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了伤,伤在后背!我还没有来得及查看!”
“啊?伤得严不严重?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呢?竟然都晕倒了!”
“应该是失血过多引起的。没有及时止血处理!”
晏淮抱着人,快步走到桑卿落的房间中,将人面朝下放了下来。刚才抱过来的一路上,他已经悄无声息地扣着她的脉搏诊了脉。还好没有内伤,只是外伤加上失血过多。
“林伯,麻烦你去打些热水来,我要给卿云处理一下伤口。”
“好好,我这就去!”
晏淮看着桑卿落苍白的小脸,眼中溢满了心疼,下意识地想伸出手,为她拨开颊边的碎发。却在伸出手之时,被人拦住了。
“放开!”晏淮眯着眼盯着突然出现的人。
子笙松开手,只是拦在晏淮的面前。
“你知不知道她受伤了?她已经失血过多陷入昏迷了,你还不让开吗?”
子笙坚定不移地拦在床前。
晏淮深吸了一口气,“我只是想要给她后背上药。你若是不放心,就留在这里看着行了吗?”
子笙面露犹豫。
“再这么拖下去,她的情况只会越来越糟糕!”晏淮不耐烦地吼了一句。
子笙默默地往旁边移了一步,让开了位置。
这个时候,林伯也端着热水回来了。
“晏公子,热水来了。”
“林伯,你先出去吧,子笙在这里帮忙就行了,您也别担心了。”
“好好!”林伯带上门出去了。
房间中只剩下晏淮和子笙两个人。
晏淮深吸了一口气,伸出手,将桑卿落外衫拉了下来。
床上陷入昏迷的人闷哼了两声。
晏淮这才意识到外衫已经跟里面的血肉连在了一起。长痛不如短痛,晏淮一狠心,快速地将外衣给拉了下来。两人这才意识到桑卿落究竟受了多种的伤。桑卿落几乎承受了大部分的冲击,因此南越那一群人才能一个个都毫发无损,仅仅是被震晕了过去。
桑卿落后背已经完全不能看了,血肉模糊,中衣的碎片与伤口血迹混在一起,几乎都分辨不出来,可谓是触目惊心。子笙别过了头,不忍再看。晏淮深吸了一口气,颤抖着手去拿旁边的帕子在热水中搓了一下,一点一点地擦拭着伤口。即使动作已经放到了最轻,还是听见了那微不可闻的抽气声。
等到将所有的布料、脏东西都清洗完毕,晏淮身上已经出了一身汗。晏淮站起身来,掏出一瓶上好的金疮药。
“剩下的你给她上药吧,之后用绷带缠一下,我先去给她熬点补气血的药。”话音落下,晏淮就大踏步地出了房间,仰头望着天空,站了好一会儿,才将眼中的酸涩给忍了回去。他怕若是再留在房内一会儿,他就再也忍不住了。
晏淮向着厨房走过去,准备为她熬药。
桑卿落再次清醒的时候,先是感到后背一片请凉凉的,应该是有人给她上过药,下意识地一惊,就警惕地查看周围的环境。还好是自己的房间。她晕倒之前好像遇上了阿淮!那究竟是谁给她上药的呢?阿淮还是子笙?
“吱呀——”门被推开了,一个人端着药碗走了进来。
“阿淮?”
“你醒了?”晏淮露出一抹浅笑,将手中的托盘放下,“你失血过多晕倒了!那么严重的伤你居然也能忍到现在?我还真是佩服你呢!”
“是你给我上的药?”桑卿落惊诧地道。
晏淮眯了眯眸,“怎么?似乎你很不满意的样子?你想要谁给你上药?”
“啊?没、没有,就是感觉太麻烦你了!”桑卿落小心翼翼地打量着晏淮的神色,想要知道他究竟有没有发现自己的秘密。
晏淮瞥了一眼,就知道她在想什么,冷哼一声道:“不逗你了,不是我给你上的药,是那个大块头给你上的药。我去给你熬药了,呐,现在刚好,快喝了!”
桑卿落下意识地松了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我怎么感觉你这么紧张呢?好像很不乐意我给你上药一样?”晏淮逼近问道。虽然他知道她的顾虑,但是这种庆幸的神情还真是让人不爽呢!
“啊?没、没有!怎么会呢?”桑卿落慌乱地移开眼,结果晏淮手中的药,一饮而尽。眉头不着痕迹地蹙了蹙。
晏淮捕捉到这个小细节,眼中闪过一道暗芒,没想到这个人竟然还怕苦啊!果然有些事情是假装不了的啊!
“呐,蜜饯,要不要吃一颗?”
桑卿落强迫自己收回渴望的目光,面无表情地道:“不用了,我又不是什么小孩子,不......”话还没有说完,口中就被塞进了一颗蜜饯,酸甜的口感在口中化开来,一下子就冲淡了刚才药味的苦意。
“拿来都拿来了,便尝尝呗!”
