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都市小说 > 作死直播进行时 > 64荒村鬼妻【2】
    大厦的落地窗发出咔咔的刺耳声, 似乎是在被怪异的力量冲击着, 透明的镜面发出嘶哑的低鸣。

    白昼在一瞬转为黑夜, 一轮带着血色的残月悬挂在了夜空中。

    办公室的大门悄然自动打开,一位身着红色唐装的人戴着鬼面狐面具提着一盏红灯笼出现在了门口,鬼火摇曳在笼心的白蜡烛上, 衬得他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幽绿的渗人光芒。

    监管者出现了。

    林凡冬手腕上的技能光环变暗隐入空气中,手心紧抓的道具牌也消失不见,她上前了几步, 走到了监管者的面前。

    陈敬南收敛好了面部表情和矮个子光头男走到了林凡冬的身边, 三个人静立着等待着监管者解释此次直播的规则。

    “欢迎各位来到组队直播现场《荒村鬼妻》。

    以下为直播注意事项:

    1.此次直播为灵异类逃生直播,总参与主播数为二十人,限制存活人数六人。

    2.直播时长不定,直至主播人数降至六人, 或是找到破除诅咒的方法,即可结束。

    3.在直播过程中禁止主播互相杀戮,以违规快速达到六人结束直播。

    4.此次直播为组队直播, 为鼓励主播们独立直播, 个人直播的主播将在第一天将有免死状态。

    5.直播以逃生为准,逃生成功即可获得奖励的固定人气值六百,取消最后的show time彩蛋,人气奖励为视频剪辑放入论坛后的用户投票决定。”

    监管者将注意事项清晰讲完, 朝他们鞠了一躬, 作出了个请的手势, 说:“祝各位主播们直播工作愉快。”

    林凡冬视线朝着办公室门外的世界看去, 外面一片漆黑,隐隐有碧树野草在月光中浓密锦簇,呼啸的山风掠过之时,树影摇晃着隐约可见贫瘠的土地和泥泞的山间小道。

    这是一条山路,碎石陷在坑坑洼洼的土壤里,夜间才刚下过雨,有些湿潮。

    “奕小姐,女士优先。”

    陈敬南脸皮极厚得给林凡冬让了条路。

    “哦,那谢谢你了。”

    林凡冬都懒得给陈敬南一个鄙夷的眼神,她干脆利落得走出了办公室的门,反正在直播现场主播之间也不能互相伤害,背后留给他们,丝毫不用害怕。

    陈敬南看着林凡冬走出的时候,心情极好得吹了个口哨,朝着身后的光头男,真名叫段信国的人说:“小蜻蜓,跟上我,我们也要出发了。”

    段信国是一家小公司的老总,作为社会上还算成功的人士,自然对陈敬南这种小混混看不上眼。

    他表面上服服帖帖的,实则对陈敬南的许多行为都有埋怨。

    段信国听到监管者介绍这次的直播规则,他吓得腿都抖了,只能存活六个人,如果没有陈敬南罩着他,以他四星主播的等级根本存活不了。

    他也不敢抱怨陈敬南又将他的直播艺名戏谑说成蜻蜓,闷声不吭得跟在了陈敬南的后面。

    在陈敬南和段信国陆续走出后,大厦在他们的身后消失,三个人完全置身于阴森湿冷的荒山之中。

    陈敬南和段信国处于组队直播状态,而林凡冬是个人直播状态,很快,陈敬南和段信国就被作死直播系统传送到了不同地点。

    林凡冬意料到了直播系统会将她单独分配,因而看着在身后走出的两个人消失,她一点也不觉得奇怪。

    细如弯眉的血红残月停驻在荒山之上,鸟雀叽喳得在停在枝头,在寂静而阴暗的山林中只剩下了林凡冬孤身一人。

    树林密集杂草丛生,脚踩着碎石的沙沙声清晰可闻。

    林凡冬将头发用皮筋束起绑了个利落的马尾,不紧不慢得顺着崎岖蜿蜒的山路向上走,她朝着前方的树林随意看一眼,就可以看见许多年代久远的野坟分布在穿过的荒山的小道上,坟前还有烧烬的锡箔冥币灰堆,在一片青绿中很显眼。

    她的视线扫过了那堆野坟,在靠近山路的一处,有两座并列在一块儿很新的墓碑,过半膝的杂草间放着烧焦了一半的冥钱箱,纸糊的衣物,几对木制首饰盒,燃尽的红烛还凝固在供台石块,在上面还摆了一坛陈年酒。

