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这可是说来话长了。”族长叹了一口气,缓缓道来,“一段时间之前,九黎部落和三苗部落的差距被拉大之后,三苗部落应对九黎部落的进攻便十分勉强困难。三苗部落的族长在那一次围攻中受了伤,三苗部落群龙无首,更加难以抵抗九黎部落。三苗的王女临危受命,站出来勉强继续组织大家抵挡九黎部落的进攻。”
“只是可惜收效甚微。三苗部落的王女终归是太过年轻了一点,没有丰富的经验,只能做一个凝聚人心的作用,却拿不出什么力挽狂澜的妙计。那一段时间三苗部落过得格外地艰难,甚至几度遭受了九黎部落的重大打击。好在三苗部落平日积攒下来的善缘起到了不小的作用。一些部落虽然不愿意卷入两个部落的争斗之间,但是也知晓,若是三苗部落败了,那怕是九黎部落就会一家独大,他们也捞不上什么好处。”
“因此不少的部落都悄悄地伸出了援手。一个部落可能还算不上什么,但是多个部落加起来也算是一股助力。也就是靠着那股助力,三苗部落才支撑了下来。但是这显然不是长久之计。好在,转机很快出现了。”
“据说是三苗部落的王女请来了外援。一开始我们还嗤之以鼻,一个人做外援有什么用处呢?又不可能以他一个人就挡住整个九黎部落!但后来,我们发现,那个人是真的厉害。他给三苗王女出谋划策,妙计频出,引领着三苗部落扭转战局,害得九黎部落吃了好几次大亏,凭借一人之力就扭转了战局,实在是厉害!若是就这样下去,三苗部落应该很快便能反败为胜!”
“然而可惜的是,九黎部落在吃了好几次亏之后,显然也意识到了那个人就是一个心腹大患。在之前一场对局中,竟然在折损了九黎部落四分之一的战力的情况下,仍然不肯放弃,集中将所有的矛头都对准三苗王女和她身边的那个人。在付出了不菲的代价之后,三苗王女和那个人在混战中失踪,下落不明。这已经一连大半个月了,都没有任何的消息。”
“我们已经在猜测他们是不是已经遇到不测还是什么。若是真的遇到不测,之前好不容易扭转的局面怕是会再次轻而易举地被打破颠覆。只是这一次怕是不会再有人能够救三苗部落于水火之中了。诶......”
桑卿落听完,心中沉甸甸的,知道现在的局势十分严峻,沉声道:“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只要没有落入九黎部落的手中,那么他们暂时还是安全的,他们一定不会有事的!”
“诶,我们也希望他们没有事情!谁也不想南疆最后成为九黎部落的一家之地。”
“对了,族长,三苗部落那边可派人去寻找人了?他们也没有任何的消息吗?”
“据我所知,三苗部落那边倒是派了人,但是靠他们肯定是不可能找到王女和那个人了。”
“哦?为什么?”
“没了那个人在背后出谋划策,三苗根本就抵挡不住九黎的迅猛进攻,更不可能这个时候派出大量的人手去找人了。而若是人数少一点,就可能遇上九黎的人,直接凶残地将他们给全部灭口,或是抓回去,在与三苗部落对战的时候,当着他们的面再将人给虐杀了。三苗王女虽是族长的孩子,但是三苗族长也不可能弃整族不顾,因此只能暂时放弃搜寻营救。这也是我们猜测三苗王女和那个人再也回不来的原因。”
桑卿落在听到“当着他们的面将人虐杀时”脸色就变得铁青,她想不到九黎部落竟然做出如此厚颜无耻、卑鄙下流的事情,简直是可恶至极!
“无耻!”
“谁说不是呢?可是有什么办法呢?九黎部落本就以炼制凶猛毒辣的蛊虫而出名,攻击力强大,我们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办法与之对抗。”
“听到了吗?南疆现在可不是什么好的旅游地方,你们还不快点该干嘛干嘛,别堵在这儿添乱了,早点离开的南疆是非之地,听到了没?”姆赤语气凶巴巴却难掩关心地道。
桑卿落苦笑一声,现在生死未卜的一个是自己的好友,一个是自己唯一的亲人,自己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离开呢?
“姆赤大叔,我知道你关心我。但是我不可能在这个时候离开。一来我跟三苗的王女有很深的交情,她是我的密友,在知道她可能遇上危险之后,我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甚至离开呢?而你们说的那个来支援的人是我唯一的亲人,我此番前来就是为了来寻他,自然也不可能在这个时候离开!”
