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卿落和晏淮在临南城巡视了一圈,回到了船上。
“阿淮,你先去休息吧!我先去船队上巡视一圈。”
“好。”
在船上呆了几日,一边巡视着周围的情况,搜集关于水匪的消息,一边处理着齐添遗留下来的临南的事物。
“回来了!回来了!”
桑卿落听到外面传来的吵闹声,打开房门,走了出来。
“怎么回事?”
“禀告将军,好像是大殿下带着人回来了!”
“回来了?”桑卿落快步走到了甲板上,抬眸望过去,看到一艘小船慢慢地行驶了过来。等到靠近了,桑卿落快速地扫描了一圈,发现人好像都还在,不禁微微送了一口气。但是再定睛细看,就发现所有人都是一副垂头丧气地模样,人确实一个没少。
唐荣带着人不一会儿就登上了船。
桑卿落赶紧迎了上去,“大殿下!”
唐荣看到桑卿落,本就难看的脸色更加沉了下来,抿嘴什么都没有说。
“殿下?”桑卿落疑惑地询问了一声。
唐荣狠狠地瞪了桑卿落一眼,别开了头。
桑卿落一头雾水,不明白自己又怎么惹到这位了。
这时,皇帝听到声音,也走了出来。
“阿荣!”
“儿臣参见父皇!”
“怎么样?”皇帝负手而立,淡淡地问道。
唐荣半跪在地上,低垂着头道:“对不起,父皇,是儿臣无用!”
“嗯?”
唐荣垂着头,有些难以启齿。
桑卿落看向站在不远处的副将。
副将会意上前禀报道:“启禀陛下,说来有愧,微臣等人根本就连水匪的影子都没有看见!”
桑卿落了然,怪不得唐荣的脸色会那么难看,原来如此!这还真是比被那些水匪打退更加难看,居然连敌人的影子都没有摸到。
皇帝沉声呵斥道:“阿荣,这就是你给朕的交代吗?你跟朕请命,朕也如愿将这件事交给你,你就是这样清剿的吗?一点小事都做不好,朕日后还敢将什么事情交给你?”
当着众人直面毫不留情地训斥让唐荣面上无光,更是十分地难堪。
桑卿落静静地伫立在一旁,在心中轻轻叹息了一声,唐荣终究还是不够聪明啊!还没有从皇帝一系列的安排之中反应过来,领会到自己根本就无缘那个位置。诶,空有野心,却没有足够的能力,是最为可悲的!
“这段时间你给留在这里好好反省。卿云,剿匪的事情就交给你了!人员随你自己安排调度,一个月,朕要看到最后的结果!”
“是,微臣领旨!”桑卿落早有预料,从善如流地应答道。
唐荣嫉恨的目光落在桑卿落的身上,眼底是不死不休地偏执和愤怒。
桑卿落自然也感受到那浓烈的恨意,有些事情她到现在都没明白,比如自己究竟做了什么让唐荣这样嫉恨自己呢?一直到现在她都没明白,?这一切也都没有关系了。她也不是很在乎了,反正那目光再凶狠对自己也没有任何的用处。
皇帝回了舱室。
唐荣阴鸷地盯着桑卿落,“桑卿云!你现在满意了?”
桑卿落无语地道:“大殿下,不知道末将究竟做了什么?怎么就满意了呢?这人也挑给你了,知道的信息也都全部告知你了,现在事情没有办成功,也要将这过错推到末将的头上吗?若是如此,那末将也无话可说!不过,末将奉劝大殿下一句,还是好好反思反思自身吧!”话音落下,桑卿落也不待他答话,就直接离开了。
唐荣站在原地,气得磨牙,目光凶狠得瞪了四周一圈,威胁地扫视着。
周围的将士们纷纷低下头,避开了他的目光。他们将军有那个底气能够直接回怼这位看上去脑子不太好、脾气更是不好的殿下,他们可没有那个底气与皇子叫板,还是老老实实地避开吧!
“咚咚——”
“进来!”晏淮放下手中的药材,起身走到桌旁,倒了一杯水递给阴沉着脸的桑卿落,“这又是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遇上了一条疯狗!”
晏淮也没有再多问,只是道:“听说大殿下回来了?”
“嗯,回来了!”
“情况怎么样?”
“连水匪的影子都没有摸到,灰头土脸地回来了!”
“所以他又找你茬了?”晏淮试探地问道。
桑卿落点点头,“空有野心,却没有能力,还将所有的错误都推到别人的身上,若是北炎真的交到这种人手里,怕是也走不了多远!”
