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分钟后。
跪在地上抢救张玉楠的医生宣布张玉楠抢救无效，当场死亡。
院方的人报了警，同时护士将薛雪雪扶起来，要送进病房里去休息。
夏菁菁看一眼薄暮凉，确定他明白她的意思，两步走上前。
“我是她的朋友，我要陪着她……”
神不守舍的薛雪雪抬头看她，晶亮的眸子里蕴满泪光。
她伸手，抓住夏菁菁手臂，哽咽道。
“菁菁姐。”
两人一起进了病房。
薄暮凉则是站在外面，他微拧浓眉，小黑悄声道。
“薄董，我们可以去办公室休息。”
“去拷贝一份监控。”薄暮凉一开口便是掌控情况。
“让院方控制舆论，不要传播不适流言，张玉楠的身份，掩盖好。”
他会做此命令，是因为这家医院，有他的持股。
小黑领命，立即开始忙活起来。
而薄暮凉看着地上那把枪，幽深璀璨的眸底飞快掠过一缕幽暗。
有点眼熟呢。
病房内。
夏菁菁看着护士给薛雪雪做了简单的处理。
她身上有磕碰出来的伤口，见了血，但不严重。
“刚才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她会在这里？”夏菁菁问得直接。
薛雪雪浑身一颤，垂着眸子，看得人怪可怜的。
帮她包扎伤口的护士是个热心的人，开口便是叭叭叭。
“薛小姐是来做B超的，我就在门口看着，那个黑衣服的女人怒气汹汹的拉着她脖子要离开，薛小姐使劲挣扎，后来，黑衣服的女人拿出了一把枪，争执的时候，她冲她自己开枪了……”
冲……自己？
夏菁菁不敢置信的拧紧细眉。
怎么会呢？
薛雪雪突地握住她手，艰难道。
“菁菁姐，我应该听你的，带人在身边的，她太可怕了，我差点失去我的孩子……”
“你怀孕了？！”夏菁菁更震惊，眼神望向她肚子。
薛雪雪抬眸，哭着点头。
“恩，做B超的医生刚告诉我这个消息，张玉楠就冲进来了，她说我不配当妈妈……”
说到这，她痛哭出声，极其可怜。
护士连忙迭声安抚薛雪雪。
“没有啊，她是坏人，你别往心里去，没事的没事的……”
夏菁菁不自觉被挤到了一边，她看着痛哭的薛雪雪，一瞬间非常茫然。
张玉楠的死，太戏剧化了。
戏剧到不敢相信。
但是夏菁菁已经没机会再问薛雪雪了。
警察很快到达，薛雪雪虽然可怜、自卫、并且是孕妇，但同样会被带去警局做笔录。
夏菁菁回到薄暮凉身边，两人站得有些远，看着警方善后，问护士和医生细节。
“我让小黑去拿监控了。”薄暮凉握着夏菁菁肩膀，见她脸色沉沉，手稍微用了点力气。
“别担心。”
其实换种角度说，张玉楠的死，反倒让薄暮凉放心了点。
至少不用担心她会拿着枪，冲出来伤害菁菁。
他们一直站在这，过分引人注目。
薄暮凉很快提议。
“菁菁，我们去楼上？”
夏菁菁抓着他手臂，语气坚定。
“不，我要先看监控。”
“好。”薄暮凉无条件顺从。
两人去了同楼层的一间小会议室，小黑很快就过来了。
他赶在警方去调查监控前，拷贝了一份出来。
内容在他拿来的电脑上播放。
人来人往的医院走廊，突然，张玉楠从里拽出了狼狈不堪的薛雪雪。
电脑屏幕上，两人没有多一句的言语。
张玉楠的愤怒，薛雪雪的被动都是清晰可见。
挣扎间，薛雪雪确确实实护着肚子。
而令夏菁菁很不敢置信的一幕出现了！
是张玉楠拿出了枪。
她冲着薛雪雪，直接开，但是没有响！
这时，薛雪雪猛地冲向她！
一声枪响！
薛雪雪猛地退开，而张玉楠手中的枪落地，她人也睁大眼，轰然倒地……
夏菁菁和薄暮凉看得都无言了。
小黑脱口而出。
“卧槽，张玉楠这么倒霉？！自己杀自己？她第一次用枪啊？卧槽！”
第一次，所以才会连扳机都没扣……
监控看完了，不管从哪个层面上来说，薛雪雪都是不折不扣的受害者。
夏菁菁发呆时，她手机铃声响起了，是柯宏的电话。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接通。
“爸。”
柯宏的声音听起来很是复杂，似乎惊讶，不敢置信，不解。
“张玉楠死了？”
夏菁菁默然两秒，“是，不过你是怎么知道的？”
刚才薄暮凉不是说控制消息流传了吗？
“竟然是真的，我去！”柯宏先是惊愕一会才回答她的问题。
“网上看到的，你汤阿姨没事干在刷微博，瞧见了让我问你的，这也太快了，你们离开还不到半小时啊！”
是太快了。
消息流传得也太快了。
挂断电话后，夏菁菁立即上微博去看。
她选择的直接搜。
果然有一则消息。
#张氏集团继破产后，董事长张玉楠行凶失败，自杀身亡#
……还挺有理有据的。
夏菁菁拿着手机走向薄暮凉，和他一起看。
“看这个。”
路人晒出的，是小视频。
应该是当时围观的人里，拍到的张玉楠揪着薛雪雪出来后。
底下评论已经迅速集结。
“卧槽？这年头女人打架也玩命了？”
“……她打的人是薛雪雪吗？又发生啥事了？我又没吃上这一波新鲜的瓜。”
“死得好！薛雪雪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
“听说薛雪雪是个孕妇，在做检查呢，张玉楠真狠啊，她自己公司破产，赖上薛雪雪了，
可是收购她公司的是陈氏啊，这两人一定有故事。”
“张氏破产了？卧槽，我咋不知道！？”
“……薛雪雪实惨，之前她被张玉楠的妹妹和外侄女污蔑，退出娱乐圈，爸爸死了，
后来她妈也死了，她不是嫁给陈家的花心大萝卜老男人吗？
现在啊，哎，还是差点被搞死。”
“张玉楠死得好！他们公司干的违法生意一打一个准儿，
这次肯定要仔细扒拉了，建议最近大家多关注开庭的案件就可以知道了。”
“没吃明白瓜的人建议去搜完整版看明白了再来说，总结：薛雪雪实惨，张玉楠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