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人看着苏刚的日子越过越好,都很羡慕。而在乡下,能来活泛钱的地方不多,养鸡养猪就是其中最重要的组成部分。所以,全村旦分有点能力的人家都开始琢磨着多养猪。可一只猪羔子要三十多块钱,他们辛苦干一年也剩不下几个三十块钱,甚至有的人家能吃饱就不错了,根本没有余富钱。不少有心无力的人家,只能望洋兴叹。
苏刚知道以后,主动和村长提出,要是有人需要猪种钱,他可以提供。
这下好了,解决资金问题,村子里一下子多了好几家养猪的。等秋天猪卖出来钱,就能把猪羔的钱还给苏铡。
过去他们也养猪,但一家养一只就不错了。因为没啥喂的,到冬天杀的时候出不了太多肉,而且他们也从没想过要去县里卖。他们早已被祖辈们沿袭下来的生活方式禁锢了思想和行为,早就认命了,根本没想过开辟新的道路,开始新的生活。
如今因为有了苏刚挑头,他们才敢迈出这一步。
这年冬天,苏刚又获得了大丰收,腰包里的钱成倍的增长,院子里的活物数量也在不断增加,以至于除了屋子和菜园子,其他空闲的地方都是活物儿。
累吗?累!苦吗?苦!但有收获,一切都值得。尤其是看着闺女坐他怀里啃骨头啃得满脸都是油花儿,他觉得分外满足。
苏刚节俭惯了,有钱也舍不得在自已身上花,一件上衣穿多少年,袖子都短一截儿了也舍不得买件新的。但若说是给闺女花,那可是一点也不吝啬。吃的,穿的,玩的,戴的,一样不少,丝毫不比城里的娃们差。
有时候他躺炕上睡不着的时候也想,他为什么会对一个捡来的娃好到这种程度,居然心甘情愿、无怨无悔呢?
但他从没得到过答案,后来,他干脆不想了。反正有没有答案他都想宠着,那找不找答案还有什么意义吗?
隔过年的夏天,小甜甜八岁了,至了上学的年龄。为了闺女上学,苏刚几乎操碎了他的心。
整个乡里只有一所小学,离他们村七里多地。
苏刚背着闺女把家到学校的路蹚了好几趟,一个是让闺女认道,别上个学再把自已走丢了。另一个,也是重点,他得分析怎么样才能最大限度地保证闺女的安全。
七里多地,对于一个从没自已出过村子的女娃来说,遥远而可怕。
苏刚思来想去,让闺女自已走不放心,交给别的孩子带着他更不放心,还是自已接送安全。
他上县城买了辆二手的自行车,回来找没人的地方练习骑,等练好了好接送闺女上下学。
他腿有毛病,再加上从没碰过自行车,开始练习的时候还是很坎坷的。但好在他个子够高,胆子大,不怕摔,十来天的功夫,能把车子骑得很熟练了。
苏刚会骑车以后,把闺女放在车梁上,带着闺女进了次县城。
娃要上学了,怎么也得添置点东西吧。
新书包一个,红色印小象图案的;文具盒一个,兰色印着小鲸鱼的;本子一样来几本,铅笔要水粉色笔头上带块儿小橡皮的。
文具买完,转战到童装柜台。农村娃淘气,整天上树下河的,不适合裙子,他给买了件嫩黄色胸前掐白色绯子的的确良小衬衫,裤子选的黑白格,又拿了双淡灰色鞋面的绣花小布鞋。
上学那天,张巧把闺女打扮得象个小公主。牵着闺女的手进学校时,他们俩把自已的胸膛挺了又挺。他是来送闺女的,不能丢闺女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