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都是一个非常清醒的人,当初祖父对我伸出援手,我也回报以真心,可我很清楚,他的心中,我只是一部分, 他在乎白家,在乎自己的儿子,在乎自己其他的孙子孙女,他在大是大非上可以站在我这边,可在涉及到白家的将来,我会被舍弃,所以后来,我跟祖父决裂了,那时候我也曾伤心,却也只允许自己少量的伤心, 因为我不曾亏欠他,可以转身的很潇洒。”
肖凤晨若有所思。
“所以。”白茹樱主动伸手抚摸上肖凤晨的脸颊,“你也没什么对不起他们的,你可以伤心, 但是我不允许你伤心太久,不值得。”
肖凤晨的心尖一颤。
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她,“茹樱,你……”
白茹樱一笑,“肖凤晨,你是我白茹樱认定了的人,在你的心中,我才是最重要的,其余的人,对得起你的,你可以放在心上,对不起你的,我不允许你再放在心上。”
肖凤晨的眼眶倏然就红了。
“茹樱……”
白茹樱可谓是温柔无限,“肖凤晨,我们尽快成亲吧。”
肖凤晨身子一震,他猛然将白茹樱抱在怀中,紧紧的抱住,“茹樱!”
白茹樱任由他抱着。
之前还曾因为他露骨的眼神而对他羞恼,现如今,白茹樱想说,去她的矜持吧。
她既喜欢肖凤晨,那就大胆的表现出来又如何?
过往的事情,就让她过去了吧,哪怕曾经肖凤晨真的伤害过她,可现在的肖凤晨,让她心疼。
这一晚上,两人差点踏破了最后的防线。
最后还是肖凤晨守住了,他将下巴搁在白茹樱的颈窝处,“茹樱,我会给你一个盛大的婚礼,我会在那一刻,再踏过最后的防线。”
对此,白茹樱也没说什么。
她是现代人,不在乎这些,可这是肖凤晨的一份心意,她能说什么?
京城
徐幻幻回到了卞王府。
卞王府中,熟悉的人已经全部都走了,可熟悉的景物,还在。
有种物是人非的感觉。
卞亦筝紧紧的牵着她的手,“幻幻,我母妃她……”
“我知道。”徐幻幻柔声开口,“我以前不曾怪她,现在一样不会怪她。”
卞亦筝握着徐幻幻的手发紧,“幻幻,我再也不会放开你的手了!”
徐幻幻温柔一笑。
卞王妃正在房中做针织。
她面色柔和,跟之前的样子判若两人。
“娘。”
“王妃。”
卞亦筝跟徐幻幻进来,卞王妃放下手中的针线,“亦筝,幻幻。”
两人上前。
卞王妃看着徐幻幻,眼底泛红,“幻幻,对不起。”
徐幻幻的心底也划过了许多往日的事情,内心酸涩异常,“王妃。”
“别叫我王妃,你以前都叫我伯母的。”卞王妃红着眼睛道,“当初是我对不起你,你……”
“不怪你,这不是你的错。”徐幻幻不希望卞王妃提起这个,“我们都是被人陷害的。”
卞王妃痛哭出声,“幻幻,没想到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这般的温柔大度,当初我……是我对不起你啊!”
徐幻幻眼中含泪,“曾经我确实怨过您,不过,知道我们不过都是被人算计之后,我就不再去想这个问题了,王妃,我们该做的,是要找出来那个人,为我们痛苦的这些年讨回公道。”
卞王妃点头,“你说的没错。”
卞亦筝看着母妃跟徐幻幻冰释前嫌,心头终于松了一口气。
这些年的那口闷气,也尽数舒缓开来,“那我们好好的商议一下……”
“王妃,皇上口谕,让幻幻去皇宫。”
徐幻幻跟卞亦筝相视一眼,卞王妃疑惑,“皇上为何要召见幻幻?”
卞亦筝顿了顿,“大概是为了我跟幻幻之间的婚事吧。”
卞王妃一愣,眼底划过什么,“那你赶紧去吧,皇上召见可不能轻慢了去。”
徐幻幻跟卞亦筝从卞王妃的房中出来。
“亦筝。”
卞亦筝看过来,“怎么?”
“算了,许是我多心了吧。”徐幻幻轻声,“我去皇宫了,你且好好去查查。”
卞亦筝刚想问,什么多心了,管家就匆匆跑了过来,“徐小姐,外面的人已经等急了。”
卞亦筝要开口的话就这么堵住了,徐幻幻加快脚步去了皇宫。
卞王妃房中。
之前慈眉善目的卞王妃脸上,已经只剩下阴沉。
“来人,去查查徐幻幻。”
“是。”从头到尾,房中并没有出现其他的人,只有空旷的声音。
卞王妃眯起眼睛,手不断的摩挲着桌上的茶杯,眼神逐渐变的阴鸷。
……
御书房
徐幻幻进入。
皇上正在看着奏折,徐幻幻进来,他看了一眼,一眼,便愣住了。
“你就是徐幻幻?”
徐幻幻点头,“回皇上,小女是。”
皇上站起身,“你跟朕之前认识的一个人很像。”
徐幻幻紧紧的掐着自己的手,“回皇上,小女的娘亲,是已满门覆灭的龚家女龚素珍。”
皇上瞳孔一缩,“龚素珍?”
徐幻幻点头。
皇上陷入了沉默。
半晌,他问,“你喜欢卞亦筝?”
“喜欢。”
“喜欢到何种地步?”
“可以放弃一切。”
皇上从御案前走过来,看着徐幻幻,半晌叹了一口气,“你娘她……”
“在我很小的时候,就战死了。”
皇上眼底划过一丝类似不敢置信的神色。
半晌,叹了一口气,“朕若是不让你跟卞亦筝成亲,你是否会恨朕?”
“不敢。”
皇上轻笑了下,“你真不愧是白茹樱的朋友,有些地方还真是像。”
徐幻幻不说话了。
皇上问,“你跟白茹樱是怎么相识的?”
徐幻幻似笑非笑的看了皇上一言,坦言道,“我曾经是尚书府的姨娘。”
皇上眯起了眼睛,“白谦?”
“没错。”
皇上看了看徐幻幻,“既如此,你……”
“不过是想要躲避卞亦筝而寻的一个去处而已。”徐幻幻说的非常冷静,“没有正式入门,没有发生关系,我还是我,想走的时候,可以干脆抽身。”
皇上狐疑,“白谦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