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茹樱心中也不好受,她想为姐妹们报仇,可她不想伤害她娘。
“去吧,做的干净些。”
……
方家彻底乱了。
当天晚上,乐庆仓跟赵庭正带着上百官兵,去搜查了方家。
在方家书房中,搜查出了方浩跟江湖上一窝匪贼的通信信件,时间,地点,人数,几乎完全对的上,于是,皇上震怒。
在凤无彦还没有回到京城,泸州事件还没有个定性的时候,方家就破灭了。
刺杀朝廷侯爷,事情不小,皇上要当场杀了方浩,可惜,方浩人找不到,皇上一怒之下,将方家众人全部都贬为了庶民,子孙后代不得做科考做官,让他们尽快搬离方家。
已经相当于是抄家了。
对于这个结果,赵庭正跟乐庆仓自然是欢喜的,事情查清楚了,他们的乌纱帽也就保住了。
两人相约在赵家聚了个餐。
“老赵啊,这件事情能这么快解决,我真是觉得恍如做梦啊!”
“谁说不是呢。”赵庭正仰头喝了一杯酒,“简直就是在做梦。”
“哎,罢了,总归这是大家所希望看到的结果,这就够了。”乐庆仓也不是蠢人,这个案子胶着了那么久,他们该做的事情都做了,依旧找不到更进一步的证据,突然之间赵庭正一时兴起,说去搜查方家,然后就查到了这些书信,将事情圆了回来。
太巧了。
乐庆仓之前还相信赵庭正是一时兴起要去搜查方家,不过现在么,自然不这么想。
“我也不问你什么了,总归事情是解决了,皆大欢喜,反正泸州事件查清楚之后,方家也跑不掉,哎,来喝酒,喝酒。”
赵庭正看了乐庆仓一眼,给他倒了酒,“来,喝!”
是个聪明人,更是个通透的人。
官场,就适合这样的人呆。
……
方家
方文岚,跟方文怡站在庭院之中,方文怡已经没有再哭泣了。
这段时间方家接连受到打击,她的眼泪都已经哭的没有了。
娘被逼出家,祖父被逼自缢,父亲失踪,方家被贬。
等泸州事情查清楚了,方家是不是要被诛九族?
方文怡只觉得可笑啊,短短时间,方家四分五散,只是因为一个白茹樱。
所以,当初为什么会惹上白茹樱这样恐怖的人呢?
“哥哥,我们现在去哪里?”方文怡冷静的问。
方文岚脸上温和的神色终于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阴郁之色,“我先出去一趟,你在家好好呆着。”
……
镜花小筑。
“小姐,方文岚求见。”
“不要打扰小姐,让小姐好好休息一下。”丫儿拦住了前来传话的管家。
“那不见?”
“不见吧,小姐可不想看到他。”丫儿自然知道自家小姐心里对方文岚的厌恶,直接给拒绝了。
管家点头,“我这就让他回去。”
“慢着。”十一出现在两人面前,“我去看看。”
丫儿点头。
小姐说过,十一要做什么,就让她去做,她心里有分寸。
门外,方文岚沉着脸等着。
十一突然出现,狠狠一脚踢在了方文岚的身上。
方文岚反应很快,飞身退开。
十一欺身而上,飞旋一脚,这一次,方文岚没有退开,而是一只手捏住了她的脚。
“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方文岚脸上同样是煞气,“你不要欺人太甚。”
“你忍耐!我才在忍耐!方文岚,你就是个衣冠禽兽!我这就杀了你!”
十一发了狠,跟方文岚狠狠的打在一块。
她招招毙命,方文岚一开始处处退让,到后面也发了狠,两人在镜花小筑前斗的昏天暗地。
“京城的文岚公子,人人都说他温文尔雅,怕是极少有人知道,他就是个煞星吧!你的真面目,终于敢暴露出来了!”
十一一边打,一边言语刺激他,“你看看周围人看你的眼神?方文岚,感觉如何?”
自从方文岚出现在镜花小筑外面开始,周围就有些围观的人了。
不过,百姓们知道的消息,是方家其他人的事情,反而有不少人都还在叹息,好好一个文岚公子,竟然因为方家其他人做出来的事情被牵连至此。
多的是人同情。
他也一直保持着较好的风度。
而此时,跟十一打在一块,他的脾气可没有那么好了。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方文岚清清白白一个人,想要来见白茹樱,却落得了这个下场,究竟是我沽名钓誉还是白茹樱冷血无情,相信人心自有公道,我无愧于心。”
“可笑!方文岚,你做的恶心的事情多了去了,你竟还不愿意承认吗?方文岚,很多事情,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这世间从来都没有不透风的墙!”
