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芳菲等的就是这一刻。
沈寄陌听完她的话，脑海里浮现出两个字。
天敌。
她觉得她和沈芳菲，大概就是传说中的天敌。
一见面，那是必定要斗个你死我活的。
既然如此，那她也不想再客气。
“你把玉荷和语见放了。”沈寄陌道：“我们的事，与她们无关。你有什么阴谋诡计，大可冲着我来。欺负两个丫头，胜之不武。”
“四姐姐，你说的是什么呀？为什么我听不懂？”沈芳菲满脸无辜：“这就是两个吃里扒外的死丫头，就算我现在将她们打死了，那也是裹张席子丢乱葬岗的事，你觉得你能阻止吗？”
沈寄陌皱起眉，觉得眼前的沈芳菲简直像是疯了一样。
沈芳菲果然挥了挥手，便有人将玉荷和语见按在地上，扬起板子准备打下去。
“等一下！”沈寄陌自然不会眼睁睁看着她们受苦，只得对沈芳菲道：“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我要什么？四姐姐肯给吗？”沈芳菲乐呵呵的看着她，就好像是猫在戏耍老鼠一样。
“给。只要你放了她们两个，你要什么我都给。”
听了沈寄陌的话，沈芳菲突然笑了。
“哈哈哈！四姐姐，你竟然会为了两个微不足道的丫环求情！也对，你当初也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乞丐，什么时候死了也没有人知道。这大概就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吧！你既然可怜她们两个，那好，我给你一个机会。”
沈芳菲找了个椅子坐了下来，旁边还有人为她扇扇子，她现在的模样根本不像是坐在荒废的园子里做那些喊打喊杀的事，而是在赏花一样悠闲。
而这样的笑面佛才更加让人觉得可怕。
至少沈寄陌已经不再用从前的目光来看沈芳菲了。
这就是一个疯子，而且还是一个智商很高的疯子。
她稍不注意，便会被对方一口吞下，连渣都不剩。
“只要你现在自杀，我就放了她们两个！”
沈芳菲直接提出自己的条件。
沈寄陌却觉得这个条件十分荒缪。
“我怎么知道如果我自杀之后，你会放过她们？我人都死了，就算你食言了，我又能把你怎么样呢？”
刚刚她还赞美 这沈芳菲是个高智商疯子，结果现在她就来鄙视自己的智商了。
“我可是沈家五小姐，自然是说到做到！”沈芳菲挑挑眉，似笑非笑的看着沈寄陌：“怎么？怕死了？你们的姐妹情也不过如此嘛！”
沈寄陌叹了一口气：“你说得没错。是人都怕死。难道你敢说你不怕死吗？”
沈芳菲一窒，这个沈寄陌还真是讨厌。
若是她敢说怕死，那她就会嘲笑她，若是她说不怕，她就会说你不怕那你现在死一个给我看啊！
所以她干脆闭着嘴巴不说话。
沈寄陌又道：“其实说实话，这两个丫头是你们沈家的人，与我并没有多大瓜葛。我之前对她们印象还不错，也不过是她们愿意留下来照顾我而已。让我为了她们丧命，那是不可能的。”
“既然如此，那就杀了吧！”沈芳菲哼笑一声，直接下令。
“但这人都是讲感情的是不是？”沈寄陌连忙道：“就好比我和你。我们终究是一起在沈家长大，若是有一天你要被人给杀了，我也是会尽力救你的。这就是人之常情。”
沈芳菲皱起眉头，“你究竟想要说什么？你若是想救人，那你就自杀给我看！若是不想救，那我们也不用再多说废话了！她们既然是我们沈家的丫头，杀了就杀了，谁又能奈我何？”
沈芳菲那是连伪善的面子都懒得装了。
反正今儿个带过来的全是她最信任的人，她们都有把柄在自己手上，是绝对不会背叛自己的。
沈寄陌揉揉头，觉得有些头疼。
这个沈芳菲还真是油盐不进。
就在她想着要不要玩玩假死的时候，就突然听见有人破空而入的声音。
来了！
这个东予琛，实在是太不靠谱了！
他若是再不来，她恐怕还真的得自杀给沈芳菲看了。
到时候看他到哪里去找一个像她这么合适的大皇子妃去！
“这么热闹？”来的人果然是东予琛，他一袭锦衣，凌空独立，宛若上界神祇。
“芳菲见过大皇子！”沈芳菲此刻心中又悲又喜。
喜的是终于又见到了大皇子，悲的是大皇子果然看上了沈寄陌，他是为了沈寄陌才来的。
东予琛挥了挥手：“免礼。”然后又冲着沈寄陌道：“这么晚了，还不打算就寝？”
沈寄陌趁机翻了个白眼：“回大皇子殿下，小女今日已经被沈府赶出来了，小女无家可归，只能先来沈家落落脚。只是我前脚刚走，五妹妹后脚就要打死我的贴身丫环，我……”
“四姐姐说笑了，我怎么可能会打死四姐姐的贴身丫环呢？”沈芳菲连忙阻止她继续说下去，这个沈寄陌，这是故意 在东予琛面前贬低她的吧？
要知道她的人设向来是温柔善良大方，什么时候和恶毒扯上边了？
“我看你真是误会了。五小姐根本就没有那个意思。”东予琛听了沈芳菲的话，果然皱着眉头看向沈寄陌：“你终究是沈家人，哪怕沈家人将你赶出去，你也还是要回来孝顺沈夫人的。”
“大皇子说得是。”沈寄陌叹了一口气：“只是经此一事，小女受到一些惊吓。这身边的人卖身契都不在自己手中，万一哪天被人带走打死了，我连个诉冤的地方都没有。”
东予琛转头去看沈芳菲：“沈五小姐……”
“四姐姐你误会了，这沈家所有下人的卖身契都在娘的手中，我们都是无权干涉的。不止是你的院子，我们其它人的院子都一样。”
沈芳菲心中恨得牙痒痒，但她私心里是绝对舍不得将这张王牌交出来，因为她已经抓住了沈寄陌的弱点，只要将两个丫头的卖身契攥在手里，沈寄陌就翻不出天去。
“既然如此，那就别要了！”东予琛笑道：“不过就是两个丫头，改天我再给你买个十七八个。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