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幽的小院中,两个男人正在对峙,一黑一白,水火不容,视线交接处都是一阵火药味。
唐淮执剑的手在不断地收紧,怒视着眼前的男人,“我本来还在愁找不到人呢!没想到你竟然送上门来了,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不管你是什么人,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水扬清勾唇,邪佞地一笑,“今日是谁的死期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绝对不是我的。虽然我也很期待与你一展,但是很可惜我今日并没有什么时间,我很期待与你正式交手的那一天!”
“哼,想走哪有那么容易?”唐淮执剑刺了过去。
水扬清只能与他缠斗到一起,唐淮一招一式都带着杀气,目标都是他的死穴。剑快得留下一道道残影,剑光织成细密的网,将水扬清笼罩在内。水扬清也不敢大意,即使志不在与他纠缠,也要提起精神应付。
外面繁杂的脚步声越来越逼近了,唐淮的剑招也越发凌厉起来,再不走可就真的走不了了!水扬清可不想今日栽在这里,挑起一抹轻挑的笑容,“喂,你要帮我好好照顾落落哦!日后我可是会来找你要人的,再见,后会有期!”
水扬清左手快速地扔出几个圆形的东西,在地上升腾出的浓厚的烟雾,遮挡了人的视线。
唐淮被他的话膈应地不行,眸光森寒,虽然看不清眼前的景象,却还是凭借感觉将手中的剑刺了过去。
“噗嗤——”只听到一声极其细微的刀剑入体的声音,唐淮收回长剑,盯着从剑尖上滑落的血珠,勾起一抹冷然的笑。等到烟雾渐渐散去,刚才的人影已经消失不见了,只有地上还滴落着两三滴血迹。唐淮收剑负手而立,望着远处的星空,身上的冷气和杀气几乎要凝成实质。
则宁带人前来的时候,根本就不敢走近,只敢远远地观望着。
“主子,属下来迟请恕罪。”则宁望了望,连忙道:“属下这就派人去追!”
“不必了,他既然敢来自然是做好了完全的准备。”唐淮脑海中回想着水扬清刚才的动作、神情、语气,“让之前出去排查的人加快速度,如果五日之内还没有任何的结果,就将人收回来吧!”
“是,主子!”
唐淮将手中的剑抛给则宁,然后快步地向着房间中走去。
桑卿落被点了穴道,不能动,只能瞪着一双美眸,仔细地听着外面的动静,她知道阿淮跟那个人交手了,心中一阵担心,虽然她看不上那个人,但是凭良心说,那个人的武功确实超群,她害怕阿淮会受伤。
片刻之后,屋外很快地便又安静了下来,似乎是那个人逃走了。她能够听到则宁带着人赶了过来,然后在跟阿淮说话。
房间的门突然别推开,桑卿落着急地转着眼睛想要去看。
唐淮点上灯,快速地走到床边,担忧地问道:“卿卿,没受伤吧?那个人没有对你做什么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一连串的问题接踵而来,然而桑卿落只能用一双大眼睛死死地盯着他。
唐淮很快发现了不对劲,将穴道给她解开,“有没有哪里难受?”
桑卿落摇摇头,“我没事,他没有对我做什么,只是点了我的穴道,说了几句话就直接离开了。”
“他说什么了?”
“他似乎说,他要离开了。应该是被我们派出去的人追查逼迫地太紧了,他估计支撑不住了,准备离开京城了。你呢?我听到你跟他打起来了,你有没有受伤?”
唐淮摇摇头,“我没事,他还伤不了我,我倒是在最后刺中了他,可惜视线被阻碍,没有看见究竟刺中了哪里的,最后还是让他给逃跑了。”
桑卿落安慰地拍了拍他的手,“水扬清此人狡诈异常,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唐淮点了点头,然后就看见桑卿落枕头旁边的一个小瓷瓶,“这是什么?”
“嗯?不知道,这好像是水扬清留下的。”
唐淮蹙了蹙眉,晃了晃瓶子,里面传来“哗啦哗啦——”的声音,好像是什么药丸子。唐淮打开来,倒了一粒出来,白色的药丸莹润光泽,如同上等的珍珠一般,嗅了嗅,一股草药的幽香钻入鼻中。唐淮的手紧了紧瓶子,只闻这个药香,就知道这个药不同凡品。是能滋补续命的圣药,果然自己之前就应该将那个人给杀了!
“阿淮,怎么了?这个药有什么问题吗?”
