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兵后面跟着两名同伴,而且一开口就是问蓝色驱兽弹,看样子是个大主顾。
见他要走,老板急了,连忙说:“客官,好商量,好商量啊!您要多少?”
秦兵看了那一堆蓝色驱兽说:“这十颗我全要了!”
老板一听,喜上眉梢,说:“您开个价吧!”
“十颗十个金币,能卖就卖,不卖就拉倒,反正前面还有几个摊位。”秦兵爽快地说。
“这……”老板故意做出为难的神色。
他这一做作,秦兵厌恶地看了一眼,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哎哎哎,客官,就按您说的,一个金币一颗!”老板连忙说,不敢再耍心机。
秦兵掏出十个金币,放在桌上,抄起十个蓝色驱兽弹。
可那蓝色驱兽弹有半个鸡蛋大小,很不好拿,他顺手抄起桌上那个形状怪异的小鼎,把蓝色驱兽弹一股脑儿塞进鼎里。
“老板,我看你这鼎也不值钱,一起送给我了吧!”
老板一听,连忙按住小鼎,眼神坚决,说:“客官,这个使不得,我要亏死了!”
秦兵一愣,说:“你这破鼎形状这么怪异,一看也不是什么炼丹药的器皿,一点儿也不值钱,怎么就不肯给了?”
老板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
在秦兵身后的谭亮一看老板这表情,心想,王安还真猜对了,这老板也不知道这小鼎是何物。
看他的样子,肯定是想卖给一个不懂的人,糊弄糊弄也许还能赚点钱。这样被秦兵顺手牵走,他着实有些不甘心。
谭亮走到前面,拍了拍秦兵的肩膀说:“我看要不给他点钱,我们总不能捧着这些蓝色驱兽弹招摇过市吧?再说了,这东西确实不好拿,等下还要逛逛呢!”
秦兵一听,装模作样地沉思了会,问:“老板,你说,多少钱吧?”
老板一听,他也犹豫了。
这个怪异的鼎,他摆在这里有半年时间了,有不少人问过,但无人知道是什么东西。他见那些人感兴趣,觉得可以趁机赚笔钱,就狮子大开口,要五个金币。
可是,这么高的价格,那些人一听,价都不还,直接就走了。
平心而论,这鼎除了形状奇特之外,似乎没有任何其他实用的价值,为了图个新鲜花五个金币,再有钱的也不会这么干。
这样一来,这个鼎就一直放在这里,依然还是问的人居多,却无人下手。
现在,见大主顾秦兵这样一问,他就犹豫了,不知开价多少合适。
开得少吧,自己亏了,还想靠它赚一笔呢,市集中总会有傻子来为它买单吧!
开得多吧,把这脾气不好的大主顾得罪了,他转身就会去其他摊位,只怕连十颗蓝色驱兽弹都卖不出去了。
“老板?”秦兵催促道,很不耐烦。
“两……两个金币!不能再少了!”老板一咬牙。
“什么?”秦兵低呼一声,“一颗可以降服正常异兽的蓝色驱兽弹都只值一个金币,你这破鼎要两个?!你是想钱想疯了吧?”
老板把牙一咬,盯着秦兵,不肯松口。
秦兵和谭亮相视一眼,刚要出手,被谭亮从后面轻轻扯了扯了衣角。
谭亮担心,一旦他们同意付两个金币,这老板肯定会起疑心,以他的奸滑,十之八九会坐地起价,到时就不好搞了。
市集的规矩,在钱货两清后,双方都不能反悔。但在钱货两清之前,市集不管,毕竟,这种地下街市,还是需要最大的自由度的。
这时,一直离他们不远处的王安缓慢踱步过来了。
“你们在干什么?”王安问。
“老大!”秦兵三人一齐低呼了一声,站直身子,摆出一副好恭敬的样子。
秦兵当着老板的面,把之前的经过简要地讲了一遍。
王安听后,说:
“人家不给就不给嘛,多大的事,随便找个其他东西盛放这些驱兽弹就行了。这种破鼎,黄沙城里大把!”
秦兵三人一听,心里都乐了。他们估计王安还有后招,都不说话,让秦兵把那鼎放下了。
王安在摊位上东找找西翻翻,不急着离开。
杂货摊老板见王安是他们三人的老板,气势很不一般,连忙笑脸相迎,问:
“客官,您看还需要些什么吗?”
王安并不答话,把摊位上的东西翻得乱七八糟的,最后,捡起之前看到的那块异兽鳞片,左看右看了会儿,心中“咦”了一下,问:
“这是什么东西?”
“客官,这可是好东西啊!”老板说,“据说是某种神兽遗落在人间界的一片鳞片,可能蕴含了一丝它的乾力精元在其中!”
