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将!少将!陛下、陛下亲率大军来支援了!”
林阳猛地站起身来,“什么?真的吗?陛下到哪里了?”
“已经到军营门口了。”
“那还不快随我去迎接陛下。”
晏淮坐在一匹高大的黑马上,睥睨着下方迎接的众人,天威甚重。
林阳快步走到前面,“末将林阳参见陛下!”
晏淮冰冷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免礼,起来说话吧!”
“多谢陛下。”虽然晏淮没有开口问罪,但是那充满压迫力的目光让林阳背后出了一层的冷汗。
晏淮偏了偏头,“则宁,将人都给安排妥当。让随性的御医赶快去给患病的将士诊治。”
“是,陛下。”
“陛下请随末将这边走。”林阳在前面领路。
一行人进了主帐,晏淮在首位上坐下。
林阳立即半跪在地上请罪,“陛下,末将辜负您的厚望,请您降罪!”
晏淮心中虽然充满了戾气,也埋怨着他们的保护不当,但是至少理智还在,知道事分轻重缓急,“起来吧!朕知道,她下的命令,你也阻止不了,此事怨不得你!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战场上临时换将是大忌,之后的指挥还要靠你。”
“末将必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你现在跟朕说一说,究竟是怎么回事?”
林阳将事情从头到尾叙述了一遍,“本来计划进行地很是顺利,将军应该从地上河返回玉溪关,与我们会合!但是现在将军却偏偏失踪了,下落不明。我们沿着地下河找了好几遍,都没有任何的消息。是末将失职,没有保护好将军!”
晏淮脸色黑沉,周身的气压很低,眼底压抑着焦急和担忧。
“你们现在有什么计划吗?”
“回禀陛下,我们现在猜测将军应该是出了什么意外,被人给救走了。我们怀疑是南越的人,素锦已经摸进南越军营打探消息去了。”
晏淮颔首,“朕知道了。从卿、卿云失踪之后,南越那边可有再度发动攻城?”
“没有,南越那边一直都没有任何的动静。我们原以为他们若是带走了将军,定然会攻城或是派人跟我们谈判,然而却一点动静都没有,这也正是我们不确定将军究竟在不在南越敌营的原因。”林阳疑惑不解地道。
晏淮的神色更加难看了些许,林阳不明白,他却联想到了一种不好的情况。南越那边的人估计是发现了卿卿的真实身份,所以才一直按兵不动。
“你知道南越跟南疆哪个部落合作了吗?”
“据将军之前所说,是穹蛰部落。”
“穹蛰?”晏淮的身上突然爆发出浓厚的杀气。
林阳小心翼翼地觑着他的神色,“陛、陛下,这、有什么不妥吗?”
晏淮冷笑了一声,“不,只是穹蛰部落与卿云有死仇!”
林阳楞了一下,然后在心中感叹道,陛下和自家将军的交情还真的是令人羡慕呢。
“子笙不是一直守在卿云身边吗?为什么没保护好卿云?”
“这怪不得子笙。子笙被将军派去南疆请求支援去了,到现在还没有回来呢!”
晏淮抿了抿唇,手指捻了捻,垂眸思索了片刻,“今日休整一日,明日准备进攻南越。”
“啊?我们主动进攻?”林阳瞪大了眼睛,显然一时间难以适应晏淮的霸气作风。
“我们不可能一直守在这里等消息。山不来就我去就山,我们主动出击,探查消息就是了。反正我进可攻退可守,占据了天时地利,不必担心。”
林阳想了想,确实是这个道理,立即兴奋起来,摩拳擦掌,跃跃欲试,“是,谨遵陛下旨意,末将这就下去安排。”
晏淮透过掀开的帘帐,眺望远方,卿卿,你究竟在哪里?我来找你了!你一定要等着我啊!
不一会儿,则宁走进来,“陛下,将士们都已经安排妥当,全部插入桑家军之中,任凭林少将调遣。另外,御医那边传来消息消息说,那些患病将士们的情况不容乐观,时间拖得太久了一点,所患病症也十分奇怪,恐怕还会需要更多的时间才能解决。”
“告诉他们,那病症肯定跟蛊虫有关,让他们按照那个方向去想,必须在三日之内找到解决方案,要不然朕就让他们亲自染病试一试。”
则宁对于自家陛下是不是恐怖的威胁已经见怪不怪了,连忙应声退了下去。
晏淮伸手捏了捏眉心处,要说他有多在乎那些桑家军的性命,倒也不尽然,毕竟战争本就会有去无回。但是他知道,卿卿对这些人一定是在乎的,所以他要替卿卿留下这些人的性命。
说来也巧,到了晚间的时候,子笙也带着救援赶了回来。
诺伊莎兴冲冲地跑到主帐,扬声唤道:“桑桑!我来找你玩了!”
