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服务员会看眼色，立即拿来几张白色大浴巾。
褚程抱着瑟瑟发抖的林意浓，两人共用一张，看起来亲密无间。
特别是林意浓在池子里扑腾那么久，妆竟然没花什么，头发湿透，整个人看起来简直我见犹怜。
夏菁菁盯她十几秒，突然想问问她的化妆师是谁。
“夏菁菁，你今天真的太过分了！”褚程冷冷瞧着她，厉声质问。
“意浓是想和你道歉，你不答应，也没必要仗势欺人，把她推到游泳池里吧？！”
道歉？
那是质问。
众目睽睽，之下，大家都盯紧了夏菁菁，眸底泛着各种各样的意味。
有期待她打脸做出回应的。
有讽刺她过于小气的。
还有冷笑着看她如何处理这事的。
夏菁菁却只是扯唇冷笑，盯紧褚程怀里的林意浓。
“我不想听你说，林意浓，你来说刚才是怎么回事？”
林意浓惊慌的眨眨眼，双手去抱褚程的脖子，脸色惨白，牙关发颤。
“没事，没事，是我不小心……”
褚程眯了眯眸子，立即道，“意浓，别怕她，我不信她就能扭曲是非，推倒你，现在是明着威胁你！”
夏菁菁：“……哦。”她咋就不知道呢。
她清亮的眸底闪过一道厉光，正要说话时，身后让出一条道，有人走过来。
为首的，竟然是一身黑色西装的薄暮凉。
他步伐很快，俊脸坚毅，幽深冰冷的眸底在看见好端端站着的夏菁菁时，赫然松了口气。
但还是很快走上前揽着夏菁菁的肩膀，“没事吧？”
夏菁菁‘恩’了一声，下意识道，“你还真是踩着点来的啊。”
赶着看热闹了。
薄暮凉没多解释，倒是随后跟来的张淑丽笑。
“薄董刚到就听到这边出事，所以赶过来，对了，什么情况？”
她看着向雨霏，可向雨霏却颤颤着没说话。
人群中有个二十多岁的男人眼睛一直盯着林意浓，此时甘做正义之士，突然扬声道。
“张总，夏小姐仗势欺人啊，把林小姐推到泳池里去了，这不浑身颤抖吗？褚总在给她讨公道呢。”
他话刚一说话，就感觉到一道凌厉的视线盯在自己身上。
焦灼刺目。
男人浑身狠狠一僵，但还不肯没面子，强撑着说了一句。
“这是大家都看到的事实啊！”
夏菁菁看向他，语气平淡的质问。
“你看到我伸出手，推她了？”
男人又梗着脖子，“这不明摆着的事吗？当时这就只有你俩，不是你推的，风推的啊，她也没那么瘦啊。”
林意浓：“……”感觉自己体重受到了攻击？
而夏菁菁则是冷笑了一声。
都是一群智障！
褚程又顺着杆子爬，满脸都是对夏菁菁的失望。
“我真没想到，你回来后就变成这样，菁菁，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人。”
“不。”喊出这个字的人不是夏菁菁，而是薄暮凉。
他幽深双眸攫住褚程，冷肃至极，气势磅礴。
“菁菁一直都是这样的人，而你，褚程，你一直这么瞎。”
……
褚程愤恨冷笑，“所以她注定喜欢仗势欺人是吧？我也算是长见识了！是我认错人！救错人！”
一句话，把过往的一切都推翻了。
甚至六年前……
夏菁菁身形微僵，心猛地一沉。
握着她肩膀的薄暮凉自然感受到，他眸底飞快掠过一丝怒气，攥得更紧，话语也更冰冷。
“要是你没救她，现在更是死得不能再死，褚程，你该有点自知之明！”
褚程嗤笑，话还没说出口，只见夏菁菁突然仰头问薄暮凉，清亮的眸底跳跃着一股异样的光。
“薄董借我势吗？”
薄暮凉拧眉，有丝担心，但毫不迟疑，“借。”
下一秒，夏菁菁又看向站在一边的张淑丽，话语客气。
“张奶奶，我要提前和你说声抱歉了。”
张淑丽正看热闹呢，虽然这是她家的晚宴，但她真的很想欣赏一下孙子和外孙女眼里的‘魔鬼’作风。
闻言她愣一秒才赶紧点头。
“没啥没啥，随你心随你心。”
夏菁菁冲她弯了弯唇角，漂亮的脸看起来当真是美得出众，就像人群中的那道光。
大家都看着她时，夏菁菁却挣脱开薄暮凉的手，往褚程走去。
“你想做什么？”褚程有点不安，所以话先问出来了。
“夏菁菁，别忘记我是带你出来的人。”
“上次暮凉哥说了，我和你桥归桥路归路，别用以前说话。”夏菁菁声音平静，到近前竟然勾着嘴角冲他笑笑。
“褚总，你怀里的女人污蔑我推她下水，你呢，说我仗势欺人，你知道我是个有仇必报的女人，所以，不报复一把，我怎么也过不去了。”
褚程瞳孔一缩，“你到底要做什么……”
话音还没落下，夏菁菁伸出手，用力，把两人一起推下水。
比之前响起的声音更响亮。
‘噗通！’
众人哗然。
然而一切并没有结束。
夏菁菁弯下腰，在褚程大骂着疯子，又把林意浓抓到岸边时，她伸手拉开褚程。
“尚雁，给我拉着他！”
一直看热闹的尚雁惊呼一声，连忙跑过来抓住褚程。
她力气小，还叫向雨霏过来帮忙，再加上个邓智，堪堪把褚程给抓着。
而这边，夏菁菁已经拉住林意浓的头发。
她蹲在岸边，将人头往泳池里摁，表情冷酷，毫不迟疑。
还是先前说话的那个男人大喊，“我去！你想杀了她啊！”
“天啊，你……你怎么敢？”
喊是这样喊，可除了褚程，没有人再往这边走，因为薄暮凉挡在夏菁菁的面前。
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戾气。
“咳咳咳……”此时，夏菁菁把林意浓头拎起来，听着人不停咳嗽，求饶。
“放过我……”
夏菁菁只问，“会不会游泳？是不是自己跳下去的？”
林意浓避而不答，还想求饶，夏菁菁就继续往下摁。
如此两三次，林意浓哭得快抽过去，满脸不知泳池水还是泪水。
她觉得自己在生死边缘，快死了！
“是我……是我自己跳下去的！我想污蔑你，我想让褚程帮我出头！”
一口气喊出这句话，林意浓没忍住，怒骂。
“夏菁菁，你真是个疯子！你想杀我！我一定要杀了你！”
她面容扭曲，神色可怖，看着就是整容失败。
先前为她说话的男人都卧槽了一声。
“呵。”夏菁菁嗤笑一声。
“不，我只是想让你感受一下，什么才是真的仗势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