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沈寄陌不肯自己下去,她又是端着善良美丽的人设,自然不可能出口将她赶下去。
于是一路上,沈寄陌便处处关心沈芳菲,似乎她的关心能够缓解沈芳菲的疼痛一样,可她越是这样,沈芳菲就越觉得心口隐隐作痛。
之前还只是假装的,现在却是真的痛了!
好不容易到了书院,沈芳菲便迫不及待的走出马车。
她下车的时候,便会有一个马奴上前充当她的凳子,让她一脚踩在上面,然后被丫环扶着走下来。
可轮到沈寄陌的时候,她却完全不看那个四脚着地的马奴,而是直接从马车上跳了起来。
沈芳菲眉心一跳,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平日里胆小如鼠的沈寄陌还有这么野性的一面。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感觉现在的沈寄陌似乎不像以前那么傻白甜了。
不过很快又有一件事迅速扭转了她的看法。
身边的丫环撑着伞,沈芳菲盈盈走了过去。
而沈寄陌的身边则只带了语见一人,往日里淡紫她们别说给她撑伞了,只怕还得让她来给沈芳菲撑伞。
每次遇见别人的时候,沈芳菲就会一脸羞郝的道:“四姐姐实在是太疼爱我了,她害怕那些丫环撑伞不周到会晒到我,所以亲自给我撑伞……”
但现在沈寄陌却是大摇大摆的走在沈芳菲身边,而语见则是全心全意的为她撑着伞,这样一路走来,反倒引得众人十分稀奇。
这沈家的那个小乞丐什么时候也会摆小姐的谱了?
沈将军将自家的女儿们送到学院来,最重要的是想要陶冶她们的性情,而且这学院里不止教书,还有琴棋书画刺绣,样样精通。
而为了调高众人的积极性,每一个月都会进行一次月考,由先生们出题,然后学生作答。
最后再由各个老师们选出最优秀的人,再予以嘉奖。
平日里这个深受老师们宠爱的人自然是沈芳菲。
她长得十分甜美, 特别是笑起来的时候,整双眼睛弯弯的,就像一弯月牙。
再加上她生性乖巧可爱,又十分聪慧,不仅是学识,还有各项科目,她都学得非常好,渐渐的就变成了都城中有名的才女。
而一进入学院,沈芳菲便状似遗憾的对沈寄陌道:“哎呀四姐,昨天你没来,老师说了今天要考试,这下怎么办?你可是一点准备都没有呢!”
这其它的科目也就罢了,关键是这刺绣。
所有人都知道刺绣很难,而且考试时老师给的时间并不多,每个人只有半个时辰,所以很多复杂的刺绣通常都会在考试前一天学生在家里做好底子,只等着第二天考试上色即可。
可没想到沈芳菲加通知都没有通知她,直接让她开了天窗。
说起来这沈芳菲之所以会拉着沈寄陌天天来学堂,其实不是为了让她去学什么知识,因为她知道沈芳菲也学不进去,她最主要的是找个人来和她做对比,这样才能更加衬托出她的优秀不是吗?
看看每次她夺冠之后,看看她的才女之名显露之后爹娘的宽慰与骄傲,她就觉得自己忍受沈寄陌是值得的。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不是吗?
如果沈寄陌不去,那么爹娘根本就没有这种自豪感。
沈寄陌当然知道她是故意不告诉自己的,不过刺绣她本来也不精通,她可是二十一世纪的新型人才,刺绣……开玩笑的吧?
而且原主也不会什么刺绣,所以沈寄陌早就决定了在刺绣考试的时候,她就直接开天窗。
这样算下来,无论沈芳菲有没有通知她都没有关系,反正结果就是她会交白卷。
一到了课堂,老师便开始发卷子,第一次考的是学问。
沈寄陌原本还担心自己根本看不懂现在的繁文,更别说那些知乎者也了,结果没想到她下笔如有神,不仅懂了,还在脑海里冒出许多奇思妙想。
就好像这些知识是原本就刻在她骨子里似的,只是在触发到这类问题的时候,它们就会自动冒出来。
原本准备交白卷的她只好将脑海里那些答案都写下来。
沈芳菲一直都在关注着沈寄陌的情况,此刻见她飞笔疾书,只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怎么可能?
沈寄陌的学问做得有多差,她是深有体会。
她每天来到学堂不过是给她打发乐子,甚至都没有认真听过一堂课,她怀疑她连试卷上的字都看不懂,可是她怎么还会作答?
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在看见沈寄陌飞快作答的时候,她的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看向沈寄陌的目光也充满了不善。
接下来,便是弹琴。
首先上场的人是沈芳菲,她向来自诩琴艺超群,而底下的老师们也都听得如痴如醉,觉得她的琴艺似乎又精湛了。
沈芳菲真是他们带过的最有天斌的学生。
而且沈芳菲长得极美,看着她弹琴就有种仙气飘飘的感觉,也是一种享受。
在沈寄陌准备上台的时候,底下的老师父都情不自禁的皱起眉头。
按理说老师应该有教无类,可是面对沈寄陌这样的学生……他们真的是一言难尽。
她明明天斌不好,偏偏还不肯努力,每天来学院也只是混水摸鱼,一会儿去池塘抓鱼,一会儿又去摘莲蓬,有一次更离谱,她竟然爬到树上去摘野果子,差点没从上面掉下来给摔死!
这么顽皮的学生,她们怎么教?
关键是还没办法退学,她们原想让沈将军将她接回去,结果还没开口呢,沈芳菲便会跑到她们身边来哭诉,请求她们再给沈寄陌一个机会。
慢慢的,学院里的老师们都不太爱搭理沈寄陌,反正她们已经看在沈芳菲的面子上将她留下来,至于她能不能学到什么东西,那就不是她们所能左右的了!
所以接下来在轮到沈寄陌上场的时候,这些老师们都纷纷闭眸养神。
她们反正对沈寄陌也没抱什么希望。
其实沈寄陌对自己也没抱什么希望。
这可是在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