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十年来,他们在程氏捞了多少好处,算都算不过来。突然被收了权力,他们表示接受不了。

    但是,他们也没有办法。程风允是程氏名正言顺的拥有者,拥有公司最大份额的股份,她的话在董事会,如同圣旨,无人能够反驳。

    张总是公司老人了,曾服侍过程明远的外公,拥有程氏百分之七的股分,是所有董事中地位最高的。也是利益波动最大的。尽管程风允已经一锤子钉钉了,他也还想再挣扎一把。

    “夫人,您让少爷进董事会没问题,我们几个老家伙也赞成。进入董事会必须得有程氏的股份,那就势必要从您的股份中分出一部分来给少爷。可是,我看少爷和您的感情这么多年来没什么进展,还是那么生疏。万一哪天,他的势力坐大了,您……”

    张总果然是个谈判高手。从别处下手现在是肯定没有余地了,但从程风允的个人利益下手就不一样了。以程风允霸权的强硬作风,肯定不允许自已的利益受损,而想要自已的利益不受损,她就会想别的法子压制程明宇。而压制程明宇最好的法子,就是牢牢握住手里的股分。没有股份,程明远就进不了董事会。一个不在董事名单里的挂名老板,他们根本不放在眼里。

    程风允听了这话,周身气场一寒,美目中登时涌起怒气。这群倚老卖老的老家伙,居然在她的家里离间她们母子。她们母子关系确实不好,但那是她们的家事,轮不到别人挂在嘴边。

    可未待她开口,门口处就传来一声轻笑,接着,程明宇高大冷峻的身影懒洋洋地进来。

    “张董不愧是程家老臣,连家事都这么上心。看来我们孤儿寡母的,让你们**不少的心啊,明宇真是惭愧。”

    张总没想到这个煞星会突然回来。这小子一身阴沉,常常让他这在权力的漩涡里打了一辈子转的人胆寒。这也是他想尽办法阻止他进入高级管理层的主要原因。

    程风允见她回来,脸色未变,心里却乐了。儿子这话说得有两下子,表面上风平浪静,其用意却直指张春和不知深浅,插手程家家务内政,暗讽他连管家的活都给干了。

    张春和突然觉得有点冷,后悔今天不该来。这小子睚眦必报,心眼小着呢,如今听到他这番里挑外撅的话,保不齐得用什么阴招儿治裁他。年轻人思维发散,总是令他防不胜防。

    “明宇回来了,我们正和夫人话家常呢。都是半辈子的知交了,你们母子的事情,我们自然放在心上,多费点心也是应该的嘛。”张春和干巴巴地打哈哈,面色尴尬。

    程明宇不屑地耸耸肩,唇角的笑意愈加嘲讽,“张总是想给我做后爹了?”

    张春和吓得脸色唰地绿了,什么话,虽然当他也是非常愿意的,但这么当着别人的面儿说出来就不好看了。“明宇不要乱说,张叔绝无此心。”

    程明宇嗤笑出声,幸好没有,不然小爷我废了你。“既然没有,那就还是少为我们程家的事情操点心吧。我看着张总最近头发白了不少,看来是操心太过。”

    “白了吗?呵呵,可能最近休息得不够。那什么,该聊的都聊完了,我们就先回去了。”

    这小子气势太强,又冷又硬,目前他们还不能和他面对面撕破脸皮,戒急用忍,戒急用忍!

    “回去也对,正好联系几个同党,商量一下怎么才能把我这个程家逆子隔挡在董事会之外,别到时候再措手不及。”

    张春和一脑子冷汗,匆匆离去。这小子一点面子不留,直接把他的想法公布于众,让他无地自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