桑卿落不说话了,含着口中的蜜饯。
“你现在这个情况,最好短时间内不要下床走动,一面崩裂伤口,饮食也要注意。我让厨房给你喂了鸡丝粥,一刻钟之后再吃。”
桑卿落咽下口中的蜜饯,连忙问道:“短时间是多短?”
“最起码五天之内。”
桑卿落连连摆手,“不行不行,这点伤哪里用得着五天啊,再说了,你又不是没有听见,七天之内还要解决今日刺客的事情,我哪里有时间休息那么久?”
晏淮冷着脸,“那你连自己的身体都不顾吗?再说了,难道你的那些属下都是吃干饭的吗?有些事情交代他们去查,不行吗?”
“三天,顶多只能休息三天。少个两天也没事的。”桑卿落讨价还价道。
晏淮无可奈何,只能应下来,“好,三天,不过这三天你必须全部听我的安排。”
“好!”桑卿落咬牙应道。
“想必你不介意我在府中多叨扰三日吧?”
“不会不会!我这就让人给你安排房间。不用了,我就住之前的院子就行。我自己跟林伯说一声就是了。你再休息一会儿,等一会儿,我唤你用点东西。”
“好。”桑卿落应了之后,就放松了下来,意识也一点一点地陷入了沉睡之中。
“卿云!卿云!醒醒!醒醒!”
桑卿落被唤醒,晏淮的脸就印入眼帘。
“来吃点东西再睡。”
桑卿落如今是趴着的姿势,身上只搭了一条薄被子,这姿势还不太好吃东西。
“我喂你!”
桑卿落脸上浮现出尴尬的神色,“不、不用了,还是我自己来吧!”
“你这样不好吃,若是洒到了床上更麻烦,还是我来吧!张嘴!”
桑卿落垂下羽睫,颤了颤,乖乖地接受喂食。面颊微微发烫,脸上染上了一层薄红,渐渐地连耳垂都弥漫上了绯色,像是熟透了的红樱桃,鲜艳欲滴。
晏淮的眸中闪过不易觉察的笑意,看来卿卿也不是对自己毫无感觉啊!
一个人喂一个人吃,一时之间气氛倒也和谐,隐隐中还透露出亲昵。
“好了,我吃饱了。”
“嗯,早点休息。”
“好。”
晏淮收拾了东西,回了自己的院落却没有休息,而是自己回想推敲起今日的事情。西祁的人究竟是借着谁的势混进了京都?又是谁有那么大的权势弄到了火药呢?京都之中怎么会存在火药呢?
“则宁。”
“主子。”
“我记得我们在京都是不是屯了一批火药。”
“是,主子。”
“火药现在是由谁负责看惯的?”
“是嫣娘。”
嫣娘?晏淮的手指在大腿上轻敲,“这几日你去盯着嫣娘,看她有没有跟什么人接触?”
“啊?主子,您这是怀疑嫣娘?”
“只是为了保险起见罢了。谈不上什么怀疑。小心点,别被她发现了。”
“是,主子。”则宁虽然觉得自家主子的行为不妥,但是也不会对此多加置喙,只能尽力完成任务。
凌烟阁,“尾巴都清理干净了吗?千万不能被人发现,特别是主子,明白吗?”
“是,嫣娘,奴婢知道了。”
林阳等人正在抓紧审理这些西祁的死士。
“啧,这些人的嘴还真硬!一个字都不说。”
“真是气死老子了,竟然敢对我们将军动手,还连累我们将军,这群孙子,老子非要将他们碎尸万段不可!”
“行了行了,现在最重要的还是要撬开他们的嘴。”
“不行了,该用的方法我都用过了,连凌迟都不能让这些家伙开口!真是气死我了!”
林阳挑眉,“我们不如试试将军之前提过的熬鹰?”
“咦?可是这个方法从来没有听别人说起过,真的能行吗?”
“反正现在也没其他方法,试试呗。”
“也是,那就试试吧!将军说的,总归没错!”
桑卿落次日一天都没有露面,林阳等人察觉了不对劲,派人过来查探。
“将军,您怎么受了这么严重的伤?”
“没啥,就是范围大了点,所以看着严重罢了。这几日不能动,要麻烦你们先进行追查了。”
“没事没事,哪里称得上麻烦。将军,昨晚我们就连夜进行审问过了,可惜那些人不愧是死士,嘴真硬,根本就撬不开,现在我们正试着您之前说过的熬鹰方法。”
桑卿落诧异地挑眉,“没想到你们竟然还记得?尽管去试,不出三天一定能有结果的。”
“好嘞。我们一定办的漂漂亮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