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已经确定了,是桑卿云率领桑家军赶赴我们这里。”
水扬清、不,现在应该是邱野了。邱野一手摸索着下巴,玩味地道:“桑卿云?本王听说这桑家兄妹二人是双生子,长的十分相似是吗?”
跪在下方的人忽然感到一阵寒意,下意识地颤抖了一下,“是、听说是这样。”
“那就传本王命令,这几日先暂停大规模进攻,改为佯攻,等到桑家军到来的时候,本王亲自上阵。”
“遵令,王爷!”
邱野站起身来,垂感良好的丝绸黑缎滑落下来,如水波微晃,漾起点点涟漪。啧,落落,现在这个时候你是不是应该准备返回京都了呢?还是说会直接过来这边呢?我可是很期待你的到来呢!放心吧,我会好好招待你的二哥!我们很快就会再见的!
若是有人知道此时邱野的想法,定会觉得细思极恐。这人真是疯了,竟然拿着战争作为设套的引子,只为引诱桑卿落一人。整个西邱在他眼中也不过是一个棋子,一个还算趁手的工具罢了。
而北炎现在朝堂上已经闹翻天了!
“陛下,末将愿意领军出战!”
“陛下,林副将终究还是太年轻了,要不还是让桑将军转道去南越吧!”
“袁大人此言陷西邱边关的百姓于何地?难道就这么放任西邱长驱直入吗?”
“那你说这该如何是好?南越一向对我们北炎虎视眈眈,西邱对于我国的威胁相比较之下更小一点,不是应该先解燃眉之急吗?”
“此次南越出兵,明显是在西邱之后。所以源头还是在西邱那边,还是应该先解决西邱。”
“西邱此次挑起战争,目的不明,不如我们派人去谈判求和看看,也许事情就这样解决了呢?”
“求和乃是战败者才会选择的事情,我们现在还没有开始打,怎么就能直接认输呢?不行!不行!”
“我们现在谈判,双方还是公平平等的,等之后再想求和,我们可就不得不好付出更大的代价。”
“你这是料定我们输定了吗?你怎么能灭自己威风长他人志气呢?”
......
晏淮眉头紧锁,冷眼望着下方吵成一片的朝堂,心中积攒的不悦越来越深,“够了!”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停下了拌嘴吵闹,纷纷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噤若寒蝉。这一年的时间他们已经充分领会到了这位年轻的帝王的铁血手段,可不敢再轻易挑战他的权威。
“不战先求和,有辱我北炎国威,此等贪生怕死行为,实乃耻辱!往后不必再提!”
之前那个首先提起求和的大人面色涨红,两股战战,快将自己头埋到地底下去了,生怕晏淮会因此处置他。
“谨遵圣意,吾皇英明!”
“林阳!”
“臣在!”
“朕命你率领五万桑家军前往玉溪关迎战南越!”
“是,微臣领旨!”
“退朝!”
“臣等恭送陛下!”
晏淮负手站在摘星阁上,俯瞰着下方的整个京城,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元德侍立在一旁,若是原来的先皇,自己可能还会出声询问询问,但是现在这位新皇,可不喜欢别人揣摩他的心思,只能等着他自己开口。
“北炎的将帅之才终究还是少了些许。”
元德心中一惊,止不住地开始猜想这背后的含义,难道陛下要开始对桑家动手了吗?不对不对!现在两边都需要桑家,陛下不可能这个时候对桑家动手,那是起了另外培养心腹的心思?
“等这次战争平息之后,朕准备挑选一些可塑之才送到桑家接受训练,培养更多地可以独挑大梁的将帅。”
元德闻言,对晏淮的这个心思感到十分地震惊,同时也是在感叹陛下对桑家还真是信任无比呢!不过仔细想想,结合之前所听到的传言,新帝对于桑家的感情还真是深厚呢!可惜的是桑家那位小姐红颜薄命,要不然这后宫怕是早就有了主人。
“元德,你说这次西邱突然出兵究竟有什么目的呢?”
“陛下,这些国家大事奴才不明白。奴才只知道侍奉好陛下就够了!陛下,起风了,该回了。”
晏淮颔首,淡淡地道:“回吧!”
“主子!这是传来的最新的消息。”
桑卿落接过看了一下,“南越果然不会放过这个趁火打劫的机会!”
“南越也出兵了?”
桑卿落点了点头,“嗯。哥哥带着一半的桑家军前往了西邱那边,林阳带着剩下的人赶往了南越这边。”
“那主子我们现在还是径直返回京城吗?”
