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锦快步地推门走了进来,“小姐!小姐!”
桑卿落抬眸望过去,“怎么了?这么着急?”
“三、三殿下叛变了!”素锦气都还没有喘匀就连忙道。
“什么?那阿淮知道了吗?”桑卿落立刻便着急地问道。
“小姐,您不用着急,二殿下已经收到消息赶去皇宫了。”
“那就好!那就好!”桑卿落松了一口气。
“看来落儿你已经知道了?”桑卿云从门外走来。
“二哥!”
“恩,我本来还想着过来通知你一声,怕你事后知道了跟我着急。没有想到你竟然已经知道了!”一边说着,一边桑卿云轻飘飘地瞥了一眼素锦。
素锦连忙低下头,又是尴尬又是不知所措。
好在桑卿云并没有追究下去。
“二哥,阿淮他有把握吗?”
桑卿云轻轻拍了拍她的头,“你不用担心。在他离开之前,我就已经问过他了。他的意思是不用我们插手。但是那些人的目标既然是将二殿下给引出来,那么显然是不可能这么轻易让他进宫去的。所以我已经让桑一他们去帮他一把了,也算是还他这么就照顾你的情分。之后的事情就交给他自己吧!若是他连这个都搞不定,我怎么还指望他日后保护你呢?”
桑卿落笑了笑,即使心中多少还有些担忧,但是更多地还是相信,相信阿淮一定能够解决的。
“好好休息吧,二哥在这里陪着你,等你醒来一切就都结束了。”
桑卿落乖乖地点点头,“好。”
唐淮骑着马,带着则宁快速地往皇宫的方向赶过去。
“我们的人多久能够赶到?”
“最快也要一刻钟!”
“好!皇宫里面的人都安排妥当了吗?”
“已经安排好了!”
“恩,加快速度!”
“是,驾——”
两个人骑着马快速地在街道间穿梭,扬起漫天的尘诶。
皇宫中,“奕儿,那边已经动手了?”
“回娘娘的话,是,三殿下已经率人正向皇宫进发。”
“好!”姚贵妃得意地笑了起来,“现在也该到我们上场的时候了,走吧,我们去看看陛下!”
“是,娘娘!”
寝殿外,元德早就已经收到了消息,高泸率着宫中的禁卫军守在了寝殿门口。
“高统领,一切都拜托给你了!”元德郑重地道。
高泸抱剑颔首道:“元公公客气了,我定当竭尽全力保护皇上!”
元德望着宫外燃起的烟火,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没想到最终首先没有忍住的竟然是三殿下,而且没有想到三殿下出手竟然如此不留余地,直接撕破了表象。
“哒哒——”脚步声传来。
元德和高泸循声望过去,就看见姚贵妃带人娉娉婷婷地走了过来。元德顿觉不好,这怕是来者不善啊!
姚贵妃站定在门口,“元公公,本宫担忧陛下的身体,特地前来探望,让开一条道路,让本宫进去吧!”
眼下情势尚未清晰,元德也不敢直接撕破脸皮,只得打着官腔道:“贵妃娘娘,实在不是奴才不给您行方便。而是陛下早就有所吩咐,没有他的允许,不准任何人进入,还请娘娘稍后再来吧!”
姚贵妃抬手抚了抚鬓角,勾唇轻蔑地笑了一下,“是吗?那你有陛下的手谕吗?还是有陛下的圣旨?什么都没有,本宫怎么知道你不是在假传圣旨呢?”
元德面色阴沉下来,“娘娘慎言!奴才一心一意侍奉皇上,怎么会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
姚贵妃耸了耸肩,“谁知道呢?毕竟之前唐淮那个杂种在宫中住了这么久,谁知道你有没有被他收买呢?现在本宫怀疑你与唐淮勾结,企图谋害皇上。本宫十分担忧陛下的身体,还不快给本宫让开!”
元德眸光阴鸷,没有想到这还没有尘诶落定呢,姚贵妃就已经如此嚣张不加掩饰了。高泸已经挥手,让所有禁卫军做好了迎击的准备,一旦姚贵妃企图强行进入殿内,就直接使用武力,即使因此得罪姚贵妃甚至是得罪日后的新帝都在所不辞!只要陛下还在位一日,他们就只忠于陛下一人。
姚贵妃气得发抖,她没有想到这个阉人连同这些贱民竟然到现在还看不清形势,还要顽固抵抗!姚贵妃终于连最后的一丝脸面都不想保留了,玉手指着元德等人,阴狠地道:“不过是个无用的阉人,也敢这样对本宫?等奕儿登基,看本宫不把你们一个个都杀了。”
元德见状,索性也不再卑躬屈膝,而是直起了脊背,“那还是等三殿下先得到皇位再说吧!奴才虽是个阉人,也是知道忠心护主的!只要奴才的命还在,今日谁都没别想闯进陛下的寝殿!”