说话的功夫,两人斗了几百招,竟斗了个不相上下。
最终,方文岚狼狈离开镜花小筑门前。
人十一也受了轻伤。
……
静妃宫中
肖凤贤跟程双,静妃都在。
肖凤贤脸色阴沉,“真是废物!”
方博死了,方浩失踪了,现在方家被连根拔起了,涉及到十几年前的事情,泸州事件自然是不会牵扯到他的头上,可方家一家都是他这一党的, 出了这样的事情,他或多或少也要受到一些影响,从方家出事开始,皇上对他的态度就开始冷淡了下来。
“八皇子,你可曾想过,方家其实并非真心辅佐你。”程双突然开口。
肖凤贤一愣,“你什么意思?”
他隐约记得,白茹樱曾经也说过类似的话,当时他还觉得白茹樱是故意找事情。
“我只是猜测,八皇子你想想,泸州事件,若只是单单一个方博,岂能做成功?若在朝中没有另外一个位高权重的人在背后支持,事情又岂会悄无声息这么多年?”
肖凤贤瞪大眼睛。
静妃看了程双一眼,“继续说。”
“是,若是十几年前,朝中就有人在背后帮助方家,足以说明,那人必然是野心勃勃,方家最终只会是他的后盾,所以,当初方家投诚,我猜测一开始就是假的,表面上他是彻头彻尾的八皇子一党,实际上,却在暗中帮助其他的势力,如此细想,只觉可怖。”
程双冷静分析,肖凤贤却觉得自己背脊发凉。
这样的事情,不是没有发生过。
肖凤熙门下许多的人,暗地里就是他门下的。
可若是十几年前,那位高权重的人,不过也只有那么几位。
“是静王。”静妃开口。
肖凤贤惊惧不已。
“没错,我猜测,也是静王。”程双的双眼,尽显睿智,“这些年静王表面上十分怕事,万事做所有乌龟,可若这些都是他刻意表现出来的假象,他现如今的势力,绝对不仅仅只是那么些。”
程双叹气,“我之前还当二皇子是最为强大的威胁,现如今,二皇子生死不知,倒是出来了个不动声色的静王,事情怕是要麻烦了。”
“不知道父皇会怎么做。”此时,京中一个不起眼的院落,皇后,肖凤熙,谢振龙也在讨论这个问题。
谢振龙是武侯,跟秦振并列的品级,他之前一直都是中立的态度,极其没有存在感,可就在前不久,他出山了,投奔了肖凤熙。
条件是,孙女谢飞燕做四皇子正妃。
这对于肖凤熙来说,自然是求之不得。
“皇上多思多疑,因为一个泸州事件,染世子公然求娶凤天心,让世人都将泸州事件跟静王府扯上关系,可越是这样,皇上反而会游移不定。”
“没错,我了解皇上,他现在是谁的话都不听,一旦这个消息不胫而走,百官弹劾静王,他反而会越发的觉得,这就是针对静王的阴谋,虽不见得他会如何的信任静王,但至少,他调查的方向,不会只是静王,安平侯府,我们,八皇子,到时候怕是人人自危了。”
“若是凤无彦能安全归来,这些自然就都不是问题,可有些人,是不可能让他安全的归来的。”
“京中势力复杂,人心诡谲,我们只能步步小心。”
……
“本来我已经在跟四哥接洽,商量着要一起对付二哥,现在看来,计划怕是有变化了。”肖凤贤眉目深锁,当真是因为这些事情而弄的有些疲惫。“也不知道父皇是个什么意思,现在我们几个皇子真是有些举步维艰。”
“我倒是觉得,我们还有一条路可以走。”程双道。
“什么路?”
“静王潜伏多年,这一次泸州事件,必然能揭开一角,若是将静王逼急了,或许,他会铤而走险,而这段时间,我们要养精蓄锐,静待那一刻。”
“没错。”静妃看着程双,眼中带笑,“双儿说的对,我们或许应该加上一把火。”
“但是这把火,不能是我们自己来添加。”
“二皇子?”
“没错,现在二皇子生死未卜,可若是让白茹樱知道,这下杀手的人中,有静王府的人,你说她会不会为了二皇子而狠绝报仇呢?据我所知,白茹樱可不是什么能忍的好脾性。”
肖凤贤深以为然,“这倒是真的,那我们就坐收渔翁之利了,只是可惜了,不能将四哥拉下水。”
程双摇头,“自是不能,若是那些对家都网罗进去,事情反而太过刻意了,我们就更显突出,反而惹的皇上猜忌。”
皇上多疑,所以,做任何事情都只能适可而止,留三分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