晏淮了然地拍了拍她的手,“好了,别为了这些人生气了。皇上将剿匪的事情交给你了?”
“嗯!”
“你准备怎么办?虽说大殿下可能能力不足,但是那些水匪的踪迹也确实难寻。你有什么办法找到他们吗?”
“之前只有五成的把握,但是现在却有七成的把握。”桑卿落眨了眨眼睛。
“哦?”晏淮好奇地看向她。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传来敲门声。
“咚咚——将军!”
“进来!”
“禀报将军,船下有个自称为齐攸冉的女子想要见您。”
“把她带过来吧!”
“是。”
桑卿落冲着晏淮俏皮地眨了眨眼睛,“现在有八成的把握了!”
晏淮的心思在脑海中转了几圈,差不多就明白了桑卿落的打算,虽然还是有点酸,但是也觉得确实可行。
“将军,齐姑娘带到。”
“进来。”
齐攸冉一身简洁的长裙,聘聘袅袅地走了进来,“民女见过将军!大人!”
“不用多礼,齐小姐请坐!”
“多谢将军!”
桑卿落给她倒了一杯水,不动声色地问道:“不知齐小姐怎么突然来了?”
齐攸冉轻启红唇,“自从上次与将军会面之后,我就一直派人守在这码头边,好方便将军能够随时吩咐。这次听说将军之后要前去清剿水匪,所以前来看看,有什么能够帮上忙的。”一番话可谓是说得滴水不漏,既坦然地解释了自己为什么会及时地过来,又不动神色地恭维了桑卿落,为自己的行为找到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
桑卿落满意地点点头,自己确实没有看错,这个女子确实十分地聪慧,审时度势,知进退。若是没有受到齐添的连累,怕是凭借这份聪慧,为自己谋个一生顺遂是没问题的。可惜世事弄人啊!同时,桑卿落也很疑惑,之前见到的那位齐夫人看上去也不是什么大家闺秀,浑身还带着拘谨的小家子气,齐添也不够果敢机灵,怎么养出了这样七窍玲珑心的孩子?
“那齐小姐还真是来得凑巧了!我这边还真有事情想要找齐小姐帮忙,不知道齐小姐愿不愿意?”
“民女自当一切听从将军调遣。”
“现在那些水匪都龟缩了起来。即使我们有心前往剿匪,如果找不到他们,也没有任何的用处。所以我想要让齐小姐帮我们打探到那些水匪的根据地。”
“将军想让我怎么做?”
“很简单,你乘一艘小船,假装是去寻找他们,想要求他们解救你爹。只要他们将你带到根据地,其他的时候你都不用担心,我自有安排。你也不用害怕,我会安排人隐藏身份跟随你一同前往。”
齐攸冉连犹豫都没有,就毅然决然地答应了下来,“将军,我愿意!”
“齐小姐,你可要想好了,虽然我会安排人陪同你一起前往,但是并不能绝对保证你的安全,你也可能会有生命危险。这样,齐小姐还愿意帮助我们吗?”
“愿意!将军放心,民女一定说到做到。”
“其实我很好奇,即使齐添获罪,依齐小姐的聪慧手段,带着齐夫人一起生活,应该也没什么问题吧!为什么会要冒这么大的危险呢?”桑卿落目光锐利,直直地盯着她,半点不容她闪避。
齐攸冉唇边泄露出一抹苦笑,“果然什么都瞒不住将军!想必从上次,将军就知道我的示好是故意的了。我相信桑将军的为人,也就不瞒将军了。我阿娘为了想办法救阿爹,已经主意打到我的身上了,她想要将我送给陛下,以此来换阿爹的一线生机。民女自知是蒲柳之姿,怎么可能会入陛下的法眼呢?很大可能还会将自己给搭进去。”
桑卿落突然打断她,插了一句,“那如果皇上真的看上你了,你愿意入宫吗?”
齐攸冉目光坚定,斩钉截铁地道:“即使民女真的三生有幸被看上了,民女也不愿意。民女所求不过是平安顺遂一双人,从不敢奢求不属于自己的荣华富贵。”
桑卿落轻轻点了点头,“所以你想要借此机会看能不能换你爹的一线生机?”
“嗯,不管怎么样,那都是真心疼爱我、养育教导我这么久的爹爹,我虽然不想要进宫,但也不愿什么都不做,让自己的内心都难安。所以我不怕危险,若是这次真的回不来,那至少自己也尽力了,不会再有任何的遗憾。”
“不用太过担心,我会安排好人的。你先回去收拾一下,明天我们就出发。”
“好,一切都听将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