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桑卿落和林阳正在商量如何解决穹蛰部落的事情,一个士兵就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
“将军!少将!不好了!出事了!”
林阳眉头紧蹙,“出了什么事情?”
“好、好多将士们都上吐下泻,像是生了怪病一样!”
桑卿落也坐不住了,心中不好的预感还是成真了,与林阳对视了一眼,赶忙走出去查看情况。
外面原本训练有素,即使被逼入绝境都无所畏惧的桑家军现在却一个个都面色发白、头晕目眩,一副随时都会倒下的样子。桑卿落的心止不住地往下沉了沉,情况比她想象中的还要严重。
“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林阳惊疑不定地道。
桑卿落伸手找来旁边的一个小兵,“去请军医来看过了吗?”
“回将军,已经请了,还请了城中留存的大夫,但是都看不出是什么原因,只能开了一些止泻的药。”
桑卿落闻言颔首,“行,我知道了,你先去吧,照顾好他们。”
“是,将军!”
林阳着急地道:“那穹蛰部落的人究竟使了什么妖法,竟然让我们这么多人上吐下泻,偏偏大夫还看不出来,这可如何治啊?”
桑卿落抿紧了绯色的薄唇,“南疆人的手段本就诡秘莫测,正常的大夫看不出来也是正常的事情。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出他们中招的原因。穹蛰部落的人再如何隐秘奇特,也不可能真的跟邪灵一样完全凭空让人中招,所以这中间一定有什么媒介!若是找不到这个媒介,之后中招的人只怕越来越多。”
“那我这就带人前去排查!”
桑卿落抬手阻止了他,“不急,玉溪关不小,若是一一排查,还不知道要耗费多少时间,先将所有桑家军集中起来,分成患病的和健康的两拨集合!”
“是,我这就去办!”
不过一盏茶的工夫,浩浩荡荡的桑家军就已经全都在城楼下集合。即使大半数的人都面色煞白,紧紧地咬着唇,浑身发抖,只能靠手中的长枪支撑着。
桑卿落一身戎装,神色肃穆,立于城墙之上,美眸一扫,发现患病的人数竟然有近半数之多,本来派来镇守玉溪关的桑家军人数就已经减半了,现在只怕是更难抵挡南越的进攻。
“将军,所有的人都集合完毕了!”
桑卿落扬声道:“想来大家现在都十分清楚自己的现状,你们放心,我会即刻向朝廷请求支援,一定会让人治好你们的!在朝廷的支援尚未到来之前,为了防止事态的扩大,还需要你们好好回想自己从昨日到病发时所做的一切事情,事无巨细,即使是不起眼的小事也要如实报告,特别是关于入口的食物和水!之后你们要做的就是撑着等到救援的到来!我会安排城中最好的大夫来照顾你们,绝不会放弃一个人,我相信,桑家军都是好样的,没有一个会在这小小的病症面前吓倒,是也不是?”
“是!绝不服输!”虽然每个人都是有气无力的样子,却还是用尽全身的力气吼出了这番话。
桑卿落满意地颔首,偏头望了林阳一眼。
林阳会意,带着准备好的人手,分成数组,开始细细地询问。
桑卿落将目光落在没有患病的众人身上,“我知道你们都为自己的同僚遭此劫难感到痛心,也在为自己会不会染上这样的病感到担忧。但是现在不是伤心慌乱的时候,整个玉溪关的希望都寄托在了你们的身上。接下来南越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发动进攻,所以你们接下来的压力会巨大。但是不管如何,都要不计代价死守玉溪关!你们要记住,在你们的身后,有的不只是你们自己的家人,还有你们现在患病的兄弟!若是玉溪关失手,他们的身体状况连撤退都做不到,只能成为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我相信这是你们任何一个人都不愿看到的!之后的日子我会与你们一起死守玉溪关,你们有没有信心?”
“有!军魂不灭,我军必胜!泱泱北炎,势守玉溪!”
“好!我们桑家军的男儿果然都是顶天立地的汉子!之后我会安排人将你们分成各个小队,轮流值守,各司其职,相互配合,万众一心,其利断金!”
“是!定不负将军所托!”
经此一番,由于不知名的病所造成的恐慌和士气的低迷都被一扫而空,残存正常战斗力的桑家军的士气愈发高昂起来,甚至比之前还要激越,整个玉溪关似乎都染上了几分悲壮的气氛。
桑卿落回到军帐中,就开始提笔写请求支援的奏折。
“将军!”
