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眸中精光乍泄,面露凶狠之相,从怀中掏出一柄半长的匕首就扑了上来。
桑卿落不退反进,后脚一瞪,径直冲了上去,右手握着折扇就挥了上去,挡住了他的匕首,手腕微动,反手从下面转上,“啪——”扇面陡然张开,锋利的边缘在那人的脖子处划开一道血痕。左腿快速地抬起,狠狠地踹了出去,踹在了那人的肚子上,将人直接踢飞了出去。
“哇——呕——”那人吐出一口鲜血,躺在地上疼得直哼哼!
桑卿落一挑眉,走到那人的面前,右脚抬起,踩在那人的胸膛之上,眸光冰冷,漫不经心地道:“现在能好好聊一聊了吗?”
“咳咳、咳咳,你、你放开我!咳咳咳!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也正想要问你是谁呢?既然你这么想告诉我,那我就勉为其难地听一听吧!”
“我告诉你!我可是水老大罩着的,识相的你快把我松开。也许我还能给你好好引荐一番。”
桑卿落歪着头,思索了一番,虽然不清楚这人口中的水老大是谁,但是听这名字,想必就应该是那个水匪头头了。
“是吗?原来你是水匪啊!那你跟着我干什么?”桑卿落声音微冷,喝斥道。
那人瑟缩了一下,“你、你快放开我!”
“说!跟着我干什么?”
“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动我,水老大不会放过你的!”
桑卿落唇角一勾,一直在左手把玩的扇子陡然落下。
“啊——”那人害怕地紧闭着眼睛,尖叫起来。
桑卿落不屑地撇了撇嘴,左手稳稳地接住了落下的扇子,不耐烦地怒斥道:“睁开眼睛!我告诉你,若是你再不说,下回这扇子对准的可就是你的脖子了。”
“我说!我说!求求你,放过我!”
“那还不快说?”
“是、是我们老大让我们留在城内,若是看到有生人面孔,就盯着。我昨天就看到你们乘船来的,只是后来跟丢了。今天突然看到你,就一直悄悄跟在了后面。”
“原来昨日那个跟在后面的小尾巴也是你啊!”
“你们还有多少人在城内?”
“还有八九个人左右!”
“究竟是多少人?”
那人欲哭无泪,浑身都在打哆嗦,“我、我真的不知道啊!我、我知道的就、就只有八九个人!”
“那你们一共有多少人?”
“大、大概有几、几百人?”
“嗯?究竟多少人?别给我耍心眼!”桑卿落脚下用力。
“疼疼疼!大、大人,小、小的真的不知道具体有多、多少人,小的只是个外围的喽啰!实在不知道具体的情况啊!”
“你说的是真的?”
“是是是,当然是真的!小的怎么可能会欺骗大人您呢?小的的命不是还在您手上吗?”
“那你们的根据地在哪里?”
“大、大人,这、这小的也不知道啊!小的还没、没有资格去老巢呢!”
“这也不知道,那也不知道!我留着你还有何用?”桑卿落脚下一个用力,直接疼得那个人哭爹喊娘!
“大人!大人!您饶了小的吧!小的真的不知道啊!小的知道的都已经告诉您了!求求您,饶了小的吧!”
“那我再问你一个问题,你们跟官府是什么关系?官府为什么不抓你们?”
“那、那个县、县官一开始上任的时候还想要清剿我们,后来被我们威胁了一番之后,又许了一些好处。那人就直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管我们了。所、所以现在应、应该算合、合作关系?”
桑卿落眸光森寒,虽然已经知道那人不作为,但是等真的听到的时候,还是感到怒不可揭。
“您、您还、还有什么要问的吗?小、小人可以走了吗?”
桑卿落眸光淡淡,瞥了他一眼,收回了脚,“滚吧!”
“好嘞!小的这就滚!这就滚!”
那人连滚带爬向着巷口的方向跑过去。
“噗嗤——”
那人刚刚到达巷口,脸上惊喜的神色还没有完全浮现出来,就定格成了惊恐,缓缓倒了下去,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里面盛满了不可置信!后背的心口处一柄扇子正嵌在那里,鲜血源源不断地涌了出来。
桑卿落脚步不停,连瞥都没瞥一眼,径直离开了。后面的事情自有人来处理。她可没忘记这人一开始可是想杀了自己!从这个人口中知道的消息也差不多了,可以回去了!
警惕地四处绕了一圈,确保身后没有尾巴之后,桑卿落才回了之前那个大爷的家。
皇帝休息好起身之后,就只看见了在院中忙着碾磨药草的晏淮。
“晏淮!”
