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玄幻小说 > 裂痕宗 > 第一九九章 阳谋
    宋承一有些意外,整了整脸色,说:“李兄弟,你也这样认为,那就太好了。可李将军却认为镆一件是个人才,而且为黄沙城做了很大的贡献,不应该处死。他觉得应该先软禁一段时间后,再观后效。”

    “哦?”苟旦看了李岩一眼,“按大将军的意思,只要是做了贡献的将领,都可以以下犯上、信口雌黄喽?这岂不是居功自傲,目中无主么?按贡献,大将军的付出可不比镆一件少,难道大将军会像镆一件这样目中无人么?我看不见得吧!”

    李岩连忙放下茶杯,连连摇头说:“李兄弟,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这件事,虽然错在镆一件,但我们都了解他的脾气性格,他就是这样的人,有什么办法呢?再说了,如果就因为这样把他砍了头,只怕会让许多人寒心吧。”

    “恕我不能同意啊,大将军。”苟旦说,“治城如治国,赏罚分明最重要了。他镆一件就是恃才傲物,这种人,留着也是个麻烦。刚才大将军说怕人寒心,我觉得倒没有必要担心,了解城主的人,自然不会有这种担心。再说了,我说句心里话,镆一件现在对黄沙城的用处不大了,他完成他的使命了。这种能人留着,万一起了背叛之心,会不会回过头来对付我们呢?所以,我的意见是,马上杀了,免得夜长梦多!”

    “你!”李岩眼睛一瞪,“镆大师绝非这种人,我们黄沙城也没有这种人!城主,你说呢?”

    宋承一没想到苟旦会说得这么直接,心里也是一咯噔,说:“我相信大将军说的,镆大师绝对不会背叛黄沙城。”只是这话在其他三人耳中听起来,没那么有底气。宋承一不禁有些尴尬,不再说话。

    苟旦冷冷一笑,看着李岩,眼神莫测,说:“知人知面不知心呐,大将军。”

    李岩一怔,腾地站起,大怒道:“李子洲,你那眼神是什么意思?”

    苟旦也不示弱,道:“哟,大将军莫非要动武了?”

    宋承一见局势快闹僵了,只好站起来劝架,说:“两位,不要激动,咱们这不是正在商讨嘛,还没有最终的结论。这倒好,事情还没讨论完,你们二位倒先干起来了!”

    苟旦看了眼李岩,缓缓坐下,说:“就是嘛,我又没有说大将军怎么样。”他又阴阳怪气地说了句:“莫非有人做了亏心事?”

    “你!”李岩再也忍无可忍,胀得满脸通红,突然,在桌子对面直接一拳向苟旦打了过去,劲风凌厉。

    苟旦动也不动,只是冷冷地看着,既不防备,也不出招。李岩的拳头在空中忽然滞住,被吴度挡下了这一招。他一看吴度,只好悻悻地收了招。再一看苟旦,丝毫不把他放在眼里,心中是又气又急又恼,自己久经沙场,今日却这么冲动,还不如一个比自己小了十来岁的年轻人,真是丢脸丢大了。

    苟时今天就是要把事情闹大,只有这样,他才有机会救镆一件。见李岩又坐下,他冷哼一声说:“刚才还在说大将军不会像镆一件一样目中无人,可没想到,我错了,竟然敢在城主面前动武。我看,大将军的底气也很足哦。当然喽,和镆一件比起来,大将军的贡献那可是大多了,不愧为黄沙城的军神嘛。”

    李岩一脸惨白,呼吸粗重,浑身颤抖,像一头受了伤了狮子,眼睛里都要冒出火光了。若不是他被苟旦先将了一军,现在早就爆了。

    “我的李兄弟诶,你就少说两句吧!”宋承一连连息事宁人,看了看李岩,“大将军绝对没有这种想法,是不是?”

    李岩在苟旦身上受的气没处撒,正在自行消化,这时见城主这样问自己,一股无名火更盛,缓缓吐了口气,说:“我说有什么用呢,城主这么英明,应该心里有数。至于镆一件,他也是活该。正如李统领所说,没有什么价值了,杀了也不可惜。”

    李岩说完,一丝担忧从宋承一的眼睛里闪过,他一愣,说:“大将军不要误会,那是李兄弟想多了,他来北极宫不久,不太了解我们。对吧?”宋承一看了看苟旦。

    苟旦见差不多了,说:“是啊,我只是以常理来揣测而已。我本来就是来参考参考的,说到底,这事和我一点儿关系都没有,只不过是个局外人。如果我说话太直接,伤了大将军的心,我现在道歉!”说完,苟旦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李岩跟前,深深地鞠了一躬。

    李岩一见这样,不得不站起来,想要扶住。可当他的手接住苟旦往下拜的双手时,如同托着一座小山,根本止不住往下坠的势头,只好让苟旦拜完。苟旦回座位后,李岩心中明知他是向自己示威,却也不得不佩服。明知道刚才他是在激怒自己,却也不得不佩服他的心计。他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是不是什么时候自己得罪过这位李统领。

    宋承一见苟旦这样,总算舒了口气,脸色一正说:“俩人说的都在理。那这样吧,镆一件的性命就暂时留着。”

    李岩神情一松,感激地看了看宋承一。苟旦却说:“既然城主决定了,我也不便多说了。只不过,怎么个留法?”