唐淮摇了摇头,“没有什么问题,确实是好药,对你现在的身体应该也有所帮助。”
桑卿落顿了顿,“我才不吃他的药!”
“为什么不吃?”
“嗯?”
“他既然送来了,为什么不吃呢?这个药里面的药材都是很难得的,即使是我一时半会儿也凑不齐全,估计对那个人来说,也没有多少,那么吃了反正心疼的又不是我们。”唐淮无所谓地道。
桑卿落“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用力地点点头,“好,那就吃了!”
唐淮晃了晃瓶子,“不过还是要等我我仔细检查过的,防人之心不可无!”
“嗯,好!”
“主子你没事吧?”
水扬清瞥了一眼自己肩膀处的伤口,摇了摇头,嗤笑了一声,“没事,本来就已经想过了后果,现在只不过是肩膀上多了一个洞,已经是很好的了。走!我们连夜离开!”
“是,主子!”
“皇兄!皇兄!”
唐奕正在监督着众人准备祭祖的事情,忽然看见唐纤柔着急慌忙地跑了过来,“皇妹,何事如此着急?”
唐纤柔满脸的焦急之色,“皇兄,不知道你是否看见了清郎?”
“水扬清?”唐奕愣了一下,皱了皱眉头,“他没有和你在一起吗?我昨日还看见他了、”
“没有,今日一早上都没有见到人。”
“你先别着急!会不会是他出去办什么事情了?他之前不也一直时不时地出门吗?”
“可是之前不管他出去干什么,都会留下人好让我知道他究竟去了哪里。可是这次我去找他,那里空无一人,连他平时用的拿些东西似乎都收走不见了。”
“什么?连东西都不见了?”唐奕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劲,“你其余的地方都找过了吗?”
“都找了,整个皇陵连同周围的地方都找过了,一点踪迹都没有发现!”
唐奕恨恨地咬牙,“他究竟想要做什么?怎么会这样呢?什么消息都没留下就消失了?难道他走了吗?”
“不可能!他怎么会离开呢?”我还在这里不是吗?若是他离开,为什么不告诉自己?不带上自己呢?唐纤柔摇头,不敢置信。
唐奕眉头紧锁,安抚道:“你先不要着急,再等等,说不定他什么时候就回来了呢?不过、”唐奕顿了顿,扫了一眼她难看的脸色,犹豫了一下,还是加上了一句,“若是五日之内他还没有人任何的消息,三皇妹,你就忘了他吧!他可能真的离开了。”
“不!不可能!我才不相信他就这样离开呢?他明明说好了会等着娶我的!不会的!”唐纤柔不断地重复着这两句话。
唐奕见状,叹了一口气,问道:“那你知道他是哪里的人?家中又是什么背景?为什么会出现在京都?又为什么要帮我们吗?他有没有告诉你,在哪里可以找到他?”
唐纤柔脸色煞白,她回想着自己与清郎认识的全部过程,蓦然发现,这些问题自己一个都回答不上来,原来她对清郎是真的一无所知。
唐奕见了她的神色,哪里还不明白呢,不由得心生叹息,同时也产生了许多的懊恼和猜疑,因为他发现,这些问题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对水扬清也知之甚少。那么水扬清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帮助自己,现在又突然消失呢?这个人身份成谜,究竟是敌是友呢?当初在他的帮助下制定的计划现在究竟还要不要继续实施呢?他现在又究竟去了哪里?
唐纤柔深吸了一口气,执拗地道:“我不相信清郎会这样对我!我会在这里等他回来!”
唐奕没有多说什么,知道她也听不进去,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了一句,“我们也许把事情想得太糟糕了,或许他就是离开去办什么事情了,过几日就回来了。”唐奕准备之后派人去探查一下,看看能不能查到水扬清的下落吧!
虽然这一听便是安慰的借口,但是唐纤柔似乎还是选择了相信,点了点头,连脸色都好看了些许。
日子一天天过去,水扬清一直都没有任何的消息,唐纤柔也从一开始地日夜期望而渐渐丧失了希望,变得空洞麻木起来,却还是坚持地守在皇陵,等待着水扬清的再次归来。
桑卿落的身体在服用了水扬清留下来的药之后渐渐地稳定下来,但是可惜那药并不能解开她身体中的毒素,随着时间的流逝,唐淮肉眼可见地焦躁起来,解药到现在还没有头绪。
而祭祖的日子也终于在这样日益紧迫压抑的气氛中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