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这一幕何曾的相似,之前还是郑源的事情,现在就变成主审郑源的二殿下了,真是世事无常。不少人都在猜测,这场对局的输赢。而唐淮本人则毫无波动,似乎根本就没有将这些小计谋放在眼里。
唐奕对眼前这一幕隐隐有一种预感,唐淮的态度实在是太淡定了,母妃这次的计划怕是要破产了。只是希望不要借此留下什么把柄让人知晓啊!
桑卿落原本还在担忧,但是扫了一眼唐淮淡定的神色就明白了,这人心中怕是有数。同时脑海中也不由自主地闪过二哥告诫的话语,“卿卿,那个人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桑卿落不禁开始思索眼前自己究竟有几分了解眼前这个人呢!
皇子府本就离皇宫较近,不一会儿,高泸就将一个八九岁的小女孩带了进来。
小女孩一脸地无辜,缩着身子瑟瑟发抖,像是对周围的人存在很深的恐惧感。
“启禀陛下,人已带到。”
之前参奏唐淮的那个大臣看到小女孩完好无损的外表,脸色就已经微变。怎么也没有想到唐淮竟然在发现不对劲的情况下都没有对那个小女孩用刑。现在只希望只是有些伤痕被挡住了,要不然自己今日怕也要凶多吉少了。
“见到陛下,还不跪下?”元德扬声高斥了一声。
小女孩被吓了一个踉跄,赶忙跪在了地上,不敢再抬头乱看,结结巴巴地行了个不伦不类的礼,但是现在也没有人有心思去追究,“我、我草、草、参、参见皇上!”
“免礼,起来吧!”
小女孩站起来,尽可能地将自己蜷缩起来,似乎不想让周围的人发现自己的存在,想将自己给埋起来一样。
皇帝蹙了蹙眉,扬了扬手,看样子是不耐烦审问这个小女孩了。
高泸连忙站出来,板着一张脸,一本正经地问道:“现在陛下有话问你,问什么你就回答什么,不准有半分的欺瞒,听明白了吗?”
小女孩畏惧地飞快地胎膜看了一眼,露出一双通红的眼眶,泫然欲泣,然后又低下了头,小脑袋点了点。
“你叫什么名字?”
“白、白玥。”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二皇子府?”
一提到这个问题,眼前的人就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一般,满眼地恐慌,不断地摇头,眼角有连串的泪珠溢了出来,什么都不肯说。
人对弱者都是具有同情心理的,特别是在跟自己不相干的事情上。因此顿时大半个朝堂上的人看到唐淮的眼神都有点不太对劲了。唐淮眼底飞快地略过一抹冷光,对这种手段很是不屑。
“启禀陛下,微臣认为,这个孩子的表现已经十分明显了。如果二殿下真的什么都没做,为什么这个孩子表现出如此强大的恐惧和害怕呢?还希望陛下尽快决定,以免给孩子留下巨大的阴影和负担。”
唐淮嗤笑了一声,在严肃的朝堂上显得格外的明显,“这还什么都没说呢?就已经迫不及待要给本殿定罪了?王大人,您也真够心急的。”
王大人被唐淮的气势所压,目光闪了闪,强撑着一口气义正言辞地道:“二殿下,微臣也只是在秉公办事,不能昧着自己的良心说话。这个孩子的表现难道不是已经很明显了吗?二殿下这是想要在陛下面前就用强权压迫微臣吗?微臣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王大人如此刚正不阿的态度真是让人钦佩,只是希望之后也能如此说话。”唐淮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然后收回目光,认真恭顺地道:“父皇,在您给儿臣定罪之前,儿臣也有话要说,还请您给儿臣一段时间。”
“准!”
“多谢父皇!”唐淮一步一步慢条斯理地走到白玥的面前,看起来如同闲庭漫步一般,但是实际上只有直面他的人才能察觉到他的气势逼人。如果说刚才白玥的害怕完全是表演的话,那么现在是真的流露出了丝毫的慌乱和恐惧。毕竟还是个孩子,虽然受过训练,但是明显还不够成熟,不能完全掌控好自己的情绪。
“昨日我把你带回府中可有对你做什么?”唐淮没有重复高泸的问话,反而直接问了另一个问题。
白玥控制不住地心慌,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低下头,整个身子都在细微的颤抖,来表现出害怕畏惧的模样。
王大人在旁边看得干着急,跳出来叫嚣道:“陛下,二殿下这是在恐吓威胁。”
唐淮挑眉,回头望过去,“恐吓威胁?本殿刚才所说的那一个字是恐吓威胁?嗯?王大人对本殿究竟有何不满,本殿什么都没做的情况下,就要给本殿扣一顶这么大的帽子,嗯?”
