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子傲一个健壮的大小伙子,喝了四顿小米粥了,早就要饿瘪了,嘴里淡得恨不能舀勺咸盐含着。
好不容易捞着稍微干点的皮蛋瘦肉粥,胃里象有只小手往下抓似的,只恨不能直接倒嘴里,或者直接告诉她,给我来碗红烧肉配上米饭。
可为了长久的福利着想,他抑制住了严重升华的食欲,严格地按照病人应有的样子一小勺一小勺地喝。一边喝一边感叹,房主大人呐,这么丁点儿的小勺是干吗的?掏耳朵吗?敢不敢准备个大点的。用这么点的勺子,喝一个小时也喝不饱啊,这不坑人嘛。
听到苏甜甜的问话,他努力困难地咽下嘴里的粥,抬起湿漉漉的眼睛,“不腥啊,比小米粥好喝多了,为什么这么问啊。”
“哦,你不是说子玉做的皮蛋粥腥吗,所以我问问啊。要是不好喝,明天我好做别的,不能虐待病人啊是不是。”苏甜甜目光殷切地看着陈子傲的表情,想分析出来他说的不腥是真心话,还是不忍心打击她的厨艺,而编的瞎话儿。
毕竟,病人最大。她既然打着伺候病人的旗号,就得努力地做好,这叫敬业。
陈子傲被苏甜甜小朋友的神来之笔给惊到了,一口粥没咽下去,呛到气管里,惊天动地的咳嗽,憋得他攥紧拳头用力地捶打胸口。
苏甜甜,这么温馨的气氛,就说咱俩多好,你好好心疼我,我好好配合你,谱写你我多年友情的新篇章呗。为什么要这么刹风景地拐到赵子玉身上去呢?
再说,多少年过去了,我都快忘记这档子事了,你还记着呢,这是说明你的记性好啊,还是说你有多在意啊。
早知道一碗糖水能产生这么漫长的后遗症,他打死了不会做的。
其实他还不知道,在未来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这件事都让他的英名严重受损,以至于该有的福利都被剥削不少。
“是吗?我都忘了。”陈子傲无言以对,只好找借口蒙混过关。
忘了?苏甜甜犹疑,忘了就忘了,我怎么看你脸色还变了呢。难道是病情加重了吗?那么青春美好的一件事,说忘就忘了,什么记性?
”那你还记得子玉吗?是不是被水淹得选择性失忆了?“苏甜甜分析来分析去,也没明白他为什么能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掉,最后只好结合看过的那些奇葩小说,把他的这个情况和落水联系起来,给他找个忘记的理由。
十点钟,苏甜甜给他量完最后一次体温,三十六度五,找着额头潮乎乎的,苏甜甜才放心地回屋睡觉去了。
昨天一宿没睡好,她早就困得找不着北了。能坚持到现在,全靠顽强的毅力硬撑。
陈子傲送走苏甜甜,小心地掩上门,一个用力蹦到床上,任凭弹力非常之好的床垫托着他蹦了又蹦。
帅得连女人都嫉妒的脸埋被子里笑得象只偷吃了蜂蜜的小狐狸。
太好了,老天真有眼,从此以后他们可以独处了,还怕铁树不开花吗。
苏甜甜,你再也逃不掉了。
从此,苏甜甜和陈子傲开始了大学同居生活。
请注意,不要龌龊,此同居非彼同居,纯情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