坊市西街一处简陋的宿管,三楼上一间终日帘子拉上的房间。
这间房子租客租了四月,自打住进来,就大门不出。
屋内仅靠店内自带的普通障眼法遮挡,但也划算,一个月四十灵石。
美目张开,体内灵力流转,水到渠成地达到了练气六层。
不能控制自如的气息激荡,房间的阵法轻鸣。
柳眉蹙起,压下了气息。
脸上带着白面,看不清容颜。
若是李安在这,肯定破口大骂。
还能是谁,胡琼。
胡琼几年修行,除了儿时胡家,就属丹峰呆的最多。
逃出后,再三思量,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三才派不能呆,索性躲到坊市。
殊不知,要不是李安处理的较为干净,加上目前三才派所面临的压力,怎么可能现在还没发现林伟已经身死的事情。
而几月突破练气六层,是之前林伟一直采阴补阳,导致她修为难以进步,要使马儿跑的快还得勤喂粮,这点林伟懂的,所以不错的辅助修行的丹药都给胡琼服用。
胡琼心想几月没有相关消息,应该是无事了,再加突破到六层了,也算站在普通练气修士中比较中上端的战力了,突破后期的神识积累一时半会儿急不得,起身准备往外面走去,出去逛逛。
距离坊市几百公里外,
繁荣闹市,一座大殿光华大放,露出两道人影。
一个拄着拐杖身着花裳的老妪,旁边一个俏丽女孩儿挽着老妪的手臂。
“薛奶奶,跑这么远干什么?”俏丽女孩儿扑哧着圆目,好奇地看着与自己所来的地方完全不同风格的穿衣习惯的人们,问道。
“榕儿乖。奶奶来这是取回我们妙门的东西!”薛老妪慈祥一笑,两人下了传送阵,往殿外走去。
闻着空气中迥然不同的气息,来来往往密集的人群,榕儿不禁有些振奋。
薛老妪看着丫头这般模样,知道她被闷太久了,开口:“眼下有要紧事,处理完后,奶奶带你玩个几日!”
“真的!”榕儿惊喜地欢呼。
薛老妪点头,脚不沾地,拉着榕儿,人群中总能找到条道路出去,周遭的人也没注意,老妪走过的地方人群会不自觉避开让行。
出了闹区,薛老妪打开储物袋,一个古色古香的灵车,上刻有灵鸟鲜花样式,拱着中心一“妙”字。
帷幕掀开,两人入座,薛老妪屈指一弹,灵车车轮滚滚,定睛细看,已在三四公里外。
地上大小村落,炊烟袅袅,一掠而过。
薛老妪拿着手中一册子,再三查看。
“薛奶奶,究竟是拿回什么东西?我们宗内东西还会拉到这么远的地方?”榕儿好奇小猫般凑去。
薛老妪合上册子,浑浊双眼精光闪过,道:“十几年前妙门丢了份练气期弟子的丹方。丹方寻常,可那贼子太贪,还把一些妙门的阴阳之术也盗走了。所以老身必须追回。”
“原来如此!”榕儿恍然大悟。
修行之法没有善恶,用者有善恶。
血骨子方天豪修的血仙功法,也可用妖兽的血肉修炼,可方天豪选择了同类,这才是魔道人人喊打的原因。
妙门阴阳之术,实乃正儿八经的伴侣修行之术,可难免落到有心人手里,酿成祸端。
一为宗内传承,二为名誉,薛老妪也只好劳累这身骨头,跑一遭。
两年前,那贼人就抓拿在案,又发现被人买走了。也是林伟小心,愣是花了好大气力,给查了出来,所以薛老妪就迫不及待来这找林伟了。
至于身旁的榕儿小丫头,也是在妙门生闷,吵着要来。
薛老妪自信以筑基后期的修为,去林伟傍身的小宗门讨人,不会遇上太多阻碍。
没耽搁多久,薛老妪神识往前方一扫,坊市的踪影看的分晓。
灵车势头稍缓,谨慎起见,还是再看看这穷乡僻壤具体什么情况才好。
落在不远处,收敛了修为,携着榕儿入了北门。
恰胡琼也在西街逛的无趣,去了黑水拍卖行看了看上面一个个价格奇高的法宝草药,囊中羞涩,去了北街看看,三才派所管的南街是不可能去的,随意挑了北街,看着一路不同种类的店铺,慢慢向前走去。
薛老妪交了两人份的灵石就进去了,也不干嘛,只是两人往中心处的黑水拍卖行走去。
榕儿有点失望地打量坊市,嘀咕道:“好差劲啊,跟来时的那里完全不可比。”
“你这丫头!”薛老妪笑骂,“村县级的坊市,怎能与地市相提并论!这还算好点的了,起码发展了点规模,黑水也在此修了个门户!”
榕儿笑嘻嘻地皱皱鼻翼。
缘之一字说来也奇,胡琼与薛老妪二人就这样交会在此街两头。
胡琼漫无目的地走着,想着的却是对以后的思考。
之前有林伟提供,资源不缺,现在自己孤身一人,是个散修,该何去何从。
女修修行本就艰苦,中期到后期也是个麻烦事。
想着这头等大事,离当面走来的薛老妪愈近了。
薛老妪也浮现一股奇怪感觉,这感觉,是对修炼妙门阴阳之术人的模糊感应。
这里怎么会有人修阴阳之术,难道!
薛老妪立马反应过来,一晃眼,榕儿失了薛老妪踪迹。
“是你!”一道奇异语调耳边响起。
胡琼眼前一花,一花衣老妪枯瘦的手抓住了她的素皓。
胡琼脸色一变,抓她的?想要挣脱,可是小瞧薛老妪了。
别说一个练气中期小修士,筑基初期她也有法子擒住。
“我跟你回去,只要你保证不伤我,我杀他事出有因!”胡琼迅速组织语言,带有点颤抖开口。
“嗯?”薛老妪听着胡琼这二丈摸不着头脑之话,当即灵力进入胡琼体内探查。
胡琼感受着一道异体灵力进入,体内灵力自发排斥,但没有用,来者太强。
胡琼如坠冰窖,浑身冰凉,任由薛老妪灵力配合神识全身检查。
薛老妪一查胡琼这相,脸色剧变狂喜,低呼道:“天生媚骨!”
接着脸色难看,咬牙切齿,怒气连连,脸色难看,挤出八字:“采阴补阳,阴气受损!”
“薛奶奶!”榕儿脚不沾地,赶至身边正好听到薛老妪所说,问道,“天生媚骨是什么?”
“这里不方便,去黑水再说!”薛老妪瞧着周围人多眼杂,三人引起部分注意,冷哼一声,看向她们的人感觉双目刺痛,惨叫一声,泪流满面。
薛老妪灵力一卷,胡琼只能眼睁睁地无力反抗,被薛老妪和一边的少女带向黑水拍卖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