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守卫及所有围观的人,都没想到,一个二级中阶的实习弟子,竟然一吼之下,将两位三级中阶的正式弟子击退了一步!
在王安大吼时,两名守卫刚要运功反击,却感觉灵魂深处像被重拳击中,脑海之中一片嗡嗡之声响起,手脚变得呆滞。
他们都清楚,如果这个时候王安趁机出手,他俩是没有还手之力的。
按道理,三级初阶虽然只比二级中阶高了两阶,但毕竟属于不同的级别,双方的战斗力完全不在同一个层次之上。但是,这种差距,对拥有强大神思辅助的王安来说,却算不得什么。
王安没有趁机出手,他不想惹上青衣宫,只是想让他俩退开。
“让不让开?”王安问,语气森森,一股寒意涌出,脸上像被一层冰霜覆盖。
两名守卫还没有从灵魂打击中完全恢复,有些木讷,但知道眼前这个人不好惹,可是,他们也不敢违反宫规,擅自放人进二区。
王安一步步往前走,两名守卫一步步往后退。
“你不要再往前走了,我们真的要出手了!”一名护卫说,拔出长剑,挡在身前。
“好威风啊,好霸气啊!”王安说,停下脚步,问:“你们刚才有没有看到,我这三名同伴被人欺负?”
“看到了,可是我们只负责二区的守卫,其他事情管不了。”一名守卫说,语气不再像之前那般强硬了,颇有示弱的意味。
“好一个你们管不了!”王安哈哈大笑,笑得所有围观的人都胆颤心惊,“你们俩管不了,难道整个青衣宫的人都死绝了么,他们人呢?”
“这个……这个……”一名守卫支支吾吾。
“今晚收到通知,除了我们各区的守卫正常值守外,其他的都放假一晚……”另一名守卫还未说完,被旁边的同伴捅了一肘子,立即把嘴闭上了。
“好巧啊!青衣宫管不了,那我就自己管!”
王安伸手一推,一名守卫连忙拔剑格挡。
“叮当”一声,长剑断为两截。
两名守卫见王安不会善罢干休,就一齐吹响了挂在颈部的竹哨。
“哔哔……哔哔……哔哔……”
转眼之间,从巢谷四周涌来二十多名青衣宫的正式弟子,全部聚集在了二区前面的这块小空地上,连张布也来了。
“哟,不是休假一晚么,怎么现在倒来得这么及时?”
王安环视一圈冷笑道,眼神落在了张布身上。
“张师兄,你当初不是说有事就找你么?”王安看着张布说,“那你能不能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张布是青衣宫派在巢谷中管事的,所有事情都归他安排,所以进巢谷的新实习弟子他都会见上一面。
张布原以为出了大事,二区的两名守卫这才吹响了求救哨,他来一看,没想到是王安。心里有些奇怪,也有些恼怒,瞪了二区那两名守卫一眼,连个一区的实习弟子都搞不定!
“这个……我也确实不知,今晚真是不巧,除了各区的守卫,其他弟子都回河谷广场休息去了……”张布闪烁其辞,王安一看就知道有鬼。
张布又指了指随他一起来的二十多名正式弟子,解释说:“这些都是从其他各区抽出来的,他们听到哨声,以为出大事,这才赶来。没想到……”
“没想到你们一休息就出事,是吧?”王安说,语气之中的怀疑意味根本没有任何掩饰。
张布装作不知,说:“你放心,巢谷弟子虽然还不是青衣宫的正式弟子,但我们都一视同仁。我们一定会查明真相,给你一个交待的……”
“不用说得这么冠冕堂皇,也不必这么麻烦,我直接告诉你,是二区的廖青和胡闯干的,你去把他们找出来,我们当面对质!”王安说。
“这……”张布面有难色。
以张布的身份,能这样耐心地向王安解释,已经不容易了。如果仅凭王安一句话,他就进二区去找人,对他来说,面子上实在是挂不住。
“怎么?”王安说,“这也有难度?你们理亏在前,这点事都不肯办?”
“王安,口说无凭,我们不能根据你的一面之辞就进去抓人!再说了,事情的来龙去脉都没有查清楚,我们凭什么进去抓人?”张布说。
王安环视场中一圈,冷哼一声,大声地说:“张师兄,你看看,这里除了我和秦兵他们三个,还有哪个敢作证?”
他鄙夷地看了一圈周围那些二区的吃瓜群众,又说:“这些二区的人,看热闹不闲事大,你想从他们嘴里问出真相?他们这样一群废物,敢得罪那个有背景的廖青?”
廖青有位堂哥,是青衣宫的正式弟子,师父正是向来最护犊子的三护法。
周围的吃瓜群众听王安骂他们是废物,顿时就炸锅了,若不是有青衣宫的弟子们维持秩序,他们早冲上来把王安的嘴撕碎了。
这群人,别的事不敢干,欺负个把没什么背景,级别比他们低下的二级中阶,还是不怕的。
“老小子,你嘴巴放干净点,小心我们撕烂你的嘴!”
