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玄幻小说 > 裂痕宗 > 第二一九章 打断暖组行刑
    赵玉奇命人将那人身上的虫蚁驱赶干净之后,果然看到了他身上一道道被小刀划出来的口子。

    施刀之人的刀法相当精深,口子深半寸,既没有伤到筋骨又没有伤到重要的血管,只是让他体内的血液慢慢往外渗透,以一种非常稳定的速度往外流。这样,他能活得最久,而且,身体还保留着敏锐的知觉,能感受得到蚂蚁咬他皮肤的每一小口。他的双手和双脚都被巨大的铁钉钉在他身后的树干上,当然,也避过了主要血管和骨头。

    众人这才知道为什么赵玉立要杀他了。看那人的样子,已经被绑在这里有些时日了,全身的血液都快流干,就算勉强拔去钉在四肢的钉子,也活不了多久。唯一减轻他痛苦的办法,就是提前结束他的性命。

    “他说了什么没有?”赵玉奇问。

    赵玉立摇摇头,掰开那人的嘴巴,里面空无一物,不但舌头齐根被斩,连满口的牙齿都被粗鲁地拔得一颗不剩。

    “什么人这么恶毒?简直连牲畜都不如!”赵玉奇打了个寒颤。

    “哎呀,不好!”有一人喊道,“这是他们在行刑!你们看……”他指着尸体头顶上方两米处,有一面红色的小旗子插在树杈里,如果不是有意寻找,一时之间还真的不容易发现。红色的三角形旗子上绣着是一朵精致的黑色火焰。

    “快走!”有人大惊失色,“这是暖组的旗帜,他们在执行家法,被我们打断了……”

    黑色火焰是黑焰宗的徽记,而三角形的小旗子则是暖组专用的。听到这里,所有人都明白了。眼前这位被绑的人极有可能是黑炎宗的叛徒,被暖组追杀至此,就地行刑。所有人的眼睛都望着赵玉立,一阵惊悚的凉意爬上他们的后背。

    打扰暖组执行家法的罪过,相当于与暖组正面为敌,他们遇上大麻烦了!

    赵玉立也知道自己摊上大事了,赶紧拔出短刀,与众人一齐上马,往前面奔去,想尽早离开这块是非之地。一路之上,大家一言不发,以最快的速度在密林的通道里前进。赵玉奇也难得地没有训斥弟弟,不是他不想,他都想扇赵玉立的嘴巴子,可是现在不能把时间浪费在这种事上。

    原本就沉闷的气氛,在遇上这件事后,大家更是难得说话了。

    一连几天,每个人加起来说的话也不超过十句。而且,他们感觉到周围的黑影之中渗透着一种无法言说的危险,随时都能把他们吞没。有时走着走着,忽然间会听到附近传来一声阴森的笑声,可仔细一听又没有了。这奇怪的声音一路跟随他们,阴魂不散,他们全部都快疯掉,神经开始衰弱了。虽然没有人说话,但大家心里都清楚,那是暖组的人,在折磨他们,报复他们破坏了他们行刑。

    即使每隔一天左右的路程,密林通道中就会有一块和之前一样的空地,可以供他们晒晒太阳,呼吸下流动的新鲜空气,稍稍舒缓他们心中的紧张和忧虑,但那像鬼魅一样紧随在他们周围的怪笑声,让众人连阳光的暖意也感受不到了。

    又是一天,在受够了那种阴阳怪气的笑声之后,赵玉立冲着树林中大声喊道:“是我干的!你们找我就好了,你们来啊!一群装神弄鬼的懦夫!”

    “玉立!你疯了?”赵玉奇低喝,“你这样叫唤,要是把树林里其他怪物叫出来了,怎么办?”

    众随从虽然都不说,但从表情都可以看出来,他们内心中也在埋怨这位既喜欢惹事又不知收敛的二爷,可他是宗主的弟弟,众人也没有办法,只能忍着。终于,在一天的早晨,众人起来清点人数时,发现少了一个,赵玉立不见了。赵玉奇问守夜的随从,刚好昨夜他打了下盹,可能二爷就是那个时候溜走的。

    赵玉立的不辞而别,让所有人都松了口气,包括赵玉奇。他作为哥哥,知道随从们是怎么看弟弟的,他们那种眼神,让他像被刀剜一样难受。现在走了,他心口上的石头至少暂时可以搬开了。可是,玉立会去哪里呢?他一个人落单,会不会更加危险?唉,无论怎么说,这是他自己惹出来的事,就算遇到再大的危险,也要他自己解决。

