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爷,大娘!”桑卿落回到之前落脚的地方,轻声唤道。
“诶,小公子,我们在这里!”从里间传来大爷的喊声。
桑卿落循着声音进了里屋,大爷连忙迎了上来。
“大爷,大娘,你们没事吧?”
大爷憨厚地笑道:“没事!没事!主要是我们这里太破烂了,所以那些人连进来都不想进来。”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大爷,不知道我家老爷和我那同伴在哪里?”
“哦哦,在这边,我让他们藏到地窖里了。你跟我来。”
两人来到后院,将上面的杂物都移开,打开地窖的门,“老爷!晏淮,你们还好吗?”
“我们没事!”
“水匪已经退走了,出来吧!”
“好。”
晏淮扶着皇帝从下面爬了上来。
“老爷,怎么样?还好吗?”
“没事!”
“那先到前面说吧!”
一行人回到前院,围坐在桌旁。
“我刚才见到了那个传闻中的水老大。水老大原名水扬清,身材健壮、样貌周正,武艺高强。我刚刚跟他交了手,武艺应该受过正统的训练,身手不弱。此人性情狂妄张扬,眼中毫无礼法,也不受任何道德感的约束。简单的来说,就跟个杀人机器的疯子一样。很难缠!”桑卿落面色凝重,将刚刚所得的关于水扬清的消息分析了一遍。
“除此之外,本地的地方官姓齐,单名一个添字,已经确定与水扬清同流合污了。我之前窃|听到他们的谈话,猜测他们打算在老爷面前演一场戏,蒙骗老爷。我推测,应该是官兵大战水匪,将水匪打得是落花流水吧!可能是如此。具体的计划还有待调查。我已经发射了信号弹,不久之后,大公子已经就会率领着大部队赶过来了!这临南现在已经不安全了,谁也不知道之后会发生什么,所以还是尽快与大公子他们会合比较好,也是为了老爷的安全着想。”
皇帝闻言点点头,“那就先这样吧!事情也确认得差不多了。”
晏淮附和地颔首。
“几位贵人,你们是不是还没有吃饭?先吃点吧!”
桑卿落笑着道:“多谢大爷了!”
“没事,没事,应该的!”
“大爷,我们可能还要在这里叨扰几天了。”
“没关系没关系,你们愿意住多久都可以!”大爷连忙道,“本来之前收了贵人你们这么多钱也很不好意思。贵人不嫌弃愿意住多久就住多久。还有两个菜,我这就端来。”
“好的,多谢大爷了!”晏淮柔声道。
桑卿落三人在大爷的家中又停留了几日。每次晏淮陪着皇帝留下,桑卿落就出门去打探消息。桑卿落发现,那日水匪来了又退走了之后,次日,外面就张榜贴出了告示。
“兹有水匪流寇作乱,致使临南百姓民不聊生。本官贵为临南县官,现已率领官兵击退水匪,安定一方百姓,特此宣告。”
桑卿落隐没在人群之中,看着那些百姓或露出怀疑或露出欣喜的神色,唇角勾起一抹讽笑,美眸中闪过冷意,这件事哪里有那么容易结束?若是水匪真的说击退就击退,那么之前又为何遭受水匪作乱那么久呢?这样一看就是虚假的话最多也就能偏偏那些无知的幼儿。桑卿落低垂下头,掩住自己的神色,脚步匆匆地混在人群中离开。
之前水扬清带着那些水匪撤离,可没有将城中的那些内应带走。而现在自己还不宜暴露身份,只能尽力地将自己隐藏在人群之中。
等又过了一日,桑卿落再次出来打探消息的时候,就看见那些官兵在街上游走,恐吓着那些普通的百姓,让他们对自己水匪的事情保密。桑卿落藏身在拐角的地方,将一切都收归眼中,美眸中怒气翻腾。这些官兵看见那些水匪,像是老鼠看见猫一样,大气都不敢喘。然而现在对着这些无辜的普通百姓,却恶声恶气、凶神恶煞,真的是让人望之生怒!
眼看着本来混乱的临南渐渐恢复了平静,变得极为的平和。但是桑卿落等人都知道,这一切不过都是虚假的平静,实际上内里早就腐朽不堪了。
桑卿落回到落脚的地方,将这几日齐添的所作所为和临南的变化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皇帝。
皇帝气得大怒,“放肆!这些人真是胆大包天、罪不可恕!”
晏淮在一旁轻轻地劝慰,将人给拦住。
这日,临南的码头格外地热闹。
桑卿落等人在院中就听到外面的人在呼喊。
“快!快走!皇上来了!快走!我们快去看看!”