“子笙,你来得正好!帮我将这个派人加急送到京都,一定要尽快!时间不等人!”
“好!”
“另外,子笙,你去帮我做件事。”
“将军?”
桑卿落拿出一封早就准备好的信,“你去帮我将这个信送到三苗部落,你可以先去找诺伊莎,她肯定会帮助你的!让桑一陪你一同去!”
子笙捏紧了那封信,知道事情重大,点了点头:“将军,我即刻就出发。”
“嗯,一路小心!”
子笙抿了抿唇,犹豫了再三,还是开口道:“将军你也要保重!”
桑卿落愣了一下,然后缓缓笑开来,“嗯,好。”
子笙垂下眼睫,“属下告退。”
不一会儿,林阳就快步走了进来。
“将军,查出来了!”
“怎么样?”
“营边有个城中溪,之前将士们晚上有的时候就过去那边洗漱,生水难免就会碰到伤口或是无意间入口,才会导致了患病。”
桑卿落松了一口气,“能查到源头就好,去将此事传下去,禁止任何人再去碰生水。”
“是!”
“另外,你去找个靠谱的领队,带人前去邻近的县城将大夫请过来,顺便将能够采集到的药材都采购回来。”
林阳恍然大悟,拍了拍脑袋,“好!我这就去安排!”
桑卿落叹了一口气,她现在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剩下的就只能等着支援到来,就是担心不知道南越什么时候会发动进攻了。
南越敌营,“怎么样?有没有探查到什么?”
“回禀殿下,玉溪关那边没有任何的反应变化。城墙上的守卫还是一如既往地巡查。”
祁臻的脸色顿时就难看了起来,阴鸷地盯着旁边的穹达克,“你不是说一定会成功的吗?为什么会毫无反应?”
穹达克脸色突变,第一次如此直面皇家的威严,连忙道:“殿下,或许是时间太短,所以还没有显现出来,要不再等两日,肯定就能够显现出来!绝对不会失手的!”
祁臻深深地望了他一眼,“好,那就再给你两日的时间,若是两日之后还是毫无变化,那么我们之前所谈的一切条件都作废。”
“是,殿下放心,我们一定不会让殿下失望的!”
祁臻沉着脸,携着怒气拂袖离开。
穹达克心中凛然,怎么会没用呢?不可能,自己的蛊虫从未失手过!再等等!再等等!一定有用的!
然而两日之后,探子来报,仍然是没有任何的变化。
祁臻轻笑了两声,下一刻却出乎所有人预料,直接抓起旁边的利剑横在了穹达克的脖子上,“你若是不给孤一个满意的解释,你这条命孤就收下了!”
穹达克脸上布满了慌乱之色,他们虽然在南疆作威作福,但是对于南疆外面的世界总是存在着些许的敬畏之心,现在被人用剑抵着脖子,也不敢反抗,只敢颤颤巍巍地道:“殿下,您不要着急,可否容我探查一番?若是确定真的失手了,我会再次进行,若是第二次也失败了,那我就任凭殿下处罚。”
祁臻握着剑的手却丝毫移开的意思都没有,反而饶有兴趣地问道:“孤听说你们南疆有很多有意思的虫蛊?”
穹达克也不是什么蠢人,立时就明白了他的言下之意,眉宇间浮现出犹豫之色。
“嗯?”祁臻握剑的手偏移了几分,锋利的剑刃在穹达克的脖子上留下了一道鲜明的血痕。
“是是是!我愿意之后拿出一种您满意的虫蛊作为礼物送给您。”
祁臻勾了勾唇角,满意地放下了手中的长剑,慢条斯理地重新落座。
穹达克抹了抹头上的汗,松了一口气。
祁臻扬了扬下巴,“你现在进行探查吧!”
“殿下,我在这里没办法探查,距离太远了,要靠近些,才能进行。”
祁臻颔首,“那就让人带你过去吧!”
穹达克也不敢有什么怨言,直接跟旁边的士兵走了。
过了半晌之后,一行人便回来了。
“殿下,没有失手!我能够感觉到蛊虫有反应!”
祁臻危险地眯了眯眸子,“所以桑家军那些人在虚张声势?倒是险些被他们给糊弄过去。传令下去,今晚休整,明日全力进攻玉溪关,争取一举拿下玉溪关!”
“是,殿下!”
京城之中,晏淮接到奏折之后,面色凝重地站起身来,“元德!”
“陛下!”
“传令下去,集结六万大军,朕亲自挂帅出征前往玉溪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