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思特地嘱咐不要让人进寝殿,就是为了诱惑那个隐藏的卧底进来。
只是没想到一下就勾引成功了。
哗啦一下!
她打开衣柜门,仔仔细细检查每一件衣裳,并没有被动过的痕迹,也没有多了或是少了东西。
翻到最底下,依旧是如此。
莫非被那人发现了自己的试探?
乐思想了一下,便觉得不可能。
如果真的发现了,那人应该将发丝重新夹回去,然而并没有。
目光可疑地上下打量这个衣柜,最后落在最底层的木板上。
拿掉衣物,手扣成拳在表面敲了两下,声音不沉闷,反而清脆响亮。
这底下有暗格。
乐思将木板四边摸了个遍,朝外的以及左右两边都严丝合缝,没有问题。
里面乍一看也差不多,但乐思从缝隙中摸到了一个细小的凸起,很柔软。
她用指甲盖捏住,轻轻一拉,一根细绳子就完全从里面拉了出来。
一个用力,直接将木板提起来。
木板下面的空间不大,正好放置一个香包,正是她不见了的那个。
“大概是凤将军想改善一下,然后再给你一个惊喜吧。”
灵犀的声音还在耳畔回响,口中给凤镜夜的东西却在她的房间里。
如果灵犀说的是真的,那么这个香包应该是先后经了灵犀、柳双翼和凤镜夜的手,这其中一定出现了问题。
不过,会是谁呢?
乐思凑近轻嗅,没有味道。
凤镜夜送她的香包里有百合花的香味,就算是拿掉了,才两天时间,气味不可能散得这么快。
思及此,乐思打开香包,里面是一个纸包,打开来是白色粉末。
她在地上又摸索了一阵,发现衣柜和床角之间的夹缝也残留白色粉末。
碾了碾从地面沾起来的白色粉末,闻了闻,有浓重的药香,但纸包里面的白色粉末并没有任何气味。
而且对比细瞧,地面那一小撮粉末偏向呈淡淡的黄,说明这是两种不同的粉末。
所以是两个人分别留下一份,还是一个人同时留下了两份?
她无从得知。
不过既然有发现,乐思肯定是要告诉洛丝的。
—母亲,你认得这两个药粉吗?
—那怎么办?
早知道她平时学学药理了,关键时刻都不知道这些东西。
—要不我直接去问太医?
说到这,洛丝顿了顿,接着道:
—那这么说,两种药粉是两拨人的?
—不对哦,母亲。
洛丝茫然:
—要精确找出两个对的卧底,那应该要用组合概率,算出来的结果是十分之一,所以是更难找了才对。
你一个四岁小孩为什么要学高中数学?这不是让她打脸嘛。
洛丝倔强地解释:
—哦!
洛丝可不想在自己不擅长的领域多作纠缠,听到她哦了一声就说:
—这香包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故意放入我的柜子里,还藏这么深,不是栽赃就是陷害,淡黄粉末有味道的话,进过我房间的那个人,身上肯定也有残留。
—可是母亲,她要对付你的话,为什么要把药粉放我这里?
她们猜得没错的话,香包里的药粉应该是毒,大抵是想在晚宴的膳食上做手脚,搅乱中秋宴,然后通过毒药找出凶手。
按照这个逻辑,毒药应该放在要除掉的人——洛丝那里,怎么放到乐思这儿了?
乐思用自己的小脑袋瓜思考了一下。
—可如果是我的话,我要这么绕着弯陷害,就不会藏这么深,直接在中秋宴那天,派人把香包放到合欢殿不就行了。
藏得太深,不是更加重她是凶手的嫌疑嘛,这样不利于推卸给凤洛卿啊。
还是说,柳青鸾就是想陷害她?
洛丝想想也有那么点道理:
—哦,其实藏得深不深也没那么重要啦,要是嫌疑指向母亲,还是能说得通的。
栽赃放得明显了,不就太草率了嘛。
什么话都给你说了,真是平平无奇的犯罪小天才哦。
洛丝叹了口气:
确实有点点复杂。
乐思想了想。
—要不我干脆放回柳青鸾那边吧,让龙泽凌直接我俩下狱得了。
洛丝是真的震惊到了,不住笑道:
乐思恹恹地回了句。
—哦,好吧。
—不是,没有百合花香,细节可以看出来是仿冒的。
—嗯嗯,那就如母亲所说,静观其变,我先去找灵犀她们,看看她们身上是不是有药粉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