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你还记得喜珠这个名字嘛。”

    韩依依招手让王曦过来。

    王曦缩在门边,不敢妄动。

    “过来!”

    韩依依轻轻一喝,王曦吓得连滚带爬的爬到韩依依面前。

    喜珠,这就是你心心念念的男人?!

    韩依依苦笑,值得吗?

    “我来,是替喜珠问一个问题!”

    “她……她不是……死了吗?”

    王曦佝偻着身子,怯怯看了韩依依一眼。

    韩依依扯笑,绽开笑容轻蔑而倨傲。

    “喜珠死了,身为夫主的你是不是该掉几滴眼泪!”

    “……少假惺惺了……”

    王曦喃喃嘀咕一声。

    韩依依眉目一凝,顷刻又松了神色:“你说什么?大声点?!”

    韩依依语调轻柔,嘴边依旧挂着笑,只是那双黑眸一旦沉下,那*****裸的!再也收不住的杀气无声摒出。

    王曦抖了抖身子,迭声道:“没……没……没什么……”

    韩依依闭了下眼,尽量稳住情绪的对王曦沉声问道:“你心喜过喜珠吗?”

    王曦怔了怔道:“年少无知时,确实心喜过的!”

    眼中倒含了几分情意,可惜短短几秒便闪过,王曦强辩道:“可是男人怎么会一辈子只守着一名女人……”

    是啊,男人怎么会一辈子只守着一名女人呢。

    想是公子白,怕只会比王曦女人更多吧。

    就如公孙无知说的,男人对新鲜事物总会迷恋一阵的。

    “若让你去陪喜珠,你愿意吗?”

    “喜珠……喜珠……喜珠不是死了吗?”

    王曦惊恐。

    “是啊!”

    韩依依轻轻道,看着王曦的脸,有些发憷:会不会有一天,她也会像喜珠一样落到这么个下场。

    “别……不要……”

    王曦叫嚷着,拔腿朝门外跑。

    韩依依缓缓荡开笑,不急不忙的步到侍从前,将软剑从他胸口拔出。

    王曦打开门,仓惶奔出屋内,口中大嚷着:“救命!”

    韩依依优雅的随之步出,甚至还很闲的抬头看了眼在王曦家房屋上吹笛的公孙无知。

    黑夜下,一身红衣的公孙无知很是吓人。

    韩依依收回视线,持着长剑,缓步走向王曦。

    这是公孙无知第一次亲见韩依依杀人。

    森寥的月光落在她的身上,仿佛将她那压抑在心底的悲伤全部照亮。

    风声簌簌,犹如她的哭声。

    公孙无知停了手中的长笛。

    无情吗?

    若是无情,为何会对齐王师之女的死这么在意?!

    公孙无知望向紫云滚动,快要大亮的天空,不由心叹道:女人,始终是女人,总绕不过“情”这个字。

    不过他呢?又能绕过吗?

    公孙无知苦笑。

    屋顶下,王曦的哀嚎声赫然响起,长剑滴着血,女人立在他身前,喃声道:“黄泉路太黑,我送他与你为伴。想必不论怎样,你见到他总会心喜的!”

    她的身后是一片缭绕火光。

    视野中,王曦的府邸被他临死的一声哀嚎彻底惊醒,屋舍一个个点起了灯。

    视野中,一群黑衣暗卫悄悄潜入王曦府邸,一经踏进,便像蚂蚁般快速散开,无声奔进每一处院落。

    屋顶之上,公孙无知与那双冰冷淡漠的视线遥遥相对。

    她是你的软肋吗?是吗?

    公孙无知高深勾笑,眼眸一眨,已从屋顶跳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