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您终于回来了!”林伯欣喜地迎了上来。
“林伯!”桑卿云含笑地唤了一声。
诺伊莎好奇地从桑卿云的身后探出头来。
林伯见状大吃一惊,惊喜地道:“将军,这位是?难道是?”林伯激动地手都在颤抖,桑家终于有女主人了,四舍五入也就是将要有小主子了!
桑卿云无奈地扶额,“林伯,你不要乱想。这位是南疆三苗部落的王女诺伊莎,来府中暂住几日。”
林伯眉眼带笑不停地点头,看样子就知道估计也没将桑卿云的话放在心上。
桑卿云无奈,冲着身旁的诺伊莎歉意地点了点头。
不过诺伊莎显然也没将此事放在心上,眉眼弯弯,冲着林伯甜甜地笑:“林伯。”
“唉,姑娘有什么缺的、不舒服的,尽可以来找我。”
“谢谢林伯!”
林伯笑得两只眼睛都眯成了两条缝,“我带姑娘去住的地方。”
诺伊莎回头问询地望了一眼。桑卿云冲她点了点头,诺伊莎便高高兴兴地跟着林伯走了。
桑卿云站在原地,注视着她蹦蹦跳跳地远去,唇角情不自禁地勾了勾,提步往自己的院落走去。梳洗了一番,与诺伊莎一起用了个午膳,之后将桑家军安置好,又处理了一些遗留的军务,时辰便已经不早了。
换了一身蓝色水波纹的长袍,桑卿云刚准备去找人。谁知一打开门就看见了诺伊莎鼓着小脸跑了过来,跌跌撞撞地,看得让人十分担忧。桑卿云下意识地往前快步走了几步。
“慢一点,别跌倒了。”
诺伊莎不高兴地抱怨道:“云云,你们这里的衣服好奇怪啊!”
桑卿云上下扫视了一番,林伯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衣裳,粉白色百蝶戏花宫装,很适合诺伊莎,衬得人更加娇俏可人,只是因为不是专门订做的,所以裙摆有点长,怪不得刚才走过来的时候跌跌撞撞的。
“很好看!很适合你!”
“真的吗?”诺伊莎惊喜地道,刚才小小的不开心现在都烟消云散了。
桑卿云点点头,“我们走吧!”
“好!”
“卿卿,好了吗?”
“好了!”
桑卿落从内殿走出来,华丽的流彩鸾鸟缂丝暗花宫装包裹住窈窕的身姿,头上带着金钗步遥,每走一步,流苏落珠晃动碰撞,发出悦耳的叮咚声,一步一风情,摇曳生姿,千娇百媚。桑卿落少有穿得如此张扬庄重,不适应地拽了拽衣袖,不确定地问道:“阿淮,这会不会太过了?要不还是换一身吧?”
“为什么要换?很好看,让我都看痴了!”
桑卿落面色微红,娇嗔地瞪了他一眼。
晏淮从旁边的托盘中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金色凤羽面具,温柔地覆在桑卿落的脸上,然后伸出手,微微一笑,“我们走吧!”
桑卿落勾唇,搭上了他的手,任由他牵着向宫宴举办地点走去。
桑卿云带着诺伊莎来到晚宴地点的时候,已经有大半的人在里面等着了。此时看到桑卿云,纷纷准备聚拢过来,却被桑卿云厉眸一扫,又都停在了原地。
桑卿落之前塑造的冰冷无情大魔王形象十分深入人心,至少现在没有人再敢围过来,只是都好奇地望着桑卿云身旁的诺伊莎。
“云云,我可以吃这个吗?”诺伊莎垂涎地看着桌上的糕点。
桑卿云哑然失笑,点点头,“没关系,吃吧!”
诺伊莎刚塞了两口,就听到一个尖细的太监声音响了起来。
“皇上驾到!”
“臣等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免礼平身!”
众人起身一抬眸,就注意到了坐在晏淮身边席位带着面具的女子,心思急转,却没有一个人敢出声议论的。
“本次晚宴是为了给桑将军接风洗尘,祝贺桑将军凯旋归来!桑将军神机妙算、勇猛无敌,为我们北炎立下了汗马功劳,赏!”晏淮还期待着能讨好二舅哥,好话自然是一箩筐地往外冒。
桑卿云面色平静地站起身,“陛下谬赞,胜利都是靠将士们齐心协力才取得的,非微臣一人之功劳,陛下若要赏便赏真正辛苦的将士们吧!”
“桑将军放心,其他的人自然也是要论功行赏的!”
“吾皇圣明!”
