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怎么回事?我给你的快递,怎么让薄总给拆了?”齐梦光是想想那个画面,都觉得窒息。
“你还好意思提,没事买那东西干嘛?我什么脸面都没了。”林霜说起这件事,心都在滴血,要不是她现在离不开齐梦,肯定能当场跟她绝交。
“那薄总看到这东西,什么反应?”齐梦脑子里画面都出来了。孤男寡女同处一室,又有那么暧昧的东西,他们就没擦点枪走点火什么的?
“他能有什么反应,我把东西扔了。”林霜生气的说道。
“薄总不行啊,这种机会都没把握住,是我高看他了。”齐梦一脸惋惜的感叹。
林霜瞪她,脸都快气得变形了,“你有本事再说一次!”
“我错了,工作。”齐梦一溜烟去了自己的工位,林霜觉得自己脑门又要气得冒烟了。
“叮咚。”手机发来提示音,又是十万元入账,林霜所有的郁结,瞬间烟消云散。
丢脸算什么,在钱面前不值一提。
她心里美滋滋,刚打开电脑,手机铃声又响了,她满脸喜悦接了电话,“妈……”
自从小海豚事件后,薄西衍看到林霜总容易胡思乱想,他一直以为自己心性坚定,自以为没有什么可以动摇他,没料到在林霜面前不堪一击,这让他对自我开始产生怀疑。
于是刻意两天没去找她,却总是不自觉在娱乐部附近走动,他告诫自己,这只是正常的工作,绝对不是为了偶遇某人。
然而直到第三天,依旧没看到林霜,他将她平常爱去的地方都找了个遍,这里到处都是她的气息,却见不到人,薄西衍急了。
他按捺不住,直接冲进了娱乐部,看到林霜的工位上空空如也,齐梦那里也没有林霜的踪影,他焦急问道,“林霜呢?”
齐梦一头雾水,“霜霜都请假三天了,薄总,她没跟你说吗?”
“什么?她请假了?”薄西衍觉得不可思议,林霜这种爱钱如命的工作狂,竟然会舍得请假?
“她家里好像出了一点事,走得很急,没来得及跟我细说。这两天我发消息给她也没回……”齐梦有些担忧的说着。
“薄总,霜霜要是联系你,记得跟我说……”齐梦低头抬头的功夫,薄西衍已经不见了。
“走这么快。”齐梦发愣,薄总这个人速度是不是过于快了?
这么关键的时刻如果没有特殊原因,林霜不可能会主动离开齐梦身边,情况一定比他预想的要严重。薄西衍联系助理,让他立马找出林霜的个人档案,他要亲自去找她。
林霜家在小山村里,从首都坐高铁到省会,然后转大巴到县城,再由县城的私人运营客车到村镇上,最后再走一公里路才能到家。
她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家里母亲和妹妹围坐在床边,都在崩溃边缘。
父亲面色苍白,躺在床上,奄奄一息。
林霜脑子一片空白,走到父亲床边,手脚都是凉的,“妈,爸他发生什么事了?”
“突然从工地四楼摔下来,当场休克,送去医院抢救,现在就剩一口气吊着,医生说没救了,让我们将人拉回来,看情况准备后事。”
林母眼泪都哭干了,脸颊凹陷,肤色蜡黄,明明才四十岁出头,却干瘪得像六十岁的老太太。
林父是工地的包工头,林母给人做保姆,两人辛辛苦苦将两姐妹拉扯大,现在林霜毕业进了大公司,妹妹林香也考上大学,成了村里的第二个大学生,本以为苦尽甘来,好日子就要开始了,谁料到竟又是一个晴天霹雳。
哪怕是最苦的时候,林母都没觉得这么难熬过。
“姐,爸要是死了,我们该怎么办啊!”刚满18岁的妹妹,哭得眼睛红肿,扑进了林霜的怀里,身体一抽一抽。
“别怕,还有姐呢。”林霜心里也是又慌又乱,但她表现很冷静。
父亲是家里的顶梁柱,他要是出了事,她就得撑起这个家,她不能有半分软弱。
“你爸要是没了,我也不想活了。”林母坐在床边,紧紧拉着林父的手,满脸惊惧,只觉万念俱灰。
他是她的天,天没了,还怎么活下去。
“妈,爸还没死呢,说什么丧气话。我们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我叫人把爸爸送医院再试试,县里的医院不行,就市里的医院,市里的医院不行,就去首都,总之,一定要把爸治好。”
“可是家里没钱治了。”林母见到两姐妹,说完糊涂话,就开始考虑现实。两人干了一辈子零工,没医保,去医院肯定倾家荡产。
“妈,不是还有我上大学的钱吗?我们拿这笔钱去医院,一定要把爸治好。”林香伏在姐姐怀里喊道。
“不行,那笔钱不能动。”林母不由分说,立马拒绝。
医生都宣判没救了,再往医院里投钱也没多大意义,他们省吃俭用一辈子,就是为了看到两人有出息,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毁了林香的前程。
“妈,我参加工作了,我有钱,不动小香的那笔钱。”林霜着急说道。
“傻孩子,你刚参加工作,哪里来的钱。大城市吃饭住宿社交,哪一样不需要钱?你自己留着吧。你爸呀,就怪他命不好。”林母嘴上这么说着,心里难受极了。
家里没几个钱,她必须做出取舍。
“妈,钱可以再挣,人没了,就真没了,你听我的,一切我来安排,不要担心钱的事。”林霜说完就联系隔壁村的舅舅,让他骑三轮车帮忙把林父送到镇上。
然后她再包车去县城,总之先送到医院再说。
她态度坚决,做事果断,林母一向性格软弱,只得任由林霜一个人忙前忙后。
因是半夜,包车费用都比平时贵了两倍,但眼下林霜也不在乎这些了。
县城里的医生对林父有印象,早就下了死亡通知书,劝林霜带人回去,准备后事。林霜恼了,将他们骂了一通,又包了一辆车去市医院。
好在市医院接收了林父,并诊断还有救,并且需要一场大手术,费用不低。
林母一听,又准备打退堂鼓,还是林霜一口应下,坚决要做手术,并提前把费用给缴纳了。
二十五万,不是一笔小数目,林母抓着林霜的肩膀,满脸担忧,“你刚毕业,哪里来的这么多钱?我跟你说,你要是做坏事,我就打死你。”
林霜一脸无可奈何,“妈,我从小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了解我?放心,都是正当途径,我堂堂正正挣来的。”
“干什么这么挣钱?”林香也一脸好奇。
“我干这一行,又不是只有工资,还有外快收入的,刚好前段时间帮客户介绍了一个项目,挣了一笔小钱,也不是天天有,都是运气。”林霜说着有些心虚。
还好两人也没怀疑她,林父还在手术室待着,大家都有些心神不宁。
手术后的住院问题,母亲和妹妹的住宿吃饭问题,都是林霜一手安排。妹妹年纪太小,母亲没来过大医院,连挂号缴费的流程都弄不清,大大小小的事全部要她来操心,林霜忙得两天没合上眼睛。
更别说看手机信息了。
四天后,当她看着风尘仆仆出现在医院门口的薄西衍,差点以为自己花了眼。
他长得太出挑,医院门口的人进进出出,个个都在悄悄看他,十分醒目。
林霜提着母亲和妹妹的早餐,一步步走到他面前,以为自己在做梦,她满脸不可置信,拿手指戳了他一下,是很真实的触感,不由抬头看他,小心翼翼问道:“薄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