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子牙这边也听到了对面的话，纷纷向哪吒确认。
“你舌头真的被拔掉了？”
哪吒有苦不能说，只冲他们摇摇头。
雷震子担忧地看着他。
杨戬盯了他半晌，望向远方的乐思。
不知为何，他相信她不会这么做。
没有理由，就是莫名的信任。
姬发偏过头，俯身请教姜子牙：“丞相，接下来该如何？”
姜子牙想了下，看向哪吒，低声问：“师妹可有说是否答应赌约？”
哪吒刚要张嘴，想到自己现在‘没有舌头’，生生憋了回去。
他朝姜子牙点了下头。
姜子牙会意，对姬发说：“可应战，保险起见，臣建议三局两胜。”
姬发明白过来，直面朝歌大军，高喊：“我方应战！不过我们要求三局两胜，至于赌上性命大可不必，赢者将对方麾下将士收为己用便是。”
苏妲己似是不满意，撅着嘴嘟囔一声：“那多没意思呀。”
乐思一边爬上白额虎，一边说：“你就答应吧，不然连这都没得玩。”
苏妲己撇嘴：“大王~”
纣王折中道：“御妻若是不想玩，我们就走，若是想玩，正如申公豹所说，就答应吧，叛臣贼子是不会听命的。”
苏妲己像是牺牲巨大，皱着小脸，晃了晃手，说：“好吧好吧。”
纣王好笑地捏了下她细腻的脸颊。
苏妲己顺势就用脸去蹭他的掌心，活脱脱一只求撸毛的小狐狸。
乐思收回了目光，不看不看。
她代替纣王和苏妲己喊道：“好，我们接受你们的条件。”
姬发满意颔首，视线投向姜子牙。
姜子牙扬声问道：“不知苏娘娘想要同我们赌什么？”
乐思催促一声：“妲己姐姐。”
苏妲己顿时来了精神，掐着嗓子说道：“这第一局嘛，就赌孕妇的腹中胎儿，是何性别，朝向何方。”
对面哗然，包括朝歌这边也发出了疑惑的讨论声。
“这胎儿在腹中，如何看得出来？”
“闻所未闻。”
“这赌局如何判定谁输谁赢？”
“匪夷所思。”
“……”
说实话，乐思也挺好奇的。
她把目光投向苏妲己。
苏妲己听着这些质疑的声音，面上表情反而更加喜悦：“你们可有把握赢？”
姬发倒吸一口气，看看左右。
姜子牙捋着胡须说：“不慌，肉眼虽看不见，但天眼可以，不过雕虫小技。”
说罢，他抬手指了指杨戬：“杨戬，这一局，你去。”
“是！”杨戬领命。
苏妲己见他站了出来，掩嘴调笑道：“派了个俊俏小哥，倒叫我不好意思赶尽杀绝了。”
话音刚落，腕间便扣上一道强势的力量，苏妲己柳腰顺势一扭，整个人轻盈地落入炙热的怀抱中。
一道语气虽霸道，但醋意十足的声音响起：“孤王还在这呢。”
苏妲己咯咯笑着，摸了把眼前人的腰，然后双手勾住他的脖子，说：“妾身说错了，大王才是这世上最英俊的男子，谁也比不过大王您。”
纣王俯下身，微微烫人的鼻息喷洒在她的耳朵上：“这还差不多。”
他们二位周围的人都默默移开视线。
只有乐思一个好奇地盯着看。
郑伦近她身边，伸手将她的头掰了回去，轻声对她说道：“非礼勿视。”
乐思把头转回去，奇怪地问他：“怎么了吗？”
郑伦没说什么，啧了一声，再次把她脑袋掰回去，迫使她把目光放在敌人上。
西岐这边也很尴尬，有些人感叹不知廉耻，而有些人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
乐思就奇了怪了，干嘛这么惊讶？
这种场景，她在王宫间见得还少吗？
其实有时候还挺喜欢看他们这样的，有点陌生的感觉，好像心里甜甜的，但又说不出来，她还从没有过这种心情。
所以她还挺好奇的，就是别扯上她，她完全不想被他们拿来衬托对方。
伤自尊了！
乐思就不管他们了。
但过了会儿，她才发现，这两人不说话，双方所有人都停在那里等着。
这就很浪费时间了。
于是只能由乐思这个‘两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国师开口提醒：“大王，娘娘，该开始赌局了？”
苏妲己不满足地扶了扶发髻，与纣王分开些许，笑着说：“大王先等等。”
纣王牵起她的手，吻了下手背，柔声道：“御妻快去快回，孤等你。”
苏妲己笑了笑，随后看向乐思，说：“把准备好的孕妇带上来吧。”
乐思完全不知情。
原来妲己姐姐已经孕妇都准备好了，她还以为自己还要去找呢。
苏妲己说完，就有人带来了三位孕妇，每个人肚子都非常大，圆滚滚的，像装了个大气球似的。
苏妲己看了一眼，就把三位孕妇腹中胎儿的性别和头的朝向都说了出来。
接着杨戬定睛看完，说了一样的话。
苏妲己挑眉，笑道：“这就没意思了，赌局自然是要双方不同，才能较量，小哥你与我说的一样，这算谁赢？”
杨戬不苟言笑，面无表情地说道：“既然你我说法一致，不分胜负，那便当此局平局。”
“那可不行，万一你我都错了呢？”
杨戬：“……”
西岐众人：“……”
这妖妃有毛病吧，为了拉他们下水，连自己是错的这种话都能说出来。
怎么，同归于尽啊？
乐思也不晓得苏妲己想什么。
杨戬就问苏妲己：“那你想如何证明你我都是错的？”
苏妲己依然是笑：“这个容易，把孕妇的肚子剖开一看，不就知道了。”
此言一出，除了纣王和乐思以外，所有人的表情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三位孕妇脸色煞白，连连跪地求饶。
“这妖妇真的是心狠手辣，暴虐成性，连孕妇都不放过。”
“昏君无道，纵容妖妇残害无辜。”
“殷商亡矣。”
“……”
杨戬也绷不住风淡云轻的神情，皱紧眉头，大声斥责苏妲己：“如此残暴，视人命如草芥，你会遭报应的。”
苏妲己丝毫不在意，还说：“既然你们不同意，那就只能认定你们输咯。”
哪吒想站出来喊‘凭什么’，但想到自己目前的状况，只好委托雷震子出声。
雷震子替他说完，纣王便出声讲道：“若不剖肚验胎，无法得知你们是对是错，你们不愿，便是心虚，那自然要算你们输，申公豹，你说呢？”
乐思：“……”
关我什么事？
别老问我呀！
乐思面无表情：“臣也这么认为。”
果不其然，她说完这话，对面齐刷刷投来好几道扎人的视线。
乐思：“……”
你们申师叔不容易啊，别这样。
纣王顺其自然道：“是以你们若不愿认输，那就剖开看看，胜负自见分晓。”
说着，就要下令剖腹。
姬发大喝：“慢着！”
“你有话要说？”
姬发咬牙道：“我们认输。”
这么来一下，众人马上就能看出，武王与纣王，谁更爱民。
乐思看着双方将士们的反应，就知道苏妲己让纣王失去民心的这招见效了。
仿佛能看见成汤气数又少了一大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