“真的吗?快走!快走!”
桑卿落在外面悄悄张望了一眼,然后回头道:“老爷,大公子好像带着人来了。”
皇帝站起身来,“走吧!我们也到了该离开的时候了。”
晏淮简单地收拾了几人的东西,然后向大爷他们告别。
“大爷!大娘!我们等的人来了,就先告辞了!”
“啊?几位贵人不再多留几日吗?”
“不留了!大娘你可要放宽心,好好养着。”
“好好好!你们慢点!”
“告辞!你们一切保重!”
桑卿落一行人顺着人流向码头走过去。桑卿落一边走,一边打量着周围的情况,余光突然瞥到一张有些眼熟的面容。定睛望去,美眸微微眯了眯,那人好像是之前水匪留在城中的内应的其中一个。
“老爷,那个人好像是之前水匪留在城中的一个内应。”桑卿落微微压低声音道。
皇帝循着她所说的方向望过去,只看见一个个黑乎乎的脑袋。
桑卿落举起手,打了几个手势,不一会儿就有好几个人渐渐围了过来,将皇帝和晏淮围在正中。
“保护好老爷!”
“是。”
“老爷,我先过去了。”
“嗯。”
桑卿落悄悄在人流中蹿动,慢慢接近之前看到的那个人,然后悄悄地跟在他的身后,就等着皇帝安全返回之后,然后将人一举拿下!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异变突生。
“啊!杀人啦!”
“有人杀人啦!”
“死人了!”
......
场面瞬间变得拥挤混乱起来,所有人都惊慌失措,人流四处涌动。
桑卿落瞥了一眼皇帝那边的情况,心下暗道糟糕,伸手直接拍在了那人的肩膀上。
那人下意识地回头望过去,看清桑卿落的面容后,眼睛陡然睁大。
“你、你......”后面的话紧接着就被痛呼声给淹没了。
桑卿落一个转手,将人的胳膊扭在身后,困住他之后,直接飞身而起,向着皇帝的方向掠过去。
“咻——”一只冷箭不知从哪里射了过来。
桑卿落眉间微蹙,拽住那个人在半空中一个侧身旋转,那冷箭几乎是擦着她的脖颈处飞射了过去。桑卿落足尖在底下人群的肩膀上借力,在半空中腾跃,快速地接近皇帝的位置。
“咻——咻——咻——”又有数支冷箭从不同的方向飞射了过来。
桑卿落右手在腰间一抹,一把抽出软剑,将那些飞过来的冷箭打偏出去。
“老爷,你有没有事情?”
皇帝摇头,“没有。”
桑卿落不能直接询问晏淮有没有受伤,只能担忧地用目光快速地扫遍晏淮的全身。桑卿落将手中的人退出去,交给旁边的那个人,然后自己执剑护卫在皇帝的身边。
唐荣站在船头的位置,眼睁睁地看着下面的混乱发生,暴跳如雷地对着身后的人怒喝道:“你们愣着干什么?快去救人啊!看不见父皇在下面吗?快点啊!还傻站在这里!”
桑家军的将士们互相望了望,都十分无语,这下面这么混乱,如果没有明确的命令,他们贸然下去,也只是更加增添了混乱罢了。这大皇子怎么一点都不懂呢?
桑卿落将拇指和食指放在双唇间,吹响。不同的语调代表了不同的命令。运用内力将口哨声传到船上,确保船上的桑家军都能够听到。
桑家军们听到熟悉的哨声,立刻领会了桑卿落的命令,快速有序地行动了起来。维持秩序的维持秩序,又分出一部分的人去抓那些藏在暗处里放冷箭的人。
“老爷,冒犯了!”
桑卿落伸手抓住皇帝的胳膊,带着人直接飞身而起,踩在底下的那些人的肩膀,快速地接近了船只。
直接将人送到了船只的甲板上,桑卿落才飞身返回,就接晏淮。
“没事吧?”
晏淮眸色幽深,“没、没事。”
“刚才我也是迫不得已,是职责所在,阿淮,希望你不要介意。”
晏淮眸光闪了闪,轻声笑了一下,“没关系的,我知道你有自己的职责。我不怪你!如果我是你,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反而是我应该感到抱歉,拖累了你们。”
“胡说八道什么!什么连累不连累的?你之前帮了我那么多,现在这些都是应该的。再说,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怎么跟我如此客气?”
晏淮唇角微扬,不得不说,听到桑卿落坦然地承认两人之间的关系,不管多少次,都觉得愉悦和甜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