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人平安请过来了!”
桑卿落站起身来,连忙迎了出去,笑着扬声高呼道:“大叔,大娘!你们可终于来了!”
没错,这两个明显不是穿着北炎服饰的人赫然就是之前在南疆帮了桑卿落等人大忙的姆赤夫妇。
姆赤臭着一张脸,面对桑卿落热情的招呼也没有什么动静。反倒是他身边的朗苋见状,瞪了他一眼,拍了拍他的手,然后慈爱地笑着望向桑卿落,“桑公子,您别来无恙啊!”
“晚辈一切都好。只是当初答应了两位要帮忙寻人的,现在人已经找到了......”
“那个白眼狼在哪里?他还敢出现在我的面前?”姆赤一听,立马就怒了,直接打断了桑卿落的话,气势汹汹地仿佛那个人出现在他的面前,他就能将人给撕碎了一样。
朗苋蹙了蹙眉,又拍了他一下,警告地瞥了他一眼,“你这个老头子干什么呢!冲人家桑公子吼什么,人家好心帮我们找人,你怎么还这副神情?你给我快点把你这幅臭脸收起来!”
姆赤不情不愿地好歹是将情绪平复了几分,脸色缓和下来。
朗苋慈眉善目地望着桑卿落,“桑公子,不好意思,你也知道老头子这脾气,你多担待一点。”
桑卿落连忙笑了笑,安抚道:“没关系的,大娘不必在意。我不会放在心上的。当初在南疆,还真的多亏了大叔和大娘呢!”
“都是举手之劳,不必在意。不知道桑公子说的那个人现在在何处?”
“那个人现在是一名朝廷官员。虽然之前他已经跟我们将事情解释过了,但是我觉得大叔和大娘可能更希望亲耳听到他的解释,所以才让人护送两位不远万里地赶过来!”
姆赤压着怒气,恨恨地道:“那个白眼狼,老夫见到他,倒要好好问一问他,他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吗?究竟是为什么要盗走我的药草?你刚才说他现在是朝廷命官了?哼!恐怕也不是什么好官吧!多半是什么为了钱财名利,能够出卖自己良心的狗官吧!”
桑卿落抿了抿唇,面色有些尴尬,却还是尽职尽责地解释了一句,“大叔,这个人做官期间,倒还算正直,没有你说得那么不堪!”
“哼!你怎么知道?也许是装出来的呢!”姆赤横眉怒对,显然很是执拗地坚持着自己的想法。
桑卿落没办法,也不再多解释,越解释反而可能越激发大叔对他的厌恶心理。
“大叔,大娘,你们一路赶来也辛苦了,现在府中休息一下,我会尽快安排你们见面的。对了,若是大叔和大娘想要出去逛逛,最好还是换一身衣服,这南疆的服饰再这里多多少少有些扎眼。”桑卿落委婉地提醒道。
朗苋了然地道:“我们明白的,桑将军放心,我们不会给你带来麻烦的。”
“大娘多虑了,我只是害怕你们不自在罢了。”
桑卿落让林伯将人安排好,然后收拾了一下,回到房间中,开始写帖子。
“子笙,将这封帖子暗中送到岳太尉的府上。”
“是,将军。”
二皇子府,“主子!这些是我们目前查到的消息。上次承恩候在天牢中被刺杀,我们依据当时被刺杀的情景,推断当时应该有两拨人,一拨人混进了天牢之中,找到承恩候,显然是有事情要询问。而另一边灭口的人应该是从天牢的窗外进行的刺杀,目的很明显,就是灭口。所以承恩候应该还隐瞒了什么东西,才会吸引两拨人前往。”
唐淮闻言,若有所思,最终只是轻声道:“我知道了,这件事不用继续追查了。”
“是,主子。”则宁略显诧异地望了他一眼,最终也没有说出任何反驳的话,他们的天职就是顺从,其余的并不重要。
“上次让你们查的你那些信的来源有消息了吗?”
“嗯,目前根据我们查到的消息推测,其来源应该是皇陵的方向。但是还没有进行最后的确认。”
“皇家皇陵?簪花小楷?女子?”唐淮蹙着眉,指尖在桌上轻敲。
则宁赶忙提醒道:“主子,你忘了,之前纠缠过你的那位三公主唐纤柔之前就是被皇上罚去守皇陵了。”
“所以你们怀疑那些信都是唐纤柔写的?”