“我看你是嫌命长了,竟敢来二区门口闹事!”
“就是,二区可不是你想来就想的,来了就不一定有命回去!”
……
这些人知道有青衣宫的人在,这一架打不起来,就拼命放嘴炮,过干瘾。若是真干起来,别看他们是二区的,就凭刚才王安震退二区守卫那一声大吼,也会让他们三思三思。
王安就当他们是在放屁,看都不看他们一眼,盯着张布,又说:“看到了吧,就是这样一群废物!”
“王安,你不要太过分,真把他们惹毛了,我也挡不住!”张布说。
“我让你挡了吗?你有本事就放他们过来啊!”王安顿了顿,突然大吼一声:“你试试啊!你这个废物!”
张布只觉得灵魂深处一阵阵痛,头昏眼花,心头突然莫名地难受,差点呕吐出来。他倒退了三步,一脸震惊地看着王安。
所有的人立即安静下来,顿时场中鸦雀无声,没有一人敢说话了。
“哼,查个屁,你怎么查?!”王安厌恶地看了张布一眼,继续往二区门口走去。
这时,他的腰部被一只大手钳住。知道来人是谁后,他无奈地摇了摇头。
“不要进去!”
恢复了一些体力的秦兵不知什么时候窜了过来,抱住了他。谭亮和莫宇也跟了过来,脸色依然苍白。
刚刚恢复一点的秦兵,由于用力过度,再次支撑不住,双手一松,靠在王安的背上滑了下去。
“别进去,”谭亮和莫宇挡在王安面前说,“不要中计了!”
被谭亮一说,狂怒的王安冷静了下来。
一旦踏入眼前的二区大门,他就触犯了宫规,即使不被赶出巢谷,惩罚肯定是少不了。到时,秦兵三人的处境就更危险了。
而且,刚才不过是出其不意地使用了神思攻击,只能起到一些震慑作用,真要打起来,这么多人,他不可能打得过。即使真的闯进去了,估计要活着出来,希望不大。
王安平息下心中的怒火,四人相互搀扶着,退了回去。
走到空地上之时,王安停住,突然转身,抬起右手,朝远处二区之上,一处黑乎乎的角落里伸出右手,指着那里。
“你俩的命,我记下了。一月之内,必取你们的狗命!”
众人朝王安指着的方向看去,除了能看到一片黑乎乎的夜色,什么也看不到。
众人看着四人缓缓离开二区的空地,看着王安的背影,所有人心里都有一种预感,这个人,只怕要把这巢谷搅得鸡犬不宁了。
王安刚才手指着的那个方向,是二区在山壁上修建的一条栈道,在那黑影之中,站着两个脸色难看的人,正是胡闯和廖青。
看着王安远去,胡闯擦了擦额头的细汗,有些后悔地说:“这个人是个疯子,好像很难惹!”
“啪”的一声脆响,廖青一巴掌打中胡闯的右脸,把怨气全撒在了他身上。
“你这个废物!这样就把你吓住了?”
“没……没有,只是我觉得他是个麻烦,要尽快除去才行啊!”胡闯捂着脸说。
阴影之中的廖青,脸色铁灰,面沉似水,刚才王安一指,他心头一惊,被吓了一跳。他没想到,一个二级中阶的小人物,怎么能让自己这么害怕。
“你刚才说,那怪物刚刚去了市集中?”廖青阴恻恻地问。
“是的。这几天,我一直安排了人跟着他,他一出宿舍,就有人向我报信。我这才能把秦兵他们三个骗到门口,狠狠地教训了一顿。”胡闯说,“原本是想诈骗他闯进二区,让他触犯宫规,被赶出去,没想到张布来了,坏了事……”
“啪”的又是一巴掌,胡闯被打懵了,可是不敢有丝毫怒意。三级高阶的廖青是个狠角色,出手就能要人命。
“蠢货,这种人为什么要赶出去?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惹上了他,你一辈子都别想安宁!”
“那你的意思是?”胡闯有些明白了,做了一个“咔嚓”斩脖子的手势。
“不错。你刚才不是说派人跟他进了市集么?”廖青问。
“嗯。他买了兵器,还买了一些乾力饼干,所以我才说他可能是想进神魔猎场。”
“没想到,他胆子还真不小,二级中阶就敢去那里。”廖青说完,又喃喃了几句:“神魔猎场,神魔猎场……那里可是要人命的好地方……”
“你是说……”胡闯突然明白了,眼睛一瞪,心里突突跳个不停。
“怎么,怕了?”廖青鄙夷地瞪了他一眼,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