在这个时候,将那几人从碧霄居请了出来,带去了镜花小筑。
几人例行对秦振跟白茹樱都做了询问。
秦振跟白茹樱都将秦静跟方浩的事情抹除了,之后的一切,都完全的对的上。
赵庭正,“你们有没有猜测过,这两拨人,分别是谁?”
秦振很中肯的道,“第一拨人,我猜测是方家的,那些人似乎是死士,不过已经死无对证,第二波人我就完全没有思路了,这些年我在京城得罪的人也不算少,想要我这条老命的人也不少,只是人年纪大了,也记不起来谁会在这个时候跑出来要我的命啊。”
秦振守了秦静一夜,面上满是疲惫,此时说起这件事,带着苦涩,带着心酸,让人无端的觉得凄凉。
想他秦振纵横沙场多年,封侯之后,女儿失踪,老年却又被人一把火烧了府邸,英雄末年,总是让人有些悲哀。
乐庆仓追问,“那些人,你们当真没有一点的猜测?”
秦振有些不悦了,“自然不知道,若是真的知道,我还要你们去找?我自己不知道杀回去?我秦振虽然年纪大了,可血性还是有的!秦家院子里的人,尸身都在那里, 你们若是能查到,自行去查就是!”
乐庆仓脸色有些不好看。
涂文津打着哈哈,“侯爷这脾性还是跟当年一样,英雄始终是英雄,这血性,确实不能丢。”
他率先站起身,“那今日就打搅了,秦家已经封了,这段时间侯爷就好好的休养吧,皇上非常看重这件事,我们几个,也会尽全力,给侯爷一个交代。”
涂文津率先离开,赵庭正跟乐庆仓也跟着出来。
乐庆仓就瞧不上涂文津一副老狐狸的模样,“姓涂的,今日什么都没有问出来,你这么干脆的离开,是不是有了什么猜测?”
涂文津瞟了乐庆仓一眼,轻轻一搭眼皮,“没有。”
乐庆仓恼怒,“那你急着走做什么!”
涂文津冷笑一下,“那你继续呆着能有什么意义?秦侯摆明什么都不想说,你继续问下去,还能得到什么线索吗?有这个时间,还不如去秦府看看还有找到什么线索没有。”
乐庆仓恼怒,赵庭正拍了拍他的肩膀,“涂大人说的没错,秦侯这里找不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涂文津笑了一下,“还是赵大人聪明!”
乐庆仓恼怒,“涂文津,谁都知道你跟方博走得近,现如今方家陷入那样的丑闻之中,只待事情查清楚,方家就彻底的完了,你不继续问,是不是因为秦侯说,第一拨人是方家的?”
涂文津脸色一变,“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乐庆仓见他脸色变了,终于笑了,“我看你是被我说中了吧,涂文津,你说你好歹是堂堂的大理寺卿,跟方博混在一起图什么?方博那人,对谁都阴阳怪气的,你该不会是有什么把柄落在他的手里吧。”
涂文津脸色一沉,“乐大人,请慎言!”
涂文津这回是真的发怒了,乐庆仓也知道收敛一下,冷笑了一下,“恼羞成怒,嘿!”
说完,转身离开。
涂文津看着乐庆仓的背影,眼中充满了戾气。
赵庭正道,“乐大人也是焦急这个案子,涂大人哪,不要多想。”
涂文津看着赵庭正一眼,冷笑一声,一甩衣袖走了。
赵庭正眯起眼睛看着涂文津离开的方向,顿了顿,又转身回到了镜花小筑。
“赵大人,”白茹樱施了一礼,“还有什么事?”
赵庭正看着白茹樱,眼神复杂,“白小姐,宫中的事情,是否是你的手笔?”
白茹樱轻笑,“赵大人,你这话说的,我昨日回来的很早,宫中发生了什么事?”
赵庭正知道白茹樱满心的防备,也是无奈,“不管怎样,当初那账簿,算是我欠你的。”
那次他半夜睡醒看到账本,因为妻子的一番话,而隐瞒了下来,事后方家一样陷入风波,方博还因此自缢而死。
白茹樱微微挑眉,“赵大人,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若是没有什么事,我要休息了。”
赵庭正叹了一口气,终是转身离开了。
肖凤晨出现在白茹樱身旁,“这个赵庭正,心中难得有些良知。”
白茹樱问,“刚刚乐大人说的那话,确实是个突破口,我们去好好的查一查那两处花楼。”
这两处花楼,自然不可能是单纯的就是为了钱财,若是用来搜集这些官员的一些信息跟把柄,自然也是极好的,男人在床上,防备之心是最小的。
肖凤晨笑道,“我早已经去查了,还有文艺园。”
“文艺园?”白茹樱眯起眼睛,“是肖凤染的?”
肖凤晨眼底带着笑,“你怎么猜到?”
白茹樱眼中冒着寒气,“那个柳湘语,对我的敌意太过明显,若说单纯因为喜欢你,虽然说得过去,可我总觉得不对,还有,在皇宫中的那杀手,有些人的身段,并不像男子。”
肖凤晨点头,眼中赞叹。
白茹樱继续,“最重要的一点,我第一次见到柳湘语,就知道,她会武功。”
肖凤晨道,“没错,整个文艺园,都是静王府的产业,静王府的野心,已经昭然若揭了,肖凤染在南方治理水灾,在那里刻意散布我贤德之名,想要让父皇忌惮我,但这不是最终的目的,北方的窝点被我们捣毁了,南方,必然要被经营起来,我已经派人去南边了,应该能查些东西出来,只希望一切还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