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夏菁菁无奈，“我不会和病人吵架的。”
直到进去后，夏菁菁才明白陶秋雨嘴里说的唐觉惨，是有多惨。
全身都被白纱布包裹起来了。
只留下嘴巴和眼睛，以及一些些黑色的头发。
这模样，比当初毁容的夏晴雪还要更惨。
毕竟夏晴雪只有整颗头被包住，身体还是能自由行动的。
夏菁菁挪步，站在床前，看见陶秋雨弯腰叫唐觉。
“学长，学长……夏小姐来了。”
唐觉睁开眼，望了望，朝夏菁菁看来。
他还能说话，只是不太顺畅。
“对不起……谢谢……”
前面是说过去的事，谢谢是指她来这。
夏菁菁意会了，她摇头。
“不用说这些，我来，是因为我有事想问你。”
唐觉轻轻点头。
“从林玉莲嘴里问出过去的事，找人虐待她，再透露给夏晴雪，激她找我报仇的事，都是你做的吗？”
“恩。”唐觉低低的声音响起。
“你可能不知道，林玉莲在精神病院的行为，恶人始终是恶人，我不后悔给她暗中下药，一步步把她真的弄疯。”
夏菁菁是知道的。
上次查探此事没结果后，小黑特意把精神病院深挖了一遍，旋即就发现林玉莲的霸凌事件。
俗称：精神病院里的鄙视链。
唉。
归根结底，现在林玉莲是真的疯了。
特别是看到夏晴雪目前毁容的模样，又被判刑后。
夏菁菁看着唐觉，摇头，“我没问题了，你想见我，还有什么事吗？”
“我只有一个问题。”唐觉说一句，缓一口气，语气认真得近乎咬牙切齿一般。
“柯佳怡，什么时候死？”
害死他姐姐的人里，他最恨的，除了夏晴雪和林玉莲，就是柯佳怡。
夏菁菁尚未回答，陶秋雨在对面解释。
“听说柯家的律师已经在给柯佳怡做取保候审的手续了，学长担心她出来后，继续毫无影响，潇洒的过日子。”
“我不知道。”夏菁菁拧紧细眉，难掩惊愕。
“事情闹得那样大，也能逃脱？”
再且柯家不是快垮了吧？
“你们从哪里听到的消息？”
陶秋雨回答，“我有个朋友和负责审查这件事的警官是朋友，据说是证据不足，柯佳怡死活不认罪。”
毕竟是证据社会。
“秋雨……”唐觉叫了一声，陶秋雨从抽屉里取出一个黑色U盘递给她。
“夏小姐，这是学长收集的另一份证据，柯佳怡虐狗事件后的残酷真相，因为涉及人物多且杂，牵引着上面，他一直没拿出来，如果柯佳怡真的能出来了，能不能拜托你往上递，用这个，将她关在里面。”
夏菁菁有些惊愕的看着唐觉。
竟然……竟然不止一招吗？
他手里关于柯佳怡的把柄是真的多……
“柯佳怡必须死。”唐觉说出这六个字，眼底恨意弥漫。
“我本可以杀了她，但我不想让她那么痛快的死。”
从云巅到淤泥，被审判，被议论，被关着……
他一定要让柯佳怡以她自己都最看不上、最屈辱的方式去死。
眼看着时间快到，夏菁菁离开医院，去附近的鉴定机构。
她表情一直有些恍惚。
见了柯宏和汤羽也是这样。
汤羽关心的问道。
“你从什么地方过来的啊？这小脸白成这样，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夏菁菁回神，笑着摇了摇头，“我没事，直接去做检查吧。”
汤羽还是让她坐着缓缓，才去抽血。
样本交上去，鉴定结果需要三天左右出来。
夏菁菁和拒绝汤羽一起逛街的邀约，走出去时，和薄暮凉打电话。
“暮凉哥，我想去见见柯佳怡。”
“有什么事吗？”薄暮凉低沉的声音温柔带着不解。
“半个小时前我刚见完唐觉，见柯佳怡，你可以理解为胜利者的嚣张？”
……
落在身后不远处的柯宏与汤羽听见了夏菁菁嘴里的柯佳怡这三个字。
汤羽挽着柯宏的手臂，不高兴的蹙眉。
“柯佳怡又搞什么事了？”
柯宏无奈看她一眼，“我怎么会知道，她最近被请去调查，人我都没看见。”
“对菁菁做出那么多不为人道的事，她就该被永远关着！”汤羽气汹汹。
“老公你赶紧查查究竟什么情况，不能让菁菁再因为这些事费心了，她肯定特别不想提起过去的事。”
柯宏点头，俊脸表情若有所思，“好，柯氏，也是时候倒闭了。”
……
夏菁菁在半小时后见到了柯佳怡。
他们在警局的一间空房间。
柯佳怡被拷在对面一把椅子上，夏菁菁坐在这端，两人附近有个女警察。
这场面，有些似曾相识。
夏菁菁第一句话便道。
“上次这样的情形，你那个位置坐着的人是夏晴雪。”
柯佳怡仿佛受到屈辱，微眯饱满戾气的眸子。
“别和我提夏晴雪那个废物！就是她和她妈的嘴巴管不了，让唐觉把一切误会了！”
都到这时候了，还在嘴硬，看来是真的很想离开这。
夏菁菁微微偏头笑了下。
“是吗？误会？柯佳怡，你别忘了，我是那次事件的人证，褚程也是，只要我们愿意作证，你跑不掉的。”
柯佳怡脸色微变，倏然又笑得有几分邪气。
她倾身上前，质问。
“你真的会愿意出来作证吗？如果那样……”
柯佳怡乐得更欢。
“夏菁菁，你的脸面，薄暮凉的脸面，还有你那两个孩子知道自己是代孕的产物，你觉得他们会怎么想？！”
夏菁菁放在桌面上的双手攥紧成拳头，青筋暴出，脸色更冷几分。
是。
她的确是出于此限制，才决定静待事情发展。
谁能想到证据还真就找不到了。
“我见了唐觉才决定来见你的。”静默两秒，夏菁菁转话题，看着柯佳怡恨意更迷茫。
她继续。
“他给我一份新的证据，说如果不能以杀人罪论处你，就用新证据里的罪行，你出不去的，柯佳怡，你始终逃不过一个死字。”
“唐觉！”柯佳怡近乎咬牙切齿的骂出这个名字，恶狠狠道。
“是你吧，夏菁菁，原本他什么都不知道，一年前，是你告诉他他姐姐的事，他才埋伏到我身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