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美婧心里剧痛无比,太子无时无刻不想着赶她走,利用她。还好,来之前舅舅教了她很多本事,她笃定太子需要她。
她笑着说:“一言为定。”
夜北辰坐在书案前奋笔疾书,把白美婧说的话一字不差的写下来,结尾的时候,白美婧走过来大胆咬破自己的手指用力挤出血,血呈水滴状滴在信纸上。
夜北辰见状,心惊了一下。他第一次见女人如此大胆,咬破自己的手指一声不吭,还往外挤血,不愧是行医之人。
“太子,请把信给我。”
夜北辰把信交给白美婧。
白美婧把信折好,装进信封里,确定密封好之后,才把信交给太子。
“太子,请第一时间把信送出去。”
看见白美婧认真的眼神,夜北辰心想,既然上了贼船,不经历一番也不知道结果,便决定要那么做了。
“天德。”
门开了,天德从外面冲进来。
“太子。”天德忙看一眼太子和白小姐,他们都穿戴整齐,不像是做过那种事情。想不通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有什么事情比那种事情更重要。
夜北辰把信交给天德。
“由你亲自进宫,务必把这封信送到母后手里。”天德是母后安排在他身边的人,值得信任,也最容易进入后宫,取得母后的信任。
夜北辰话音刚落,一声剧咳,手扶着胸口,一瞬间仿佛把胆汁咳出来了。
天德被惊到,立刻抬起头看,却看见太子脸色惨白,嘴唇也被蔓延了,像是生病了。
“太子,你怎么了?”天德焦急的问道。
“太子饮酒过度,导致酒精中毒,我刚才已经尝试为太子诊治,只是太子的情况很棘手,又不愿意配合,才变成现在这样。天德,你来了,太好了,你劝劝太子,我快没有办法了。”白美婧拦住话说,假装不经意的露出脖子。脖子上被太子掐红了,留下很明显的一道痕迹。
天德一看便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不禁心疼白小姐。
“白小姐,让你费心了,不过太子身份尊贵,奴才也没有办法,你再想想办法。”天德无能为力。
夜北辰又剧咳一声,坐在书案前硬是没有起来,指着天德骂道:“狗奴才,你还不滚。想等我死了再告诉母后吗?让母后来给我收尸。”
骂完又指着白美婧:“贱人,谁让你乱说话,敢编排我的不是,看我不打你。”
当着天德的面,夜北辰就要打白美婧,幸好白美婧跑得快。
白美婧哭着对天德说:“天德,你快去,不然太子把我打死了。”
天德也怕受牵连,赶紧爬起来:“白小姐,你撑住,奴才去去就回。”
夜北辰用力过猛,直接摔在地上,白美婧大叫一声冲过去扶起他。
“太子……”
天德回头看一眼,想折回来,又急着完成任务:“太子,你也撑住。”
月德本来想冲进来,被天德拦在门口。月德是他的好兄弟,他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好兄弟被欺负。
外面没有动静了,里面才慢慢停下来。
“太子,我扶你去床上躺一会。”白美婧冲门口喊一声。
外面终于传来月德的声音。
“白小姐,需要奴才帮忙吗?”
白美婧看一眼夜北辰,回答说:“不用了,太子这会乏了,我一个人可以。”她假装正使出浑身力气,气喘吁吁的说。
月德又说:“白小姐,你好好照顾太子,奴才在外面,有什么需要尽管说。”
白美婧又回一句:“知道了。”
其实夜北辰和白美婧压根没有离开书案。
过了一会,夜北辰用力甩开白美婧的手,很嫌弃似的,擦干净。
白美婧愣在那里,抿了抿红唇,不知所措。
“太子,我知道你不愿意,但是在皇后来之前,我们必须一起演戏这样才能骗过所有人。”
夜北辰扫一眼白美婧,都是她出的主意,在他脸上抹了很多粉,让他变成现在这副样子。他对着铜镜看了又看:“母后也是女人,对胭脂水粉最了解,你把我抹成这样不可能骗过她。”
白美婧说:“我们的目的是把皇后引来,只要皇后来了,像不像就不重要了。”
夜北辰想想是这个道理,抬头很随性的说:“时间不早了,你可以回去了。”
白美婧两眼一急,蹲下来:“我还不能回去,皇后一会就来了,我担心太子一个人不行。”
夜北辰冷笑一声:“来的人是我的母后,我怎么不行。难道你比我更讨母后欢心?其实你和母后是一伙的?你是母后派来太子府监视我的?”
白美婧怔了一下,连忙摇头:“我不是。”她能认识皇后还好了,谁还稀罕待在这里受尽屈辱!
夜北辰觉得聒噪,闷哼一声,皱起眉头。
“好了,我只是随口一说,不过……”
夜北辰刚从白美婧那里学了一招,好一会捣鼓之后终于完成了。他把东西放下,赞叹一声:“太好看了!你看看。”
白美婧对准铜镜看一眼,气得两眼瞪直,却不敢表现出来,只能忍痛生笑。
“好看。”
铜镜里,她的脸上被画得比鬼还难看,东一道疤,西一道疤。太子这是把她往残了整,报复她。
“白美婧,你记住,我永远不会喜欢你,你要留在我身边只有一个下场,我会变着花样冷落你。”
太子在心口上插刀的本事太厉害了,。
白美婧不敢粗重呼吸,心痛得很。
夜北辰重重的躺在床上,无病痛吟。
“白瑾瑜……瑜儿,我什么时候才能见到你。为了见到你,我已经豁出去了。”
白瑾瑜,你什么都要抢我的,我恨你。
白美婧双手向后,用力扣着地板,手指甲里面渗出了血。
凤仪宫
皇后刚读完信,手忽然垂下来,神色恍惚,惊动了蔡琴和婉儿。
“皇后,你没事吧。”
皇后微微摇头,轻声说:“哀家没事。只是辰儿……”
婉儿喜欢太子,不禁问道:“太子怎么了?”
皇后说:“辰儿在信里说了很多伤感的话,信纸上有血,哀家怀疑辰儿做了傻事。”明知太子可能做了傻事,但是皇后说话不紧不慢,反倒为一件事情担心。信纸上的血是辰儿的吗?
这个逆子,不听话,她从小一直教导他不能轻易流血,他都听了,怎么现在犯了糊涂,他知不知道他的血是一个大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