“老爷?”晏淮赶紧擦了擦手,连忙起身,“您休息好了?”
皇帝点点头,“嗯。卿云呢?”
“卿云出去巡视,探查情况了!老爷,您稍等一会儿,算算时间,估计也快回来了。”
皇帝颔首,撩袍坐了下来。
“你这是在干什么?”
晏淮一边继续手上的动作,一边回答道:“这是在把晒干的药草碾磨成粉末,方便携带。”
“你的医术怎么学习的?比那群上了年纪的太医医术还好?”
“老爷谬赞了。那些前辈也有许多值得我学习的地方。我那些不过是雕虫小技,见的病人多了,自然也就明白了。哪里比得上那些前辈呢?”
“你就别谦虚了!你受得起!”
晏淮唇边漾开一抹无奈的笑容,“既然老爷都这么说了,那我就腆着脸接受了。”
皇帝突然来了兴致,饶有兴趣地问道:“晏淮,你家中可有为你定亲?”
“老爷,我家中已无亲人。教授我医术的师傅也早就在几年前就出了意外去世了。自然是没有人为我定亲。”
“那可有心仪之人?回去之后朕可以亲自为你赐婚!”
晏淮心中哂笑,面上却不显,“不瞒老爷,我心中已有心仪之人。”
“是吗?不知是哪家的小姐?朕回去之后就为你们赐婚!”
“多谢老爷的美意。只是小人还想再等一等,等得到她家中人的祝福之后再请求您赐婚。”
“怎么?她家还嫌弃你吗?朕亲自给你做主!”皇帝的脸色微微变了,透露出几分难看。
“不是嫌弃小人!有了老爷的赐婚,那家人自然不会表现出任何的异议,但是小人想真正得到她家人的认可和祝福,所以还想再等一等!等之后有了结果,小人一定厚着脸皮请求老爷做主!”
“行!朕既然答应你了,之后自然会履行。”
“那小人就提前多谢陛下了。”
就在这时,桑卿落回来了。
“老爷,我回来了!”
“卿云?怎么样?可有什么收获?”
“嗯,探听到一些消息,更多的、更仔细的还要等待进一步地确认。”
“先说一说看看!”
“好。”桑卿落坐下来,将得到的消息说了出来,“打听到了消息,这里的官府与那些水匪确实已经是一个阵营、同流合污了。”
“嘭——真是胆大包天!”皇帝沉着脸,一巴掌拍在了桌上,“朝廷发给他们俸禄,他们就是这样回报的!实在是丧尽天良!地方官是一个地方百姓的保护|伞,没想到最后竟然变成了威胁民众的一把刀,实在是让人痛心!”
“老爷,在城中还有那些水匪安排的内应,看到生面孔,就盯上。我之前遇到了一个,这些消息就是从他口中挖出来的。应该是正确的!”桑卿落顿了顿,接着道,“剩下水匪的总数、老巢现在还没有探查明白,还有待后续的确认。”
皇帝黑着脸,沉声问道:“卿云,你有什么想法?接下来该怎么办?”
桑卿落微微思索了一番,然后斟酌着开口道:“老爷,依照我的想法,光凭我们现在肯定是没办法清剿那些水匪的。至少也要等大殿下率着大部队前来接应的时候,届时就可以清剿水匪。而现在已经确定了官府和水匪同流合污了,自然是不能再去试探官府了,要不然就怕他们破罐子破摔,对老爷不利!所以依照我的想法,目前我们暂且留在这里。”
“一方面是能够很好地隐藏我们的身份,保证老爷的安全,至少到目前为止,那些水匪还没有确定我们的位置,我们的身份就没有暴露,老爷的安全是有保障的;另一方面,也可以趁机再探查探查,说不定还能弄清楚那些水匪究竟有多少人,老巢又在哪里。只有捣掉他们的老巢,才能永绝后患。要不然只会春风吹又生!”
皇帝闻言,默默推敲了一番,“好,那就按照你的想法先做!”
等几人将这件事都商定好之后,大爷突然着急慌忙地跑了回来。
桑卿落惊诧地询问道:“大爷,你这是怎么了?”
“几、几位贵、贵人,你们快、快躲起来!那些水匪来了!快躲起来!他们看到你们,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
桑卿落陡然站起身来,将皇帝挡在身后,“大爷,你这里可有什么躲藏的地方?”
“后、后面有、有个地窖。”
“多谢。晏淮,带着老爷躲好,我去看看!”
“好,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