“好啊你!真是反了!反了!”
“闭嘴!本宫看你才是真正的反了!”
姚贵妃陡然遭到怒斥,转头瞪着一双美眸望过去,就看见皇后一袭整齐的凤袍,威严地走了过来。姚贵妃看着那一身华贵的凤袍,嫉妒地眼睛都快红了,这是她惦记了一辈子的东西,之前她比不过先皇后,她认了,反正先皇后最终也被她们给弄死了,现在这个自己一向看不上的女人身上凭什么也穿上了这凤袍,实在是太碍眼了!
元德和高泸等人见状也是松了一口气,有皇宫娘娘在,那他们好歹也算是有了名正言顺的理由。
“参见皇后娘娘!”
元德等人具是恭恭敬敬地行礼。
皇后点了点头,“免礼,平身。”
“谢皇后娘娘!”
皇后转过身,面向着姚贵妃,“姚氏,你好大的胆子,竟敢不尊陛下圣命,妄图以下犯上,惊扰圣驾,你该当何罪?”
姚贵妃见状,冷笑起来,“呵!咬人的狗不叫,我今日可是见识到了!平日里不争不抢,没想到现在还不是暴露了自己的真面目?你一个小门小户出身的,不过是好运得了陛下的青眼,才坐上这皇后之位,也敢对我大户小叫?”
平日里十分温和良善的皇后今日表现出了难得的强势,一身威仪,不容许任何人冒犯!
“不管本宫是何出身,陛下既然钦点了本宫为皇后,那本宫就是这一国之母,姚贵妃你就只能身居下位!你刚才说元公公没有圣旨、没有手谕,没关系,不是还有本宫的凤旨吗?本宫倒要看看,究竟是谁胆大包天,意图欺君犯上?若有此意者,传本宫之令,斩立决!”
“是,末将谨遵懿旨!”
姚贵妃不甘地后退了半步,眸中涌动着怒火,却偏偏没有任何的办法。
皇后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与她对峙,稳稳地压住了姚贵妃的气焰。
“好!好!好!我倒要看看,究竟是谁笑到最后!我们走!”姚贵妃不情不愿地带着人离开了。
元德看向皇后,“皇后娘娘,这?”
皇后抬了抬手,“即使将她扣押也没有用,现在重点还是那边。”
“是。”
“陛下怎么样?”
“尚在昏睡之中。”
皇后叹息了一声,“罢了,本宫同你们一起守在这里。”
“劳驾娘娘了!”
“这也是本宫的本分所在!”
“吁——”马长嘶了一声。
唐淮眯着眸,打量着拦截在前面的众人,清一色的甲衣,佩刀齐全,锋利的箭矢闪烁着寒光指向他们。只有脸上蒙着欲盖弥彰的黑巾。唐淮冷笑了一声,扬声嘲讽道:“大家都心知肚明彼此的身份,又何必现在在这里欲盖弥彰呢?”
回答对面的只有铺天盖地而来的箭雨。
“主子,小心!”
唐淮抽出长剑,挥落那些箭矢,脚在马镫上借力,飞身跃起,直接落在了对面的包围圈中,霎时间短兵交接,肃杀的气氛弥漫开来。
则宁一边对敌,一边计算着时间,该死,估计还要差一段时间才能撑到他们的人到来。
周围的敌人各个都是装备优良、训练有素,而且全部都是一心一意想要致他们于死地,完全不管自身的死活,这般不要命的打法,任凭唐淮和则宁的身手再好,双拳也难敌四手,不过短短片刻之间,身上就已经挂了彩!
就在这个时候,周围突然多了一群黑色劲袍的黑衣人,从外围包围了那些穿着甲衣的人,支援唐淮他们。
则宁愣了一下,这似乎不是他们的人吧?他们的人来得这么快吗?
一抹身影出手狠辣利落,招招都往人的死穴而去,很快便突破包围圈到了唐淮的身边,冲着唐淮点了点头。
唐淮对上那双有几分熟悉的眼睛,眸光一亮,明白了对方的身份,薄唇轻启,“多谢!”
这个时候,唐淮的人也终于到了。
“则宁,不要恋战,这里交给他们,带上人,我们直接向皇宫进发!”
“是,主子!”
有了桑一等人的帮忙,唐淮和则宁带着人很快地从包围圈中脱身,骑着马向着皇宫疾驰而去。
到了皇宫门口的时候,唐奕的人已经占据了皇宫的城楼,关沧海正站在上方遥遥地看着唐淮。
“没想到二殿下您竟然这么快就赶到了这里,真是出乎我的预料呢!”关沧海惊奇地道。
唐淮半点与他搭话的意思都没有,高高地扬起手,怒吼道:“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