一进去,却对上一双冰冷深邃的眼睛。诺伊莎先是被吓了一跳,然后看清了那人的面容,才拍了拍胸口,没好气地道:“你这个讨厌鬼怎么也在这里?还真是一如既往地黏人啊!桑桑呢?怎么没看见她?”
这时,林阳和子笙带着一个男人也赶了过来。
子笙连忙拉住了诺伊莎,介绍道:“王女,这位是我们北炎的陛下。”
诺伊莎张圆了小嘴,手指着晏淮,惊讶地说不出话来,“你、你竟然成了皇帝?”
旁边的陌生男人瞪了她一眼,“诺伊莎,不得无礼!还不快给北炎陛下见礼。”
诺伊莎吐了吐舌头,“大长老,我不是故意的!”说完,又看向晏淮,不情不愿地道:“见过北炎陛下!”
晏淮起身相迎,“不必多礼。之前在南疆的时候,还要多谢王女和大长老的相助之恩。大家都是故人,就不必在乎这些虚礼了。此番还要多谢二位和整个三苗不落的相助。”
“陛下客气了。我们帮助您,也等同于帮助我们三苗部落。若是九黎部落真的与南越结盟,我们三苗部落也没办法独善其身。”
“话虽如此,但朕明白,三苗部落的选择绝对不只这一个,所以还是很感激你们选择了我们北炎。”
“陛下严重了。”
晏淮和大长老你来我往,不过是寒暄的几句话工夫,就已经将对方的态度摸得差不多了,可以说两方都很有诚意,又是老相识,合作起来自然是十分顺利。
诺伊莎在一旁耐着性子听了几句,就开始四处张望,想要寻找桑卿落得身影。
好不容易等两人停下来,诺伊莎连忙抓紧时机问道:“陛下,请问桑、桑将军呢?怎么一直没有看见她?”
晏淮神色黯淡下来。
大长老见状,连忙轻喝了一句,“诺伊莎,不得无礼。还不快跟陛下赔罪?”
晏淮摆了摆手,“大长老不必如此,不在乎这些虚礼。不瞒两位,卿云在不久之前刚刚失踪,我们也正在全力搜寻她的踪迹,但是现在还没有任何的消息。”
“什么?桑桑失踪了?”诺伊莎坐不住了,不淡定地站定来大吼道,“你就是这样照顾桑桑的吗?在战场上失踪那岂不是凶多吉少吗?”
晏淮阴鸷地盯着她,执拗地道:“卿云不会有事的!”
诺伊莎气鼓鼓的,脸色也很不好,“哼,最好如此!你!”诺伊莎指向子笙,“你跟我走,我们去找桑桑!”
子笙刚刚回来,也是从刚才的对话之中才知道原来主子失踪了,自然焦急如焚,现在诺伊莎点名让他随着一同去寻主子,他自然是求之不得,但是还是问询性地看向了晏淮。
“诺伊莎,不要胡闹了!”大长老黑着脸斥责道。
“没关系,王女想去便去吧!若是找寻到卿云的踪迹,还请告知一声,不要单独涉险。子笙,保护好王女。”
“是,陛下!”
诺伊莎愤愤不平地瞪了他一眼,就拉着子笙离开了。
大长老抱歉地道:“陛下,实在是不好意思,诺伊莎被我们宠坏了,行事莽撞了些。”
“诺伊莎是卿云的朋友,自然也是朕的朋友,朋友之间不在乎这些形式上的东西。若是诺伊莎能够就此找到卿云的踪迹,朕还要感激她呢!”
大长老见状,也不再多说什么,毕竟再说下去,就显得虚伪了些。
“不知陛下想要让我们怎么帮助你们呢?不过首先要提的是,我们三苗部落虽然也养蛊,但是想来养的都是治病救人的良蛊,若是陛下想要让我们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大概我们是做不来的。”
“大长老多虑了,朕并没有这个意思。朕只是想要让大长老帮助我们解救患病的将士。不知道穹蛰部落的人给将士们下了什么蛊,让我们的将士们上吐下泻,浑身虚软无力。我们对蛊虫知晓不多,因此研究了许久,也没有什么头绪,还请大长老助我们一臂之力。”
“原来如此,陛下言重了,若是此事,我们自然会全力相助。”
“除此之外,就是若穹蛰部落的人再做些什么,还请大长老助我们规避一二。”
“好,若是应对的话,还是可以的。”
“那一切就拜托给你们了。”
“陛下请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