“额,奇怪的就是这里。皇陵之中的人员我们已经查过,只有唐纤柔是符合的。但是问题是,通过唐纤柔之前的表现,我们对她有没有这么强大的谋算能力表示很怀疑。所以还有待考证。”
唐淮眼睛转了一圈,“不,排除其他所有的可能,那么最不可能的就是最后的真相。那些信的来源可能确实是唐纤柔。但是这并不代表唐纤柔的背后没有其他的人了。”
“可是现在大皇子被幽禁,承恩候一脉也死的死、流放的流放,慧贵妃也被打入了冷宫,那么还有谁能够在背后指点三公主呢?”
“不管这个人是谁,至少这个人的图谋一定不会小。所以一定要给我把这背后之人给我挖出来!”
“是,主子!”
“卿卿那边如何了?”
“桑将军那边今日似乎迎接了两位南疆之人。”
“南疆之人?”
“看他们的服饰应该是南疆人无疑。”
“是一对年过半百的夫妇?”唐淮突然询问道。
“对,确实是一对夫妇!”
“我知道了,不用调查了。那对夫妇是我认识的。行了,你先下去吧!我去一趟将军府!”
“是,主子。”
唐淮到来的时候,桑卿落刚好准备带着姆赤夫妇出门。
“阿淮,你怎么来了?”
唐淮微笑着道:“我本来是准备约你出去吃饭的,看来你这是已经有约了?”
桑卿落将身后的人让出来,“阿淮,还认识吗?”
唐淮适时地流露出惊讶的神色,“姆赤大叔,朗苋大娘,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是晏公子啊!没想到你还认识我们这两个老不死的啊!”
唐淮微笑着道:“大娘说笑了,您跟大叔还年轻着呢!”
“哈哈哈!年轻什么啊,都是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
“你们这是?”
“之前大叔和大娘让我们帮忙找的人不是已经找到了吗?我正要带着大叔和大娘前去赴约。”桑卿落在一旁解释了一句。
“那不介意加上我一个吧?”
桑卿落扫了一眼姆赤夫妇,发现他们都没有排斥的神色之后才点头应下,“好啊!当然不介意。”
一行人便径直来到了凌烟阁。
唐淮抬眸,意味不明地扫了一眼上面的招牌,然后才抬脚跟上。
“客官,里面请!”
推开门走进去,岳伍琅已经在里面等着了,满面地焦急,坐立不安地踱着步,看到桑卿落,面色尴尬又希冀,而瞥到唐淮的时候,面色则白了白,显然是没料到唐淮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关上门,岳伍琅的视线已经紧紧地锁定在姆赤夫妇的身上,搓着手,尴尬而满怀愧疚。
“你这个白眼狼,这么多年,你竟然还敢出现在我们面前?看我不打死你!”姆赤怒视着他,说着就要卷起袖子,上前揍人。
朗苋连忙拉着他,只是这一次脸上也没有了慈蔼的笑意,“老头子,你现在就算打死了他,难道我们儿子还能回来吗?你别冲动!”
“哼!”姆赤拂袖,冷眼怒视着他。
朗苋上前半步,紧绷着脸盯着这个面前间接害死自己孩子的男人,“这么多年我们一直都想要找到你,不是为了杀人偿命,只是为了求一个答案,为什么?为什么当初你要那么做?”
岳伍琅这个时候已经完全顾不上在旁边观看的桑卿落和唐淮了,“扑通——”一声直接跪在了两人的面前。
“对不起,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但是这么多年,我也一直在受到良心的谴责。当初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不知道那株药草是用来救你们儿子的!若是、若是我知道的话,我绝对不会去偷的!对不起!对不起!真的对不起!都怪我!都怪我!都是我的错!是我不该偷那株药草!都是我的错!”岳伍琅涕泪横流地重复不停地道。
“我们现在要你的道歉又有什么用?难道我们的儿子还能重新活过来吗?我们现在不求其他,只希望知道你当初究竟为什么偷走那株药草?”
岳伍琅将当初自己的经历重新叙述了一遍。一时之间,房间中只有低低的说话声。
“事情就是这样。真的!我真的不知道!当初我若是知道那株药草是用来救令公子的,我说什么都不会动它。这么多年,我也一直想要找到你们,弥补我的过错!但是我没有想到会造成如此严重的后果!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现在说对不起有什么用?现在事情已经过去了,自然你说什么都可以了!谁知道你是真的还是假的呢?”姆赤怒吼道。
“我知道我罪无可恕。要杀要剐,都听二位的,就算两位要我的命,我也定当二话不说奉上!”
姆赤嗤笑了一声,冷眼看着,“是吗?那你就把这条命还给我儿子吧!”
房间中陡然沉寂下来,桑卿落和唐淮对视一眼,谁也没有说话,僵滞的气氛蔓延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