“不,改道前往玉溪关!五万的桑家军不一定能够抵挡得住南越的人。我们最快赶到玉溪关需要多久?”
“最起码需要五天。”
“嗯,尽快吧!”
“林少将!南越再次进攻了!”
“我知道了,传令下去,准备迎战!”
“是!”
到达玉溪关不过才五日,而南越进攻的次数却已经达到了十几次,不分昼夜地连续敌袭让本就长途赶来的桑家军陷入了连番作战的疲劳之中。但是没有人出声抱怨过一句,也没有人喊过一声累。所有人都在咬着牙支撑着,他们的身后是无数的北炎百姓,他们不能退!
林阳不禁痛恨自己的无用,让整个桑家军陷入了被动之中,若是将军在此,肯定有办法化解局面的!然而可惜的是将军只有一个人,无法分开。没有其他的办法,那么便只能硬熬着了。林阳抹了把脸,将所有的疲色都压了下去,目光坚毅,步伐坚定地往城楼上走。
大军压境,乌泱泱的敌军如阴影般沉甸甸地压在心头。
林阳面色凝重,抬手,“火药准备!”
“是!”
祁臻骑在马上,看着对面城墙上的人影,啧了一声,“真是可惜,没想到桑卿云竟然不在这边。要不然孤还想看看他现在该如何挽回局面呢?”
“殿下,若是这边情况紧急,想来桑卿云也定会出现。我们现在应该抓紧时间攻破玉溪关,挥军北上。”
祁臻唇角勾着,目光却冰冷刺骨,“你在教我做事吗?”
“对、对不起,殿下,是、是我多嘴了。”
祁臻抬手,“进攻!”
号角声响了起来,南越发动了攻击,无数的敌军冲了过来!
“攻击!”
回击的鼓声击响,原本有些萎靡的士气再度高涨起来,石块不断地从城墙上扔了下去,箭矢飞射出去,铺天盖地。林阳一直都紧紧地盯着下方,直到越来越多的敌军用过来的时候,林阳才发布了命令,“放!”
冰冷的箭雨中夹杂了数支燃烧的火箭,然而对准的却不是人,而是地上。可惜混乱之中没有人注意到这一幕。滋滋的火星子溅射出来,整块地方都燃烧了起来,“嘭——嘭——”接连不断的爆炸声响了起来。泥土都被掀开,在爆炸范围的人被炸得粉碎,在周围的人也被爆炸的冲击力给掀翻在地,一时之间爬都爬不起来。
“反击!”
城门被打开,无数的桑家军纷纷涌出,将那些爬不起来的人纷纷补上一刀。
祁臻在后方,看到这一幕,面色阴沉如水,语气阴鸷,“该说不愧是桑家军吗?这悍不畏死的样子可真是碍眼地很呢!该死的!没用的废物!”
不得不说桑家军如此骁勇善战,除了日常特殊的训练之外,更多的还是他们无时无刻不保持着高昂的士气,即使是被逼到绝境,也决不放弃,永远可能逆风翻盘!没有人知道他们为什么能够做到这一步,或许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
“撤退!”祁臻迫不得已下达了命令,原本以为没有桑卿云的桑家军不足为惧,没想到竟然花费了这么长的时间、如此高连续地进攻都没有拿下玉溪关,祁臻的心中也十分地不爽,积攒了怒火。
南越的人撤走之后,林阳没有吩咐人乘胜追击,而是收归保存实力。
而在不远处的一座阁楼的屋顶上,桑卿落等人正站在那里目睹了刚才的那一场快速的交锋。
“林阳果然也成长了许多啊!没想到现在都能独当一面了!”桑卿落欣慰地感慨道。
子笙询问道:“主子,我们过去吗?您这身份怎么办?”
桑卿落在路上就换回了男装,在面容上又做了掩饰,重新变回那个叱咤风云的“桑将军”!
“过去吧!我还是以二哥的身份,就让他们以为是特殊安排吧!子笙传信给京城那边,让他们配合我的行动!”
“是,主子!”
林阳回到帐篷,身上还萦绕着浓重的血腥气。尽管刚才那一次交锋看上去是不费吹灰之力就打退了敌人,但是实际上那是这几日交锋中唯一一次如此轻而易举成功的!因为火药这东西有限,没办法一直用。还要留下一些用作紧急关头。只希望今日这一次之后能让南越的人消停几日,给他们整顿喘息的机会。
就在这个时候,林阳突然听到了一些细碎的声音,猛然攥紧了手中的长剑,厉声喝道:“谁?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