皇帝不悦的目光扫了过来,王大人顿时汗如雨下,老老实实得缩到一边,不敢再随便开口了。
唐淮见状,这才收回目光,重新落在白玥的身上,“你还有最后一次机会回答我刚才的问题,若是不说的话,下面你可就没有机会说了。”
白玥像是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声音细细小小的,比受惊的幼崽好不到哪里去。
“你、你想要对、对我做那、那种事情。”
“那你身上为什么什么痕迹都没有?”唐淮像是没有听到她的污蔑,就那么轻描淡写得继续问道。
“我、我很、很害怕,哭、哭着求你 ,你、你之、之后就、就放、放过了、我!”
唐淮轻蔑地笑了一下,“就因为你的哭求我就放过了你?那我可还真够好心的呢?那是什么时候发生的呢?”
白玥迟疑了一下,然后才道:“午、午时。”
“你确定吗?”唐淮玩味地笑着道。
白玥知道自己现在改口只会更加地惹人怀疑,于是坚定地点头,“是、我、我确定!”
唐淮转过身,面对皇帝,“好了,父皇,现在儿臣可以将事情经过从头到尾说一遍了。昨日清晨,儿臣前往了天牢提审了郑源。巳时的时候离开准备返回府中。在路上,这个自称‘白玥’的小姑娘突然冒出来,拦住了马车,求儿臣救救她。就她所言,她之前在城西卖身葬父,被烟花之地的人盯上,她不想要被卖入那种地方,所以求儿臣救她。然而在儿臣身边的人将那些追过来的人给拿下之后,儿臣却发现她身上的疑点,还不待询问清楚,儿臣的马却突然受惊,幸亏得桑将军相救。”
“儿臣得知桑将军准备去迎接友人,刚好也是儿臣所认识的,便与桑将军一道,而让身边的人将白玥连同那些人先行带回府,这才是儿臣将热带回府中的原因。之后,我与桑将军和另一位友人用了午膳,因为席间不胜酒力,所以等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申时,中间又哪里来的时间对这个小姑娘行不轨之事呢!”
桑卿落适时地站出来道:“回禀陛下,二殿下所言确实为真,午时的时候,微臣等人尚在酒楼之中,还并未回府。”
“谁不知道桑将军和二殿下较好,桑将军的证词恐怕不是那么可信吧?”王大人阴阳怪气地道。
唐淮皮笑肉不笑地扫了他一眼,“既然王大人这么说了,本殿也可以派人去请其他的人作证。昨日的事情围观的人也很多。只不过那个时候是王大人又不要找出其他的借口才好。”
皇帝威严地道:“好了,桑将军乃是股肱之臣,怎么可能会欺君瞒上?淮儿,朕相信你所言。你继续。”
“是,父皇。儿臣昨日发现的疑点就是,此女说自己卖身葬父,可见其家庭条件困难。但是父皇,您观此人的双手、头发,保养地比宫中的宫女都要好,怎么也不可能像是她口中所言的需要卖身葬父。儿臣昨日也正是看见了这些,所以才想要将人带回府中好好调查一下。谁知道今日就出现了这种事情呢!现在儿臣不禁要怀疑,王大人跟她有什么关系了,不然怎么会消息这么灵通呢?”
王大人知道自己大势已去,连忙跪在地上高呼道:“微臣冤枉啊!微臣跟此女根本就不认识,请皇上明鉴!”
皇帝嫌恶地扫了他一眼,冰冷地道:“带下去,好好审问,朕倒要看看,究竟是什么人在里面兴风作浪。”
白玥小脸煞白跪在地上,连哀求的话语都说不出来。
“至于你,也一并带下去吧!这么小的年纪,就满口谎言,妄图欺君,真是大逆不道!”皇帝的目光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地扫了一眼唐奕。
唐奕心中一惊,都以为父皇是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了。但是紧接着,唐奕就露出无奈地苦笑,即使父皇不知道究竟是不是自己所为,都会怀疑到自己的头上,毕竟唐淮若是出事,受益最大的就是自己。看来后续的事情需要从长计议了!
“淮儿,此次的事情你受到委屈了,来人,赏!”
“儿臣多谢父皇!”唐淮顿了顿,“另外儿臣还有要事启奏!”
“准!”
“这是郑源交代这么多年多为的冤假错案。其中郑源提到,当年薛丞相通敌叛国一事的口供是其严讯逼供所得,并不为真。所以儿臣恳请父皇能够重查此案!”
此言一出,顿时满堂皆惊!所有人都神色各异,各怀心思!
良久,皇帝的声音才响起来,“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