“你真是冥顽不灵!算了,我管你做什么?随便你吧!哼!”姆赤气哼哼地跑了,显然对她的不听劝告十分地恼火。
朗苋歉意地道:“孩子,你别介意,他就这个臭脾气,他只是关心你,没有其他的意思,我去说说他。”
“大娘,没关系的,我知道你们是为了我好,但是我有不得不这么做的理由,我不会在这个时候放弃的!”
朗苋叹息一声,知道再多费口舌无益,只好转身去找那个闹脾气的臭老头去了。
桑卿落掏出一份南疆的分布地图,“族长,还要麻烦你,帮我勾勒一下三苗和九黎现在占据的位置。”
“没事,不过是举手之劳,只是你们真的要去吗?”
“嗯!”
“好吧!那你们可得千万小心啊!”
“我们知晓,多谢您!”
而另一边,正在被念叨的诺伊莎和桑卿云此时正面临着进退两难。
两人看着唯一暗河汇出的方向,面带忧色。
桑卿云无奈地揉了揉额角,“看样子是没办法了,我们只能下河顺着水流游过去了。”
“不行!先不说我们根本不知道外面连着的是什么地方,就是你身上的伤才有好转的迹象,若是现在下水,之前养的就功亏一篑了,而那瓶药现在已经用得差不多了。”诺伊莎不同意他如此冒险,“我们要不先暂时呆在这里,至少这里是安全的,目前也没看到有人追过来!”
桑卿云摇摇头,温柔地否决了她的提议,“不行,不能一直呆在这里。这里已经没什么食物了,若是一直呆在这边等着,届时我们甚至连又出去的力气都不一定有。”
诺伊莎皱着小脸,苦兮兮地道:“这可怎么办啊?”话音未落,诺伊莎脑海中灵光一闪,不是没有办法,“我有一个办法!你先呆在这里,我先出去探探路,若是外面附近就有能吃的,我就捉一点带回来。若是外面附近也没有吃的,那你再涉水过去,我们之后再想办法行吗?”
这回轮到桑卿云断然拒绝了,“不行!我们不清楚出去之后究竟会遇上什么,若是外面有危险,我不跟在你后面,可能赶不上救你,我不能让你去冒险。”
“不会的,我肯定会没事的。我自己也有一定的自保能力,没问题的。”
“不行!”
两人僵持不下,谁也说服不了谁,只能两厢僵直地对立着。
良久,桑卿云才叹了一口气道:“好了,别争执了,这样趁着晚上,我们两个一起出去,好不好?”
“可是你的伤?”诺伊莎还有些许地迟疑。
桑卿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别担心,我的伤不碍事,我们一定会没事的!往好了想,说不准我们出去之后也许就能够获救呢?”
明明知道这样的可能性不大,但是诺伊莎还是心中燃起了希望,对!他们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另个人相携着到旁边坐下,休息一下,保存体力,准备等外面天色暗下来之后再一起出去。
偌大的溶洞中,只有他们两个人细微的呼吸声。
或许是这样的安静让人止不住地感到心慌,诺伊莎突然问了一个问题,打破了静寂。
“云云,我一直都没有问你,你之前为什么来找我啊?”
桑卿云呼吸一滞,看见小姑娘仰着小脸望着自己,一双美眸似蕴着繁星,隐藏着一抹不易觉察地希冀。桑卿云几乎是一瞬间就明白了诺伊莎想要听到的答案,而真正的原因或许有好几个,但是那确实是最重要的一个。但是桑卿云的理智还在,现在他们身处的处境不对,时间不对,地点不对,并不是一个适合的机会。
所以桑卿云强忍着平静,别开了脸,“你是落儿的好友,三苗也是我们北炎的亲密的盟友,之前帮助了我们良多。现在三苗有难,我们自然不可能坐视不理。而落儿有了身孕,自然不可能让她出来冒险。”
尽管已经给自己做了心理建设,等真正听到解释的时候,诺伊莎还是忍不住感到了失落,眼中的光芒一寸寸地熄灭,固执地又问了一遍:“真的只有这个原因吗?”
桑卿云没有答话,似是默认了一般。
诺伊莎勉强地笑了笑,低落地道:“我知道了。”
没有等她消沉多久,桑卿云就站起身来,转移了话题,“差不多了,我们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