王安心中觉得好笑,这老板以为这巢谷中的实习弟子都是愣头青,没有什么见识,瞎编出这样一套鬼话。
他刚才仔细察看过,这不过就是一块比较坚韧的异兽兽甲而已,可能是穿山甲的,也可能来自某种大蟒或蛟类。还神兽,骗鬼吧!
王安冷笑一声,也懒得不戳穿老板,不屑顺手把鳞片往那堆杂货里一扔。
老板知道自己遇上识货的主了,神情变得有些局促,不再似刚才那样一脸的灿烂笑容了。
王安又拾起之前瞟过一眼的那把短刀。
这短刀长不过一尺,形制古朴,有一个可供一手握住的骨制手柄。
在手柄底端,有一个徽记,他心中“咦”了一下,原来是他打造的。
虽然年代久远,但抽刀出鞘后,刀刃上的寒芒还是让王安的心紧了一下。
“杀气好重的刀刃!”
老板一看,脸上的神色好看一些了,心里有也些底气了,他终于可以再次展示下他的见识了。
“客官好眼力,这短刀确实是个好东西,是……”
“我知道,是黄沙城曾经的一位铸器大师打造的。”王安淡淡地说,截住了老板的话。
“客官怎么知道的?”杂货铺的老板眼神中充满惊讶。
他以为,刀杯底端的徽记很少有人认识。
“镆一件镆大师,曾经是我相当要好的朋友……”
王安摸着这把短刀,低头看着,声音有些沉重。
他眼神内敛,心中激起一阵微微的颤动。可惜,这个老朋友,已经不在人世了。
杂货店老板现在才真正的震惊了,不敢对眼前这位有丝毫的怀疑。
“多少钱?我要了!”王安抬头说。
“五个金币!”老板说完,盯着王安,心里盘算好了,最少也要四个金币。
这把短刀同样也吸引了很多人,但可惜他们不识货,都错过了。毕竟,身为禁州最有名的铸器大师,有太多人冒称镆一件的名头。
可这把短刀,杂货摊的老板确定是真品,只是他没有办法证明而已。
听老板报出这价,秦兵愣了,说:“老板,你开价是不是太狠了?”
不等老板回答,王安低声说:“好,就五个金币,我要了!”
“老大……”秦兵急道,“我听说坊间流传着许多仿造镆大师的兵器,你要不要再看看……”
“不用了,这是真品。”王安斩钉截铁道。
秦兵见状,也不好再说什么。
老板见王安这么爽快,心花怒放,连忙把短刀和那堆蓝色驱兽弹放到一起。
王安看了秦兵一眼,他自觉地又掏出五个金币,与之前桌上的十个金币放到一起。放下时,还瞪了老板一眼。
老板刚要伸手去拿金币,被王安挡住了。
“慢!”王安说。
老板一愣,不知道王安要做什么。
王安从那堆杂货里拿出那个小鼎和那片鳞片,放到了十颗蓝色驱兽弹和短刀一起。
“这个破鼎,是我这位兄弟看中的,老板你不能驳了他的面子。另外,这个鳞片根本就不值钱,但我刚好有点需要,就一起拿了。我可以再多给你一枚金币,你要是同意,就成交,不同意,咱们就此告辞!”
老板还没有答话,一直在旁边没有说话的莫宇站上前,说:“老大,这破鼎和鳞片根本不值这么多钱,我们不要了吧?”
秦兵也说:“老大,他不肯给就算了。反正我们这么多人,也拿得下了。”
说完,他还把那小鼎和鳞片又扔回杂货堆里。
老板见样子,连忙说:“客官,就按你说的办吧,但我有一个问题,不知您可不可以为我解答?”
“说吧。”王安不动声色,心里却是乐开花了。
“您刚才说黄沙城中有大把这种鼎?”
“黄沙城的金液轩你知道吧?”王安问。
“禁州第一大酒庄,谁人不知?我知道知道。”老板说,只是不知道王安为什么这样问。
“这鼎啊,就是金液轩赠送给黄沙城各大酒楼的,为了增加趣味,推出的一种行酒令时道具。”王安说得煞有其事,指着小鼎四周的那些奇异符号说:“这些符号的意思,就是’不许耍赖’,是金液轩的掌门人金九故弄玄虚搞出来的。”
秦兵三人一听,差点没忍住笑出来了。三人极力憋着,这才没有露馅。
老板原本还有些怀疑,可听王安说得像真的一样,再考虑到此人的身份应该不简单,还自称是镆一件的朋友,更应该差不了。
“好!多谢客官指点迷津!成交!”
王安让秦兵又放一枚金币,老板捧过十六枚金币,心满意足地笑了。
他又给了块蓝色的厚布,把一堆东西打包好,恭恭敬敬地递到王安面前,秦兵接过后,四人就离开了杂货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