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妹妹开玩笑了。”她干咳着打了个哈哈,缓解尴尬的气氛。

    “哎,对了。听说,赵飞燕身轻如燕,能做掌上舞。你也是飞燕,想来舞也跳得不错吧,给我们来一段儿?今天是破五儿,也算给大伙助个兴。”苏甜甜仿佛没看出来郑飞燕的不自在,抓起只虾开始剥皮,也不知道哪个流程操作的不对。她小眉头一皱就把右手食指塞嘴里**,大眼睛犯愁地看着手里的虾,一脸的惋惜。

    “那个,跳舞我不会,但是我会扒虾,不如我给你扒虾吧。你人小手嫩,别真的伤了。我扒得可好了,你放心,肯定让你满意。”嘴上说得好听,但心里却要气疯了。特么地,她又不是舞女,凭毛给你跳舞助兴。老总闺女了不起啊,早晚有一天让你滚蛋。

    苏甜甜发挥她的乖巧本性,从善如流地放下手里的虾。有人给扒最好了,算你识相。

    郑飞燕和她坐对面,站起身来够她碗里的虾,还没够着呢,就听苏甜甜不急不慢地补了一句,“哦,会扒瞎啊,那以后可得提防点儿,不能随时随地的乱扒,别再闹出什么是非来,影响团结。”

    说完,小姑娘意味深长地长出一口气,小大人似的向后靠在椅子上,向郑飞燕投去殷切的眼光。

    张爷爷没绷住,扑地笑出声,小东西够腹黑的,三言两语把来人给砢碜够呛。

    也不知道他这老友是怎么教育的孩子,这是个什么玩意儿啊。没怎么着呢,就想登堂入室了,也得亏家里有这么个小祖宗,要不还真不好办。看来,他这回的事情可没办好。老人家意味深长地往楼上看一眼,有点明白张巧为什么那么早就下桌了。

    郑飞燕以半个身子覆盖桌子的奇异姿势再一次僵住,伸得老远的右胳膊是拿虾不是,收回来也不是,脸上赤橙黄绿青蓝紫不断转换。

    老板,你生的这是闺女,而不是恶魔吗?

    苏刚:我生的,爱啥啥,用得着你管吗?

    可苏甜甜忽略了这个女人的战斗力和柔韧性以及她超乎寻常的忍辱负重的能力。

    只见她委屈地坐回来,目光殷殷地看向苏刚,贝齿轻轻咬住下唇,希望她的老板能看在她殷红的嘴唇的面子上,帮她一把。

    可苏刚全程壁上观,根本没有帮她的打算,因为他对郑飞燕的喧宾夺主很不悦。

    女人做为他的秘书不请自来,此为一不悦;不识身份坐上主家餐桌,此为二不悦;惹他闺女发飙,此为三不悦;找他求救,此为四不悦。

    然,他是老板,他不能和个女人一般见识,更何况这是张爷爷介绍来的,他不能扫了张爷爷的面子。但让闺女受委屈,那也是绝对不行的。他的闺女,他都没舍得给屈儿受呢,你一个素未谋面的人,连给闺女提鞋都不配,更别提给屈儿受了。

    于是,苏刚轻轻嗓子,瞥了眼那个飞燕,转向苏甜甜,一脸色严肃地说,“甜甜,说这么多话,是不是口干了,快喝点果汁润润喉咙,一点也不知道照顾自己,让我怎么放心把苏家交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