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突发
沈筝睁了睁眼,唐煜丝毫没有放过她的打算,小声道,“别理他。”
“殿下,严家出事了。”薛胜衣的声音又大了几分。
身后的卫子申,双手抱在胸前,一副看看好戏的样子,薛胜衣心觉不妙,忐忑问,“殿下招人伺寝呢?”
“沈筝!”卫子申故意将嘴型做到最大。
薛胜衣快哭了。
沈筝用力推了推唐煜,“殿下,好像是……”
唐煜心里大骂,本王要做这一辈子从来没做过的事情,你严家凑什么热闹,现在可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吼道“死了就埋了,没死让他给本王等着。”
“殿下!”沈筝戳了戳他,“正事要紧。”
唐煜看着她,气息不稳,“这个才是正事。”
“我又跑不了。你先去,我等你还不行吗?而且我也比较想知道出什么事了。”沈筝面色微红,含羞地移开自己双眸。
唐煜无奈,在她的鼻子上划了一下,“小滑头,你是觉得,这严家的事情,比我有趣吧?”
沈筝指了指门外。
唐煜起身,随意穿上衣服,拉门,“薛胜衣,你要么说出个一二三来,要么本王明日发配你去充军。”
薛胜衣知道今天自己这祸闯的有点大了,此时想都能想到唐煜的表情,哪还敢抬头。
薛胜衣施礼道,“殿下,严介和被人暗算,虽然卑职已经将人救了下来,但生命垂危了,他说要见您。”
“好!”唐煜被冷风吹的清醒了几分,心头火之火跟着灭了下去。
点火之人却从里面冲出来,“我也要去。”
唐煜已经无可奈何,刚刚这么一闹,他更是喜欢了几分。只是有些遗憾罢了,不过来日方长。
几个人出门,直接去严府,除了严府的人,严锋已带着人将整个严府围了起来。
府里已经灯火通明,唐煜来带严介和的床榻前,看着床上之人已经是面色惨白,奄奄一息了。
“殿下……微臣……微臣知道今日……”严介和的话断断续续的,说不到重点上。
唐煜抓住他的手,“严大人什么都不必多说,本王一定会查明的。”
“殿下……犬子……犬子是被冤枉的……”说罢,严介和的手慢慢从唐煜手心滑落。
严夫人已经哭成了泪人,大公子严秉,和三女儿都跪在床榻前不停地磕头哭泣。
唐煜没想到,严介和连说明白的机会都没有,就这样走了。
他缓步出门,严秉跟出来,“殿下。”
“不必多礼,节哀顺变。”唐煜轻拍了下他的肩膀,“若你知道什么,可与本王说,本王定查清真相。”
严秉摸了摸眼泪,“殿下,请。”他将几人引到正堂,“殿下!”他跪倒在唐煜面前。
唐煜双手将人扶起来,“严秉,有什么尽管说。严大人在职期间,对朝廷是尽心尽责,本王是看在眼里的。”
“殿下,我二弟死的冤,他虽然有些恶习,但绝没做过强抢民女之事。那日他回来满身是伤,我便问他,他说在外面遇到一个女人,随意说了两句,便被人抓了去,毒打了一天,逼着他认下了强抢民女之罪。后来家父花了银子人才放回来。”说道这,严秉的眼泪掉了下来。
这严家一时之间死了两个人,换谁也是无法接受的,而且都是横死。
“既然如此,严大人为何不上报大理寺?”唐煜问道。
“家父说,这种事情怕是说了也不一定有用,反而坏了家风。”严秉答。
唐煜回头看了看沈筝,沈筝上前一步问道,“严公子,可认识何家当铺的何坤?”