    宋承一一愣,问:“李兄弟是什么意思?”

    李岩瞪了一眼苟旦,怪他多事。苟旦却装作没看见,说:“城主,镆一件毕竟是黄沙城的兵器总监,他的事情可不能处理得太模糊了,坊间迟早要知道。我的意思是,既然暂时要留他的性命,那么,关在哪里?留多久?”

    苟旦心里清楚,宋承一对镆一件的厌恶绝不可能消失。刚才,宋承一只不过是怕起内讧,这才答应暂时留镆一件的性命,一旦他清醒后,只怕还是会生出杀镆一件的心。与其这样,倒不如提前定一个期限,至少在这个期限内,镆一件没有性命之忧。

    宋承一听苟旦这样一问,正好问好他的心里去了,可是,片刻间他也没什么好主意,就问:“李兄弟有什么好建议没?”

    苟旦装模作样沉思了片刻后说:“我觉得,不能关在军牢里。”说完,他看了李岩一眼,又看了看宋承一。

    宋承一知道苟旦是担心李岩会私自放了镆一件,从他刚才的话里都能听出来,他对李岩也不放心。但宋承一极聪明,也不想惹事,装作不明白问:“为什么呢?”

    “因为镆一件的事还没有一个定论。对坊间来说,既然城主饶他不死,就说明他可能没有错。既然可能没有错,这么重要的一位功臣,再关在军牢里,确实有些不妥。”

    宋承一点点头,问李岩:“我觉得李兄弟考虑得对。大将军,你觉得呢?”

    李岩有些糊涂了,不知道这李子洲到底是站在哪一边,管他呢,不关军牢更好,我还懒得操心呢。“我觉得李统领说得对。”

    “那你兄弟你觉得关在哪里比较好呢?”宋承一问。

    “其实,这点我倒和大将军的看法一致。”苟旦说,“最好是把他软禁在总监府,不过,看守的兵力要换成咱们金甲的人才行!”

    李岩一听,知道这很明显是信不过他的军队。但他也懒得说了,免得又若上苟旦。这小子的牙尖嘴利,而且修为不低,实在不好惹。

    宋承一听后,自然开心。对金甲,他没有任何疑虑,毕竟是自己的亲卫。“那关多久呢?”

    “按我的建议啊,”苟旦看了几位一眼,“镇兽塔阵建成,除掉地蛟之后!”

    宋承一说:“好,就这么定了!如果届时,真的证明镆一件是无理取闹,再斩不迟!”

    苟旦和李岩都是心中一惊,这句话很明显,如果镇兽塔阵不出问题,镆一件是定当难逃一死了。

    “那好!”宋承一心情大好,“既然两位没有异议,就执行吧。关于镆一件的交接,还要两位多费心了。”

    苟旦和李岩对望了一眼,同时答道:“请城主放心!”

    “终于把这件事处理好了,我也可以放心去闭关了!”宋承一说。

    “啊?”苟旦一愣,“现在才八月,城主就开始闭关?”

    “嗯,不错。不瞒你们,我想年关前处理完地蛟的事情,到时会有一场恶战。”宋承一说,又看着苟旦,“到时候,我总不能拖李兄弟的后腿不是?”

    李岩也没想到宋承一会这么早就闭关,忙问:“城主,那这次要多久?”

    “估计到年底了,届时,镇兽塔阵也建造好了。你们放心,塔阵的事情我全权交给大巫师了,大将军还是照旧辅助。金甲的事嘛,有吴将军和李兄弟,我不担心。”宋承一轻描淡写地说,“不过,闭关前,我还要和李兄弟去蛟山看看,免得到了年底,时间来不及。”

    苟旦点点头,说:“还有一件事。”

    “哦?什么事?”

    “城主你忘了?”苟旦笑着说,“我们那日去包子铺吃包子时,你说大将军夫人的厨艺不错,一定要找时间去尝尝,不是么?这次要闭关这么久,先吃点好的吧!”

    宋承一哈哈大笑,一拍桌子,说:“对对对,李兄弟说得太对了。大将军,欢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