    这座新坟应该被人刚刚祭拜过。

    林凡冬的视线从新坟上收回,心里想着。

    她在经过山路旁的这堆坟墓时,清冷的月光很应景得洒在了坟头的枯树上,余光瞥过就好像是有个穿着黑衣的人站在土堆上,让她背后有点发寒。

    虽然是无神论者,林凡冬看着时不时出现的令人感官压抑的坟墓,她的心还是不由自主得冷了一下,整个人打了个哆嗦,加快了走路的步伐。

    这回的直播主题是《荒村鬼妻》,直播任务应该是在荒村之中。

    林凡冬坚信顺着这条弯弯曲曲的路向上,肯定可以看到任务所在的村落,只是没想到,兜兜转转了许久,她又回到了原来的位置——那座并列的新坟旁。

    在第五次回到了原地后,林凡冬的神色有了微妙的变化,她似乎遇到了鬼打墙。

    鬼打墙一般都是在人的大脑失去了方向判断才产生的迷路状态,在无意识中围绕着同一个目标物做圆周运动。

    林凡冬面对鬼打墙并不慌张,事实上这种灵异现象是可以用科学解释的,她打开了手机内置的手电筒照亮了前面的路,全神贯注得直线前进,时不时观察天上北极星的位置,很快就从这种转圈圈的状态中走出。

    两座新的坟墓前长满青苔的土壤上出现了一双玲珑小巧的绣花鞋。

    有个模糊的人影顶着把素色的纸伞目送林凡冬远离,那人戴着红盖头身上穿着老式绣花嫁衣,袖子下戴着玉镯的手腕是枯干的惨白色指甲发青。

    仔细看,她的脚悬浮在地上,绣花鞋上还有黑红的血渗出滴落在地面,发出令人发怵的嘀嗒低音。

    断断续续的凄婉唢呐声和欢庆的锣鼓喜乐诡异的交织奏响着,断断续续得传向远方。

    林凡冬走出了树林听到了这诡异的民间婚丧乐,远处的村落燃着星星点点的灯火,而有许多人正簇拥着似乎是在举行仪式。

    纸钱在空中悠悠打着转儿漫天飘浮,落在了青石砖上,显得有点孤凉沉郁。

    四个轿夫抬着花轿摇摇晃晃脚步迟缓得朝前走着,敲锣打鼓吹着唢呐的人在后面紧挨着跟着,在花轿的两侧穿着丧服的送亲队伍正抽泣着一路伴行。

    林凡冬站在昏暗的巷道旁看着,忽然在送亲的队伍中看到了陈敬南和段信国,他们两个也露出了悲戚之意,胸前还别着朵白花,而在他们旁边的那几个人也不像是npc,表情动态都有点假,更像是参加这次直播的主播。

    难道这回的主播被系统分到的人设,都和这场像是丧礼的婚嫁有关吗?

    “小奕啊,你来了怎么也不说声,干站着作甚么。”

    有个穿着黑旗袍的中年女人忽然从队伍中走出,朝着站在一旁围观的林凡冬走来,眼睛发红得拉住了她的手。

    这个人是谁?好像在直播现场还认识她?

    林凡冬一头雾水,莫名其妙得被中年女人拉进了送亲队伍里,耳边是对方喋喋不休的声音,“小奕啊,芳芳生前最好的朋友就是你了,哎,她这孩子如果知道你能来参加她的冥婚婚祭,肯定很高兴。”

    冥婚。她和那名叫芳芳的人是朋友?

    在林凡冬的几番试探下,她从面前这个自称自己为珍姨的女人得知来了很多的信息。

    举办冥婚的女方是一个叫祝芳的二十五岁年轻女子,祝芳和她在这个直播世界是大学同学关系,珍姨是祝芳他们家的邻居,她过去暑假时经常和祝芳来珍姨家吃饭。

    在珍姨的说法中,祝芳对她是主播的身份并不看好,但她们的友谊没有因为她的职业而产生影响。

    冥婚的另一方是同村的一位年龄相仿的男子,姓郑。郑家是他们那儿出了名的有钱大户人家,住的是当年老祖宗及第时留下的大宅院,在当地声望很高。

    林凡冬在问出了这些信息的同时,也间接得确定了珍姨是个NPC的身份,她看了眼走在前面的陈敬南和段信国,他们两个的人设应该和冥婚的两方脱不了干系了。

    按照以前的直播现场,多人的直播世界,系统都会直接将名单和人设贴出来。

    但是,这回她却迟迟没有收到作死直播发来的短信。

    就在林凡冬思考的时候,喜轿和迎亲送行队伍已经停下了。

    郑家大宅挂着七八个白色的灯笼,在风中飘荡着,凄清幽怨的唢呐声还在空中似是抽噎般断断续续吹响着。

    珍姨走到了花轿前,将轿帘掀开,在轿子中新娘的黑白遗照被红色的礼花圈住立在中间。

    将新娘的黑白遗照从喜轿中捧出,珍姨擦了下眼泪,嘴里低声说了句苦命的娃,迈过门槛走入了敞开的郑家大宅。

    而送亲队伍也跟随着珍姨一并走入了宅院中。

    在大宅内的正厅,男方的遗像已经摆在了供桌的左侧,珍姨将新娘的遗像放在右侧,两张遗像并列在了一块儿,她取出根红绳将两张遗像拴在了一起。

    摆放着龙凤喜饼和苹果糕点的供桌上,一对喜烛火苗跃动着,就在珍姨栓起遗像时,熄灭了片刻,又重新燃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