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寄陌淡淡一笑:“估计是的。不是还有人很喜欢住破庙吗?不过是别人的特殊癖好,又不妨碍着别人,睡就睡吧!”
她却是有些好笑,若是这个傻丫头知道那三人昨晚想要进屋偷东西,说不定还会猥琐她们,看她还笑不笑得出来。
不过她觉得有东予琛在,这一趟行程是绝对安全的了!
别说东予琛那高深莫测的武功,就是段紫问的练药技术,那也是无人可比的。
想要算计他们,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当然,前世林国舅灭了琛家,听说可是派出了全部的下属,最后也是生还者寥寥。
到最后还是让东予琛跑了出去,可想而知他的武功究竟有多高!
若是其它人,做了这等好事,定然要跑到她面前邀功,可东予琛连一句话都不说,这就足以证明他是一个施恩不望报的人。
如果是旁人,她或许还怀疑他是在做做样子,可她与东予琛一起相识相守数十年,对他的个性自然是看得清清楚楚。
他这个人对外人通常都很冷。
这种冷不是冷漠自私,而是他觉得不会再有交际的人,或者说他没有认定为朋友的人,他是不会对她刮目相看的,更逞论与她交心。
那么现在她在东予琛心里,不过只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富家小姐,估计一到济州,这两人立马跑得比谁都快。
这样可不行。
她这次来济州本来就是为了他,她还要住进琛府,就近保护他,提醒他那些即将而来的阴谋。
所以她得找个名正言顺的理由住进去。
“小姐,你是不是喜欢琛公子啊?”语见突然小声的问。
这些天,她经常看见自家小姐若有所思的盯着琛公子看,而且目光热烈,与看别人是截然不同的。
其实她觉得琛公子人真不错,长得俊美无俦,最关健的是人还温文儒雅,与那些嚣张跋扈的贵家公子是完全不一样的。
自家小姐现在刚刚退了一门亲事,若是有自己喜欢的人,那肯定再好不过了。
沈寄陌撩开车帘,往东予琛的方向望了一眼,而东予琛似乎已经感觉到了她的注视,立刻就往这边看了一眼,两人视线交接,又像是触碰到什么禁忌一样缩了回去。
沈寄陌心中明白,她在观察东予琛,东予琛也在试探自己。
她们两个人性格都十分谨慎,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
而沈寄陌之前只对他说是去济州投亲,并没有言明自己的真实身份,难怪他会对自己有所怀疑。
可现在琛家安然无事,东予琛从未想过要去拉拢朝臣权贵,他很是喜欢现在这样自由自在的生活。
沈寄陌还记得东予琛曾经对她说过,他二十岁之前一直活在舅舅的庇护下,连母后的真实死因都不知道,直到家逢大变,他想要为舅舅报仇,这才查出琛皇后曾经的死因,也更加坚定了他想要报仇的信念。
按照曾经的轨迹,琛家覆灭是明年才会发生的事情,所以现在的东予琛还只是一个内心单纯的闲云野鹤,现在的他,哪怕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世,他也没有那个意思进宫去和东寒翎抢皇位。
不过这样单纯的东予琛还真的是很可爱……
沈寄陌望着东予琛,又勾起浅浅的笑。
语见不由得叹了一口气,刚才沈寄陌与东予琛的互动她都看在眼里,心中已经十分清楚自家小姐是对琛公子上了心。
否则她也不会用那么缠绵的眼神去看他。
只是小姐好歹也是将军府的四小姐,深受夫人宠爱,琛公子不过是一介平民百姓,又怎么配得上沈家四小姐?
只希望小姐现在还没有对琛公子太过上心,否则……
将来只怕有很多的困难险阻啊!
这次沈寄陌出来,名义上是要出来散散心,她甚至还将沈府的管家权都交还给了沈夫人,沈夫人虽然面上不说,心中却十分高兴。
因为沈寄陌从她手中要走管家权,不是为了鸠占鹊巢管理沈家,而是想要借机让沈卿墨和沈卿耀脱胎换骨重新做人!
说到底,她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沈家。
至于沈芳菲在她耳边所说的沈寄陌想要利用沈家的权势在外面为非作歹,那更是不可能的事。
如果她真的有这种心思,又怎么会如此爽快的将管家权交回来呢?
而且还为了避嫌,特意离开京城去散心。
还不就是担心最近与罗家退亲闹得满城风雨,不愿意让别人非议沈家吗?
这么懂事贴心的女儿,她宠爱还来不及呢,又怎么会猜忌厌恶她?
沈芳菲此刻也已经得知沈寄陌离开京城的消息,更让她没想到的是,那江湖上恶名鼎鼎的八盗都没办法对付沈寄陌。
“这个沈寄陌还真是命大!”沈芳菲重重吐了一口气。
没错,若不是她从中作梗,在江湖上游荡的八盗向来神龙见首不见尾,怎么可能会在一个小小的茶铺对沈寄陌出手?
八盗恶名昭章,却偏偏行踪不定,让官府也奈何不得,这次非但没有对付沈寄陌,还被人抓进了官府,简直称得上是奇耻大辱。
而沈芳菲非常庆幸自己当初与八盗联系的时候,都是让属下去办,否则现在万一八盗将她供出来,那她就惹祸上身了!
虽然现在八盗已经被抓了,但是他们也不会攀扯到自己身上,沈芳菲这才安下心来。
等到八盗的事情一过,她再想办法对付沈寄陌,总而言之,她是绝对不会让沈寄陌活着回到都城!
想到这儿,她的脑海里突然出现了一个计划……
“彩青,为我梳妆。”
她是时候去见林国舅了!
既然早晚要合作,还不如从一开始就将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
至于是否会撞见东寒翎……沈芳菲冷冷一笑,若是东寒翎不招惹她也就罢了,若是敢招惹她,她定然不会让他好过!
上辈子她就是惨死在这个恶人的手中,这辈子她绝对不能重蹈覆辙!
准备好了一切,沈芳菲才来到了一家酒楼,然后走进了一间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