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好了?”苟旦问。
两位队长全身乾力调动,衣摆飘动,隐隐的蓝色乾力在周身运转,可他俩没有回答,而是朝宋承一和吴度方向看了一眼,似乎是在确认。那意思是说,城主、统领,能不能打?打了可别怪我们下手重!
宋承一和吴度朝他俩点了点头,给他们吃了颗定心丸。
“回副统领,准备好了!”
他俩话音刚落,苟旦也调动乾力,双方的乾力在点将台上碰撞,发出“呲呲”声,掀起一股旋风,将周围的落叶和灰尘都卷了起来。
在场的所有眼睛都盯着点将台上的三人,一眨也不眨。
两名队长一齐出手的场景是很难见到的,而他们面对的是新上任的修为神秘的副统领,这一战,挑起了所有人的好奇心。但谁也不敢轻易下结论,到底哪一方能赢!
众人翘首以盼,都预计会有一场大战。谁知,只听到台上传来两声“砰砰”,伴随着两声闷哼声,两道黑影像沙包一样跌下台来。更神奇的是,两位队长都恰恰跌回了自己小队所在的方阵,一丝不差。
“啊?”众金甲一齐惊呼,全部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
连台上的宋承一和吴度也是为之一震,俩人相视一眼,一齐看着台上似乎从来没有移动过的苟旦。
最震惊的还不是这些人,而是苟旦自己。他默默地站在台上,不是在思考,也不是在摆酷,而是真的傻了!
刚才那是一脚还是两脚?是从哪个方位踢过去的?为什么会有那么大的力道?为什么我体内的乾力运转得那么顺畅,似乎是心念一到,力量便攻击了出去?
“老混蛋,你竟然这么厉害?”苟旦进入原魂境,问道。
“也就你们少见多怪。”欢喜魂慢悠悠地说,“这点程度就把你们惊讶成这样了?”
苟旦语塞,刚才自己确实是失态了。说到底,不过还是时机掌握得到,力度把握得到位。以欢喜魂这种老妖精来说,确实不难做到。
但是,相比之下,自己踢一队队长那一脚,和这次欢喜魂的比起来,确实差了不少。
苟旦看了看台下,二队和三队的方阵都有些骚动,仔细一看,心里大骂欢喜魂,娘的,唬唬人家就行了,下这么重的手!
二队和三队两位队长可就没有一队队长那么幸运了,片刻过去,都没有醒来。整个两队的二百号金甲护卫围在各自队长的周围,又是焦急,又是愤怒。自家人比试,为什么要下这种毒手?太狠了!
苟旦一看,事已至此,也没有其他办法,只能怪你们倒霉了。之前和欢喜魂约定好,让他介入,不到万不得已,自己不会插手。
“金甲二队和三队所有护卫,立即归位!”苟旦在点将台上大声命令。
二队和三队的金甲们虽然不愿意,但军令难违,只好暂时放下各自的队长,重新列好方阵。
“在战场之上,战况瞬息万变,一个战友死便死了,难道你们还要为一个死去的人浪费战机?幼稚!”
二千金甲都不吭声,但一股难平的忿意却是冲天而起,所有人都如怒目金刚一般,盯着台上的苟旦。
“一群废物!”苟旦冷笑道,“让整个禁州闻风丧胆的金甲就这么不堪一击?身为你们的副统领,我真觉得丢脸!”
这句话说得相当重,如若不是吴度,换了一个其他统领,只怕脸上也挂不住了。这不是拐着弯说他这个统领也是废物么?
二千金甲何时受过这种羞辱,个个是摩拳擦掌,想冲上点将台。
“哟嚯,还有不怕死的?”苟旦嘲讽道,“这次想上来多少人?”
原本群情激奋的金甲们又沉默了,是啊,上多少人呢?上多了,胜之不武;上少了,结局肯定和二三两个队长一样。这可是个难办的事!
“幼稚,愚蠢,还没有主见!”苟旦道,“这样吧,你们自己挑五个最厉害的上台来,我陪你们好好玩玩!”
啊?五个?他不是疯了,就是纯粹找死!所有金甲都想。
宋承一和吴度也觉得苟旦太托大了,五个金甲中最厉害的一齐上,即使吴度出手,也毫无胜算。他俩相视一眼,想着要不要给个台阶让苟旦下,否则,是会出人命的!
苟旦虽然说了出来,心中却是叫苦不迭。说话的看似是他,其实背后的人是欢喜魂。他立即进入原魂境,大骂道:“老家伙,你是不是想整死我,把我往火坑里送?如果是这样,你说一声,我直接从这点将台上跳下去还干脆一些!”
“冷静,冷静!”欢喜魂依旧是慢悠悠地答道。
见他一副毫不在意又胸有成竹的模样,苟旦稍稍放心,语气缓和了一些,问:“你有几成胜算?”
“零成。”
“你……”苟旦一口气堵在胸口,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
“喂,小子!”欢喜魂说,“你是不是傻了,五位金甲护卫是什么概念,你不知道?即使是五个四级心意相通的驭兽师一齐出手,这世间有几个人能挡得住?何况是五个最厉害的!之前我就观察过,这二千金甲中,有一些还是六级修为的驭兽师!哼,问这种蠢问题!”
“你他娘的……”苟旦脑子一阵发晕,又是气,又是急,可是不知道怎么发泄。这反倒是自己错了?早知道就不和这老混蛋订那个狗屁约定了!
可他又一想,不对!看欢喜魂那神情,不像是在儿戏。等等,我得用他的逻辑来思考,他可不是个正常人。
“好,不问你有几成胜算。”苟旦冷静下来,“那会不会输?”
“切,刚才骂过你,真不长记性,又问这么蠢的问题!”欢喜魂有些生气了,“你蠢,难道我也要和你一样蠢?会输的话,我还叫五个金甲一起上?”
苟旦这才算是明白了,原来是一个不败之局。对呀,我真是笨!能和五个金甲对阵还不败,那不就是赢了么!
“这么简单的问题竟然要想这么久,我也真是服了!”欢喜魂不忘补了一刀,苟旦屁都没办法放一个,只能瞪了瞪他,出了原魂境。
“怎么样,废物们!商量好没有?”苟旦再次添了把火。
这把火添下去后,宋承一和吴度都没有办法帮他了,只得叹了口气,静观其变。这小子还是太年轻了点啊!
金甲护卫们本就是天之骄子,几乎没有吃过瘪,又都是血性男儿,哪里经得起苟旦这样刺激。他们看了看躺在地上还未转醒的二三两个队长,更是血气上涌。明知非死即伤,也顾不得那么多,当下就推选出了五名金甲,上了点将台。
苟旦一看,我的乖乖,这五个金甲他之前全见过,就是守卫内宫大门那十名守卫中的五位,额头全有一道太阳徽记。守位北极宫内宫的这十名守卫,绝非寻常金甲可比,看样子,这下不好玩了!
五位金甲一齐行礼后,摆出了一个“请”的架势,苟旦没有回头路可走,只得硬着头皮上阵,心中祈祷,欢喜魂啊欢喜魂,可千万不要输得太难看了!
点将台上立即刮起一阵旋风,六道极其强劲的乾力碰撞在一起,在正午的太阳底下,朗朗晴空之下,竟然响起了“噼里啪啦”的闪电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