    赵玉立离开的那天,果然安静了许多,那个奇怪的阴阳怪气的笑声也随之消失,整个上午都没有再响起。大家的心情渐渐好了些,说话的也多了起来。到了下午,大家都已经忘记了那件不愉快的事。只不过,偶尔有人提起二爷时,人群就立即沉默。

    当天晚上,众人在通道里找了个稍微宽阔点的地段,扎好营帐,简单地吃了些随身的干粮,安排好守夜的人后,都进了帐篷中休息。没有了那个一直压在心头的担忧,大家感觉轻松很多,好像连嗅觉都变得灵敏些了。

    在这个死寂的密林通道里,除了腐败的树叶和动物发霉的尸体外,根本没有其他的味道。可这晚,大家闻到了一阵清幽的花香从远处飘来。伴随着守在营地外侧马儿的响鼻声,大家很快地进入了睡眠,像融入了密林里的黑暗中,睡得很沉很沉。

    第二天一早,所有人都是被最后一班守夜的随从的尖叫声惊醒的。当微弱的太阳光照射进密林,整个通道依旧是那种看不太清的灰蒙蒙光线。但与往常不同的是,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从中间的那个帐篷传来。守夜的那名随从正站在帐篷门口,扶着路旁的一棵树大声呕吐。大家都知道,出事了!

    赵玉奇冲过去,掀开帐篷一看,本来应该住在里面的两个随从,正襟危坐地相对着坐在地毯上,只是人头却不翼而飞了。从他们脖子被斩断处流出来的血已经干了,粘在地毯上。两具尸体身上爬满了红色和白色的蚂蚁。在他们尸身旁边的被子上,放着一面绣着黑色火焰的红色三角形旗子。

    “是暖组!又是暖组!他们开始报复了!”喊叫那名随从的声音都变了,带着哭腔。

    赵玉奇在一名老年随从的陪同下,仔细察看了帐篷内外,一丝痕迹都不放过。他得出结论,是一招毙命。帐篷里的两人根本没有还手。要么是他们睡得太沉,要么是来人太厉害。这个帐篷在营地的正中间,行凶的人从外面走进来,竟然没有惊动任何人,连守夜的两个人都没有惊到,这份功力,实在是匪夷所思。更可怕的是,来人竟然像是故意挑衅,不从营地边缘的帐篷下手,反而挑正中间的,像示威一般。

    “太过分了!把我们当什么人了,任凭他宰割的羊羔吗?”有人喊道,底气明显不足。毕竟,暖组是所有驭兽师最不愿意惹上的一群人。没有人回应,大家听到’暖组’这两个字,就已经默认地回答了他的提问。没错,暖组就是一个极度黑暗、冷血且令人恐惧的组织,所有生灵在他们面前如同蚂蚁一般。

    赵玉奇命人把那两名丧命的随从就地掩埋好,大家简单地吃了点早饭,就继续出发了。不过,没有几个人吃得下,都想尽快地远离前晚宿营的那块血腥之地。直到中午,他们赶了很远的路后,所有人才感觉到胃中空空,实在撑不住,不得不停下来吃了点午饭。有个随从前来向赵玉奇报告说:“宗主,咱们带的水不多了,再不找到水源,剩下的水撑不过三天。”

    赵玉奇翻开地图想从上面找到一些指引,可是在这片林海区域,整个地图上只标了那一个入口,除此之外再没有其他的标注。整个林海也只是用一片灰色的阴影表示,里面没有任何其他可以指明地形和方向的指示。他叹了口气,让大家节约用水,因为前面的旅程还有多远,完全没有概念。他们在这林海中走了十多天,地形单一,只有一条往前的路,甚至连分岔路都看不到。

    出发前,他们在山脚镇里打听过,因为走的人少,这林海里的道路经常变化,也没有人可以说得清到底该怎么走。如果顺利且没有碰到什么危险,一人一骑大概二十多天就可以穿过。但如果不骑马的话,还没有听说有谁能熬过这么长的距离,闷都能把人闷死。

    赵玉奇他们一行二十多人,每人的脚力速度不一,要兼顾到整个队伍的速度。这样一来,自然比单人单骑要慢上许多。而且,他们还要选择合适的地方做好暗记,为后面的大部队指明方向和标出危险。这样算起来,至少要一个月的时间才能走出这茫茫的林海,当然是他们能够活下来的前提下。可如今,赵玉立无意中打断了暖组行刑,惹上了那群恶魔。即使他们能侥幸活下来,只怕也要在这里多耗上个十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