“认识。”严秉半是疑惑地看着她。
沈筝接着又说了几个公子的名字,严秉表示都认识,“这位姑娘,认识这些人并不奇怪,京城里是有贵公子圈的,有时还会举行诗词歌会,游园会之类的活动。”
“这个本王也听说过。”唐煜接话道。
“你可认识一个叫张福的人?”沈筝试探性的问道。
严秉摇头,“这种名字,一般都是下人的名字。所以……”他见沈筝皱眉便不再说下去了。
“十几年前可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沈筝这个问题问的很突兀,问得唐煜何严秉都有些愣神。
严秉思索片刻,摇头,“在我记忆中没有。”
沈筝作揖道,“谢谢严公子,还请公子节哀顺变。”
“若你想到什么,随时告诉本王。本王让严校尉留在这,一来保护你家人,二来若有事通过他可以随时传给本王。”唐煜道。
严秉心存感激,“多谢,殿下。”
唐煜拉着沈筝走出了严府,上车,揉了揉太阳穴,“这个霍含玉居然在本王的酒里下药,现在还有些头疼。”
“你转过去,我帮你揉揉。”沈筝坐在身的身后,先是搓热了双手,手掌在他的太阳穴附近轻轻按压了几下,再用指腹在他太阳穴,风池穴上由轻到重地打圈按压。
“没想到你还有这手艺。”唐煜嘴上带着笑,还好她在自己放弃之前到来,否则,此身只有相忘于江湖。
沈筝边按边说,“我爷爷过世前的一阵子学过,可惜……”
唐煜抬手握住她得收,“以后你天天给我按,我不会让你觉得可惜的。”
“你要死或者不要我的话,麻烦早点,趁我还在风华正茂时,若人老珠黄了,谁还要?”沈筝边说,手里的力气故意加重了几分。
唐煜嗤了一声,“放心,本王一定好好锻炼身体,一定把你熬到人老珠黄。”
“哼!”沈筝往一旁倒下,“那我还是现在就找下家的好!”
“下家?”唐煜伸手,将她提了过来,“你去打听打听,楚王的女人有人敢要吗?”
“我还不是。”
“本王说是就是!”唐煜勾起她的下巴,“我觉得有必要回去里将刚刚没做完的事……继,续!”
沈筝脑子飞转,“殿下,明日我想去大理寺看看十二年以前的案卷,或许能查出什么来。”
“你觉得这是和十二年前或许更早的事情有关吗?”唐煜心头毛毛的,不过不急,反正她跑不了。
“你想呀,什么人会在十七岁跑去阉割,若是为了银子,难听点,干点打家劫舍的事都比这强,这可是会死了的。”沈筝正经道。。
听的人就不那么正经了,唐煜撇撇嘴,“知道的还不少,本王今日到现在还……伤身了。”
“明日你进宫,顺便找太医给看看,给你开点强身健体的药,毕竟你这府里那么多人,也是难为你了。”沈筝见他不想好好谈正事,自己索性也贫了起来。
唐煜低头看她,“吃醋呢?”
沈筝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明日一早,我就去大理寺查案卷。”
“好,你去查案卷,本王明日还得带着两位夫人进宫。哎!你真是一点甜头都不给我。哎!”唐煜郁闷了,凶手一定要抓出来,坏了自己那么大的好事,这人能活?当然不能。
沈筝猛地钻到他的怀里,“殿下!”
唐煜觉得,这丫头比之前还要可爱了几分,学会讨好人呢?,刚伸手搂过。
外面响起了一阵兵器交错的声音,薛胜衣大喊,“保护殿下。”
对方来人,各个带着面具,下手极狠,完全不给薛胜衣他们任何喘息的机会。
本就是深夜,他们出门急,带的人手不多,这没几下便落了下风。
唐煜在马车上摸出剑,将沈筝按倒在地,“你乖乖的待着。”
“殿下!”沈筝拉住他,“你小心点。”
唐煜点了点头,下了车,与薛胜衣战到一起,“殿下,你先带沈姑娘走。”
沈筝不知道外面什么情形,怕被误伤,随手抓起一个凳子挡在自己面前。
从打斗的声音来听,双方似乎也没那么快分出上下。只要唐煜没事,应该很快会有人过来帮忙。
不远处传来马蹄声,“殿下!”是个女人的声音,好熟,卫子申,沈筝撩开帘子一看。
沈筝暗叹,原来这卫子申也有那么好的身手,唐煜身边真没有弱的人。有了卫子申带人赶到,这帮面具人马上见状不好,纷纷退去。
“殿下,卑职护驾迟了,请殿下恕罪。”卫子申单腿下跪。
“起来吧,这不关你们的事。”唐煜转身上了马车,沈筝此时已经调整好自己的坐姿。
“殿下,没事了吗?”沈筝假装镇定地问道。
“应该今晚不会有事。”唐煜上车,“沈筝,从明日起,若我不在,你不能离开卫子申身边。若出门,一定让薛胜衣带人跟着。”
“有……有这么严重吗?”沈筝这会真有些怕了,“府里都不安全了吗?”
“放心,最近我会将府中人全部肃清。”唐煜双手紧握成拳,“最近,有什么发现,一定要告诉我,明白吗?”这些人到底是谁派来的,他是无所谓,反正只要自己这边没损失就行。
沈筝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