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拉一声!
白瑾瑜从身上衣服上撕下一角缠在张嬷嬷的脖子上,有一件棘手的事情,暗器上有毒,伤口已经发黑了,可以想到伤口里面凡是触及的地方,毒会渗入。此毒复杂,以她的经验也只是在最短的时间内获悉毒的配方,暂时不得解毒的办法。
看见白瑾瑜拔了暗器,只缠上伤口却不做其他的处理,明溪特别留意一眼,觉得不对劲,急忙叫停白瑾瑜。
“你别再碰她了,暗器有毒,伤口已经毒发了,一旦你沾染上,也会中毒。”
白瑾瑜抬头看一眼明溪,并没有说话,又继续做自己的事情。刚才拔掉暗器的那一刻,她感觉到张嬷嬷还有气息,但是伤口毒发,即便残留一口气也很微弱,她现在要做的是尽可能的维持久一点,再想办法。
原来她真懂医术,对毒好像很了解。
“你知道她中的是什么毒吗?”她只猜到毒的配方,但是对毒研究不深,看明溪的样子很了解,万一知道呢!
“她中的是恶露,你也是女人,听名字就知道有多脏了。很多年前,有一个村庄染了瘟疫,都死光了,传言有人利用瘟疫和死的人制造了一种毒,名叫恶露,卖价不贵,基本上都买得起,凡是中毒者不出五日必死,而且全身抓破,面目全非,死相极其难看。”
“恶露……”如果是那样,用女人的那种东西来命名的确恶心。
“看来有人一定要她死,即便中了暗器存有侥幸还活着,也会被恶露折磨致死。她现在死了也是解脱,否则,连死都那么难看,多可怜啊。”
明溪有一点可怜张嬷嬷了。
但是下一秒,她惊大嘴巴,眼神恐惧的看着白瑾瑜。
“白瑾瑜,你害死我了,我身上全是她的血。恶露和瘟疫有关,肯定传染,万一我也中毒了,必死无疑。”
“我好难受啊,我也中毒了。”
明溪顾不上可怜张嬷嬷了,现在最可怜的人就是她,突然感觉身上好痒,想抓痒痒又不敢抓,她脸色惨白,一张脸哭哭唧唧。
“完了,我也要死了。白瑾瑜,都怪你。早知道我宁愿好死也不答应帮你忙。”她扬起手要打白瑾瑜。
白瑾瑜反应很快,几乎是同一时间挥起手,她们的手马上要碰在一起了,明溪尖叫一声,硬是把手缩回来。
“幸好没有碰到。”她看见白瑾瑜的手上全是血,虽然白瑾瑜身上没有她身上血多,但是白瑾瑜是直接接触暗器的人,最有可能被传染,万一她没中毒,或者中毒不深,不能被白瑾瑜传染了。
她站起来要往外面跑。
“站住!”
白瑾瑜一声喝。
明溪停下来。
“你说恶露是传染病,既然如此,你不能出去。不止你,我们都不能离开,以免传染给更多的人。”传染病很可怕,一传十,十传百,一旦有这种祸事,再强的国家也会被拖垮了。
“我们不离开,待在这里岂不是找死。我不要待在这里,我要出去,我没病。”明溪环顾四周,这里黑布隆冬,什么都没有,待在这里才是找死。
白瑾瑜要待在这里,她不管,她要出去。她不以为然,已经跑到牢房门口了。
“来人,把牢门关上,拦住她。”
白瑾瑜没有动弹,而是让侍卫把牢门关上,差一步,明溪就出去了。拉不开牢门,明溪急得快疯了。
“白瑾瑜,你疯了,你想死,我不想死,你让他们把牢门打开。”明溪回头看着白瑾瑜怒斥。
“事关全天下的人,我没有资格让他们把牢门打开。不信,你问问他们愿不愿意。”白瑾瑜也怕死啊,但是她没有办法,在不确定是什么情况以前,不能冒险,她不能成为全天下的罪人。
无论明溪怎么恳求侍卫,侍卫都不开门,而且所有在场的人,包括犯人都怨声载道。他们之中有很多人过得还算滋润,虽然出不去,但是总好过死。
明溪听着大家的谴责,所有人都让她乖乖待在里面。她觉得脑袋嗡嗡响,要炸了,捂上耳朵什么都不听。
趁乱,白瑾瑜看似无动于衷,实则已经开始想办法了。她仔细检查张嬷嬷的情况,从伤口来看,毒不至于传说中的那么狠。在现代,已经有很有效的控制疫情的办法了。她大概知道要怎么做。只是在古代,很多东西都缺,她最发愁如何进行取代。她又仔细检查自己的情况,除了鲜血,她身上没有任何伤口,幸好没有用吸毒的办法,排除内部吸收渗入,她应该还好,目前为止,她还没有感觉到异样。
明溪应该是吓得胡言乱语。
“明溪,我劝你找个地方坐下来,让自己冷静,否则你情绪越激动,越危险。”
“滚。我不想听见你说话,都怪你。”
明溪看见白瑾瑜就烦,忍不住又骂骂咧咧。
“我……”
明溪忽然说不出话了,身体也不能动弹了。她怎么了?好像是谁点了她的穴道!
白瑾瑜看见明溪的变化,首先看向入口,果然,不远处疾走过来一群人,她最先看见吴辉,云小九醉酒没有来,吴辉负责保护他们进宫,吴辉来了,战王肯定来了。
转瞬,她才看见战王坐在轮椅上,神色匆匆。天牢出现刺客,张嬷嬷死了,此事非同小可,有人禀报了太上皇,战王才知道吧。
庆华殿距离天牢有一段距离,刚出事他们就赶来了,可知他们一路上有多疾。
战王没摔着吧。
白瑾瑜首先担心战王,忽略了自己的安危。临死之前还能见到战王,太好了。战王不应该来,万一也被传染了怎么办!
白瑾瑜十分焦急,站起来从一个方向迎上夜墨轩。
“战王!你别过来!你快回去。”她一边喊一边挥手,唯恐战王看不见。
夜墨轩心系白瑾瑜,得知天牢出了人命,一路上吓坏了,直到看见白瑾瑜安然无恙才松了一口气,但是仍然很担心。他听不见她说什么,只看见她挥手,以为她害怕,着急要见他。
怪他,没有保护好她。他又赶了一阵,提前来到牢房门口。
“小白,你别怕,我来了。”
“开门!”
夜墨轩一声嘶吼,命令侍卫把牢门打开。侍卫哆嗦了一下,没有及时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