随着丝竹声响起,舞女们鱼贯而入,晚宴正式开始。宫女们端着膳食菜肴穿梭其中。然而所有人除了桑卿云、桑卿落、诺伊莎和晏淮四个人之外都没有任何的心思去欣赏,打量、猜测着桑卿落的身份。显然不搞清陛下身旁坐的那个小妖精的身份,他们是没办法安心的。
诺伊莎好奇地瞪大着美眸,一边看着舞蹈,一边时不时地面露惊诧。诺伊莎戳了戳身旁的人胳膊。
桑卿云偏头看向她,“怎么了?”
“你们北炎人都这么厉害的吗?那些人穿的那么少都不冷吗?而且她们的腰是怎么做到弯折成这样的?就像是没有骨头一样。”
桑卿云好笑地道:“这些人从小便在锻炼身体的柔软性,做到这个样子自然是没有问题的。你与她们不同,只需要欣赏就可以了,无需与她们进行比较。”
诺伊莎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好在等到晚宴过半的时候,晏淮终于有了动静,所有的人纷纷竖起耳朵,仔细地去听,生怕漏了什么不得了的地方。
“今日晚宴除了为桑将军接风洗尘之外,还有一件事需要向大家宣布。”晏淮牵着桑卿落的手站起身来,“朕知道,大家都很好奇这位的身份。朕之前也听闻了京中的一些传闻。想必有些人已经猜到了,这位就是桑家大小姐桑卿落,也是前几年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桑将军!”
桑卿落揭下脸上的凤羽面具,露出一张柔和精致的面容,与桑卿云是真的像了个十之八九,虽然两者的气质有所差别,但是只要稍加伪装,就可以达到以假乱真的地步,不是熟悉的人根本就分不清。
桑卿云此时也站了起来,桑卿落漫步下来,兄妹两人并肩而立,同样一张脸,却呈现出截然不同的神韵风华。
“实际上一直以来身体病弱、缠绵病榻的人便是微臣,爹和大哥逝去之后,桑家后继无人,只能连累小妹替微臣挂帅征战四方。后来,也是小妹寻到了治病的良药,才让我的身体痊愈,近两年,我才能如常出现在战场上。”
“之前也正是收到了西邱和南越有异动的消息,才不得不让桑小姐假死脱身,前往探查。前段时间,出现两个桑将军,也是因为桑二公子和桑小姐分别驻守两边。现在战争停歇,也是时候公布桑小姐的真实身份,毕竟朕的后宫还空悬着呢!朕今日特封桑小姐为凤阳将军,桑二公子为宣平将军,尔等可有异议?”晏淮隐带威胁地环视了一周。
众人叫苦不迭,您这样的态度谁敢有异议啊?若是真的给他们反驳的机会,就会在朝堂上提出了,而不是现在直接宣布。更何况自从关将军死了之后,朝中就再无能稍微制约桑家的武将,陛下又是这个完全偏袒的态度,只要他们不是想自己找死,就不会提出什么莫须有的异议。
“吾皇圣明,臣等谨遵圣意!”
晏淮满意地点点头。
桑卿云和桑卿落同时叩首道:“微臣叩谢陛下圣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免礼平身。”
桑卿落没有再回之前的位置,而是随着桑卿云落座在了一旁的席位。晏淮幽怨地望着她,桑卿落无奈,只能递了个安抚的眼神。
没有了卿卿在身边,原本还有意思的晚宴立马索然无味了起来,晏淮兴致缺缺地捏着酒杯,目光懒散无味。
而其他的人本来以为知晓了那人的身份之后就能安心享受宫宴,谁知道更加如坐针毡了。
整个宫宴估计除了诺伊莎从头到尾十分认真、觉得有趣之外就没有其他人认真看过几眼了。
等到晚宴结束,桑卿落顶着晏淮哀怨的目光还是跟随桑卿云回将军府了。
府中已经接到了消息,十分地震惊,没有想到竟然连他们这些人都全然不知。
“林伯!”桑卿落含笑唤了一声。
林伯眼中有泪花闪烁,不断地道:“小姐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这么多年真是苦了小姐了!”
“林伯,没关系的,这么多年我生活地也很充实!”
“小姐原来的院落......”说到这里,林伯突然卡壳了,因为原本的那个院落似乎是二公子的?
桑卿落直接接下了他的话,“我就住那个院落就好。反正也没什么差别。既然现在哥哥身体已经好了,合该住在主院,才符合一家之主的身份,就是还缺个嫂子。”
“你啊,刚回来就敢打趣哥哥了!”桑卿云屈指轻轻敲了一下她的额头,话语中却含着宠溺,这么多年确实是辛苦落儿了!
看着这分外和睦的一幕,将军府的人都笑了起来,不管有没有替换身份,反正都是一家人,将军府还是那个将军府,只留下一片欢声笑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