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者不是别人,最前面的那个人,正是去年苟旦在截山神之古战场碰到的龙骑士。
那日在截山,被龙骑士追着吊打的场面依然历历在目,龙骑士的模样已深深地烙在他的脑海中,成为无法抹去的一个战败记忆。要想抹去这段记忆,以苟旦的个性,唯有一条路,那就是:打败他!
当日,那龙骑士立在虚空之中,无比威严。苟旦虽然没有与任何其他人谈过,但他的模样却无比清晰:龙骑士身高约三米,全身披着黑色铠甲,手持一条黑色虬龙长枪,站在龙头之上。龙身长二十多米,盘在一起,像一个圆盘,鳞片翻腾,龙爪舞动。
可是,龙骑士不是在远隔千里之外的截山,守着那拉欧斯王子的墓穴么,怎么来了这里?
三个黑影越来近,等到完全能看清楚时,苟旦才发现,他们并不是当日那个龙骑士,而是装扮完全一样的另外三个人,又或者是三个战魂。
不过,这三个龙骑士虽然装扮一样,也各骑着一条黑龙,但身材却仅比常人大出一号,并没有截山的龙骑士那么骇人。可即使这样,他们身上散发出来的战意,让苟旦也不敢小视。
三个龙骑士呈品字形攻势,立于虚空之上,各跨一条黑龙。
除了能依稀看出来领头者是个老者模样的人类,后面两位如截山龙骑士一样,面部被黑雾笼罩,看不真切。
“擅闯禁地者,死!”领头老者说,语调并不高昂,也无咄咄逼人的气势,但语调之中的那股潜藏的威严却是势如马奔,气贯长虹。淡淡的一句话,整个乱葬岗都有轻微的颤动。
我去,连这唬人的调调都和那截山龙骑士一样,看来是一帮人无疑了。苟旦心想。
可不知道为什么,苟旦总感觉这领头的老者与他后面那两位跟班的龙骑士有些不同,与那截山龙骑士也有些不同。那三位都是冷冰冰的,像是傀儡或工具人一样,可这老者虽然同样面目模糊,但确实有着一丝儿不易察觉的人气。
不容苟旦多想,老者话音一落,手中的虬龙长枪便刺了出来,一道凌厉且没有任何花哨招式的枪劲朝苟旦方向刺来。
苟旦立在那镇灵木碑所在的假坟堆上,他趋势往下一跃,轻松避过。
老龙骑士那道枪劲的能量直直地击在镇灵木碑上,只在它上面荡起一层浅浅的光晕,便消失不见。
好家伙,镇灵木果然厉害,就像周流云所说,真能吞噬一切攻击它的能量!
苟旦虽轻松避过第一枪,可没等到他调整战斗姿势,老者后面的两位龙骑士,一左一右两道能量又夹击过来。
乱葬岗上地势不平,为了躲避老龙骑士时,苟旦刚好落在一处低洼处,现在要想躲避这两道夹击的能量似乎并没有好的方法。
往前是一道陡峭的山体,两人多高,苟旦脚下泥土松软,无从发力,不可能跃上去。
往后是一道缓坡,坡下是一个更深的土坑。如果往后一滚,虽然狼狈,但也能暂时躲过现在的两道夹击。可苟旦与之前的截山龙骑士战斗过,有经验,如果龙骑士的枪尖泛光,有能量涌动,说明他已蓄势待发。这个时候的苟旦,正是看到了老龙骑士的枪尖有能量翻腾,这才不敢轻易往后跃。若是落入深坑中,无论如何也没有办法躲避接下来的老龙骑士的那一枪。
苟旦知道,龙骑士们的攻势是越来越强,越来越快。就像当日在神之古战场的那道山壁上一样,即使躲过了第一枪,第二枪,甚至第三枪,总有一枪是躲不过的。
现在的情势,没有其他办法,只能冒险一次了。
苟旦盯着两道能量夹击而至的时间,发现了它们之间有一秒的时间差,当下拿定主意,躲一道,硬接一道。
左边的能量先至,苟旦将身体往右一挪,刚好避过。这时,右边的能量已经到了向前,他伸出右手,挡在正前方,左手蓄势,准备硬碰硬。现在唯一希望的就是,右手上的祖传手套不要让自己失望。
祖传手套果然没有掉链子,似乎知道来者能量的形状、方向和强弱,一阵悦耳的机械碰撞声之后,它已经变成了一个脸盆大小的盾牌,正面迎接那道袭来的能量。
攻击能量已至,左手拳头同时击出。
“铛”的一声清脆响声传出,能量刚好撞在盾牌上,被削掉大半攻势。而与此同时,左拳出击,与剩余的能量撞击在一起。
借助这反弹力,苟旦整个人向后飘起,如同纸鸢一样,掠过了身后的那个深坑,落在了深坑后面的那块实地上。与此同时,老龙骑士一道更强的能量刚好射进深坑之中,坑底传出一声闷响。
好险,苟旦擦擦额头的冷汗,如果刚才稍微慢了一分,现在只怕相当难看了。
“咦?”老龙骑士似乎有点意外,没想到对手竟然提前察觉了自己的算计,逃了出去。
三个龙骑士并没有像截山龙骑士一样接连攻击,而是暂停了下来。
领头的老龙骑士机械地转动脖子,四下察看。
苟旦心里一惊,他不会是在观察形势,想着如何置我于死地吧?
截山那龙骑士根本不动脑子,也没有思想,只是一味地追击,发出一枪比一枪强,一枪比一枪快的攻击,就像是一个无情的杀人机器。这样的好处是,只要速度够快,力度够强,对手只要一失手就必死无疑。可这样也有个坏处,就是要有源源不断的能量来维持这种攻势。
在截山那个神秘的地方,想必是一定有着丰富的能量供那龙骑士挥霍,所以他的攻势才那么浪费,一点儿也不节约。联想到当时听到的龙吟声,那里必定不是一座寻常的山,一定有其他秘密,也许,截山龙骑士的能量来源就在那山中。
可现在这乱葬岗,一无天地灵气,二无日月星辰的能量,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能借给眼前三位龙骑士充足能量的地方,因此,他们仨才没那么挥霍。
苟旦边观察地形,一边想着应对之策。
“小子,我劝你别枉费心思了,在三个守墓人面前,不要想着战胜,能逃命就不错了。”欢喜魂也没想到苟旦能躲避刚才老骑士那一招“请君入瓮”的招式,开始对苟旦有点信心,这才从角落里爬出来说了这句话。
“逃命?”苟旦眼睛依然在扫视四方,嘴巴却没停,“逃命是你这种人才喜欢干的事吧!我说你的脸皮怎么就这么厚,口口声声说要让那个’天下第一大蠢货’刮目相看,不借助他的力量也能成神之类的胡话,怎么一遇到危险就只知道躲起来?真就躲起来也就罢了,可偏偏要说些不痛不痒的屁话,找存在感是吗?怎么,现在不怕了,敢冒头了?”
“嚣张又狂妄的小子!”欢喜魂气急败坏地喊,“老子那是识时务,打不赢不躲起来,难道还要充什么英雄好汉?”
苟旦心中思索着对策,口里却不放过奚落欢喜魂的任何机会,冷冷一哼,说:“嗯,你说得对,你就逃吧躲吧,看你能靠着逃成神!”
欢喜魂被苟旦一骂,脸皮再厚也有点不好意思了,只是讪讪地说了句:“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连印眼是谁都没找出来,还想正面对抗!”
“印眼?”苟旦一愣,突然有点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