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云风目瞪口呆。
他好歹也是三级中阶修为,当然知道完全两种不同性质的乾力是无法整合到一起的,可刚才那道袭击自己的能量,却是那样奇怪,又霸道,又阴柔。
一开始,段云风还怀疑是黄沙城的人搞的鬼,现在看来,只怕不是这么简单了。可还有谁呢?黑炎宗的人他非常熟悉,这不是他们的招式。黄沙城,遍布高手,可都是以乾力著称,也不像他们的做法。难道,又是那个令人捉摸不定的混账小子干的?
“段先生,可知令弟出事当晚,去了哪里?”李岩问。
段云风冷哼一声,道:“大将军,我们迎宾别院的人去了哪里,你不是比我还清楚么,怎么问起我来了?”
李岩听闻段云风这话,当下大怒,道:“段云风,你别把自己看得太高,你是什么货色,我们心中都清楚!”
段云风一听,正准备回嘴,哪知李岩双眉一竖,不给他机会,又道:
“你不要以为和城主有协议在身,就能无法无天了。我告诉你,没错,你们迎宾别院发生了什么事情是很清楚,但如果私自离开别院,出了什么事,那是你们自找的,与我何干?我还可以告诉你,就算你们全部都死了,我不过在城主那里领一个照顾不周的不痛不痒的罪名而已!”
段云风一见李岩动了真怒,心里开始打鼓,后悔自己刚才那么冲动。好歹这李岩也是过来帮忙的,自己还这样对他,任谁都会心寒。当下脸色就缓和了下来。
“大将军,我……”
李岩一见段云风认怂,便不再追究,说:“段先生,你现在的心情我能理解,但这次的事件,我们也不知情。”
李岩解释说,没错,大将军府确实在监视迎宾别院的一举一动,但除了段云风自己,其他人出门,他们根本不会留意的,毕竟,那太浪费人力了。
段云风听李岩讲得诚恳,也没了主意。
“照大将军这么说,金彪这次确实不是黄沙城所为的了?”
“确实不是。我可以告诉你,我们黄沙城要做什么事,从来用不着偷偷摸摸,用这种见不得光的伎俩。请段先生自问,以我们的实力,还有什么事办不成?如果真要为难你们兄弟俩,城主只需抓住令弟,严刑拷打之下,即使他不说,以你们兄弟俩的感情,你能不说吗?你最好还是想想,是不是还有什么其他仇人是我不知道的,说出来,也许,我还能帮你一把,否则,只能你们自己小心谨慎,不要走出这迎宾别院半步了。”
李岩一番话,说得段云风无言以对,只好再三道谢,将李岩送出了迎宾别院。
接连几天,段云风都是在煎熬之中度过的。
他几乎夜不能寐,整夜整夜地守在弟弟床前。段金彪稍有动静,就能让他吓个半死。
幸好李岩输入的乾力将弟弟的情况稳定住了,但也只是稳定住了,治标不治本。段金彪像傻子一样,完全没有了神志,每日只能靠点小米粥苟延残喘。
他小心翼翼地将灵力输入弟弟体内,情况稍微好些了,没有那么闹腾了,但终究还是一幅活死人的状态。
看着床上的弟弟,段云风心如刀割。想起小时候的件件往事。
小时候,段云风也不是个安份的主,可他的父母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户而已,一直以来,与人为善,严厉地教导两个儿子。那时候的段云风一旦闯了祸,都是由弟弟出面顶罪,每当听到父亲在用藤条抽打弟弟时,段云风却只能躲在一旁,不敢说话。
都说好人有好报,可这么严厉的父母,最终还是死在了地痞流氓的手中。从那以后,段金彪就性情大变,到处与人斗狠,他常说的一句话就是:只要你弄不死我,迟早有一天,我要弄死你!渐渐地,段金彪在孤烟镇有了点名气。
人呐,就是这么贱,欺软怕硬是所有人的劣根性。段金彪越是这样,身边的人反而越多,当然,都是一些成不了大气候的地痞流氓。
想起种种往事,段云风茶饭不思,叹气不止。
渐渐的,段云风都快魔怔了。一会儿觉得凶手一定是那个一直与自己为敌的苟旦,而且他此时也在这黄沙城中。他那个后悔呀,悔恨当初自己杀了苟旦的那条大黄狗,又悔恨弟弟的那个镇金堂造孽太多。想到这里,他又怀疑凶手不是苟旦了,毕竟,镇金堂兴起的几年时间里,害得无数人家破人亡,这其中,只怕有人在天天诅咒自己俩兄弟,也许,其中有些人有了奇遇,开始报复,也说不定。
想来想去,他终于下定了决心,要去见宋承一了。
原本,段云风是想借着这段逃避暖组的清闲时光,将自己的灵力修炼到中级,等到执行心中那个计划时,胜算更大一些。而且,段福一直在外面悄悄地与从兽域出来的各族谈判,现在还没有什么成效。不管怎么说,现在都不是执行计划的最佳时机。
可看到段金彪的模样,再加上心中的恐惧,他不得不提前进行那个计划了。一旦恐惧来袭,挡都挡不住,觉得全天下处处都藏着想置自己俩兄弟于死地的敌人。他不怕暖组那种明里来明里去的强敌,反而惧怕那种无声无息的敌人,一不小心,就着了他们的道。
哼,这人间界的坏人太多,还是早点回兽域吧!到了那里,我看还有谁能奈我何?
整整思考了一夜,段云风终于做出了选择,要面见黄沙城城主宋承一。
当李岩得知这个消息时,一拍桌子,说:“好啊,终于等到了!”把桌子对面的李福吓了一跳。
李福一收到迎宾别院甲仆传来的讯息后,连忙告诉给了李岩。他原以为,这段云风是想去宋承一那里告状,自己还胆颤心惊的,没想到李岩竟然如此兴奋。
“大将军,你怎么这么高兴?不怕那段云风在城主面前搬弄是非么?”李福问。
李岩哈哈一笑,道:“管家,这一切都按照我的计划在走,我怎么能不开心?你立即安排,让段云风明日随我进北极宫,面见城主!”
李福这才反应过来,一脸欢喜,安排去了。
第二日一早,第一缕太阳刚照在大将军府的金顶上,段云风早早地就在大门外面等着了。他刚到,门口的守卫就进去通知李福了。
李福告知正在吃早餐的李岩,李岩放下碗筷说:“不急,让他等等,我还陪夫人晒晒太阳再说。”
李福闻言一笑,心想,这大将军是要给段云风脸色看呢,治他昨天的不敬之罪。
这次算李福猜错了,李岩还真不是这样想的。第一,他确实是每天要陪夫人在院子里晒晒太阳,说说话。没有太阳的日子,就在后院里修剪下花草;第二呢,他不想表现得这么心急,让段云风联想到这一切都是自己安排的。
直到太阳铺满整个黄沙城,李岩才从大将军府里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