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流年吃了一惊。
她过五关斩六将好不容易才来到这儿任职,如果被赶出去了,之前的付出就都白费了。
“是,我知道了。”
“现在,去把我办公室的卫生打扫一下。”
“啊?”
“啊什么?”刘聪恩有些不耐烦道,“怎么了?不想做么?不想做可以走啊!”
穆流年微怔。
她来这儿可不是为了打扫卫生啊!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你想赶紧参与到研究中是么?哼!”刘聪恩冷笑一声,“别妄想了,你只是个新人而已,就拿军队研究所比作一家企业,你初来乍到,跟实习生差不多。”
“实习生每天要做的,不就是打扫打扫卫生,给人端茶倒水么?”
“快去!别在那儿耽搁时间。”
穆流年觉得有些无法忍受,可又不能不忍,深吸一口气后,她垂眸道,“是,我现在就去。”
打扫完卫生,刘聪恩又让她搬资料,搬完了资料,让她去扫院子,扫完院子,别人都走了,她不能走,刘聪恩让她留下来去找一份研究资料里的错别字。
关键,这份研究资料的价值不大,基本上都可以丢弃了。
累得喘不过气的时候,穆流年就在想,刘聪恩是不是在整她。
整整一百页的资料看完,已经是凌晨了。她抬起头,颈椎“嘎嘎”作响,她活动了活动脖子,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后,发现自己饿的胃疼。
这么晚了,走廊里漆黑一片。她站在门口往走廊深处看去,总觉得黑暗中会走出某种可怕的怪物。
犹豫再三后,她退回到了办公室内,捂着阵痛的胃,用手撑着下巴,昏昏欲睡。
“穆流年你的胆子真是太大了,我不过是让你打扫打扫卫生,你竟然敢偷我的重要资料!你这个叛徒,你不配待在研究所,更不配待在军营里!”
惊天的怒吼声直接将穆流年给吓醒。
她本来就没睡好,再加上胃痛,站起来的那一瞬间,整个人朝着地上狠狠砸去。
“呃啊!”浑身都疼。
“穆流年!你这是在干什么?你别以为你装柔弱就能让我原谅你!你说!我的重要资料哪儿去了?”
刘聪恩一番怒吼,旁边正在做研究的人都来看热闹。得知是穆流年偷了刘聪恩的重要资料后,一个个对穆流年指指点点。
“这姑娘昨天刚进来的吧?怎么这么不检点,竟然偷小刘的资料!”
“可能这姑娘太想赶紧做点成绩出来了吧?不过,就算是这样,偷别人的资料为自己的研究,总归是不道德的。”
“就是啊!看她年纪小小的,人也挺漂亮的,怎么手这么脏呀?真是人不可貌相!”
“......”
重要资料?
偷?
她什么时候做了那样的事。
“你的资料......”她对刘聪恩还心存一份恭敬,仰头看着他道,“你的资料不都放在资料柜里么?我没有拿呀!”
“胡说八道!”刘聪恩指着穆流年的鼻子,“昨天就只有你在打扫的时候翻了我的资料柜,现在我的资料丢了,你却说不是你拿的,谁信啊!”
“真的不是我!我才刚来这儿,怎么可能会偷你的资料?再说了,我甚至都不知道你当下在研究什么,又怎么可能会拿你的资料?”
“穆流年!你能不能不要睁眼说瞎话?昨天除了我自己,就只有你碰过我的资料过,难不成资料是我自己偷的?”
“我......”
“这女孩儿也真是,拿了就是拿了,承认就好了,怎么还死不承认呀?”
“就是!我就最讨厌这种死猪不怕开水烫的人,明明就做错了事儿,还不愿意承认,难道非得教训她一顿,给她两巴掌,她才会承认?”
“刘聪恩也是倒霉,竟然摊上这样的小徒弟,唉......要我说,打她一顿,赶走她不就行了?咱们研究所里可容不下一颗老鼠屎。”
“就是就是!”
“......”
这些人到底有没有理智?他们说话的时候到底经不经过大脑?
明明刘聪恩连证据都没有,只是凭借自己的判断就断定是她偷了那些重要资料,而他们竟然人云亦云,不是让刘聪恩拿出证据证明真的是她偷的,而是帮着刘聪恩,断定贼就是她。
这太可怕了。
她忍着胃痛从地上站起来,神情冷漠,“我穆流年不是那种会小偷小摸的人,是我做的,我一定会承认,可如果不是我做的,就算你们打死我我也不会承认。”
“好你个穆流年!你真的是太猖狂了!”刘聪恩怒火中烧道,“既然你本事这么大,滚!滚出研究所!我们这儿容不下老鼠屎。”
她是老鼠屎?
你们才是老鼠屎!
她要被气死了!
昨天一天没吃饭打了一天的杂也就算了,她可以忍,可为什么要冤枉她,为什么?
“我不会走的。”她神情坚定道,“我好不容易才留下来,我不是老鼠屎,偷资料的事我没做过!”她看着刘聪恩道,“你与其在这儿冤枉我,倒不如自己去找找你丢的那些资料。”
“万一根本就是你疏忽,放错了地方!”
“我不可能放错!”刘聪恩道,“好!既然你不肯走,我现在就带你去见刘老,让刘老评评理。”
刘老......
刘聪恩扯着穆流年的胳膊往外走。
“你放开我!”她反应过来后,猛地将手收回,“我不去!”她不能给刘老添麻烦。
任何事,她宁愿自己解决也不能去找刘老。
“怎么?心虚了?”
“我没有!”穆流年怒视着眼前的刘聪恩,“刘聪恩,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冤枉我?我不记得我跟你之间有什么私仇。可是,我是不会跟着你去见刘老的。”
“不去,就代表你心虚。”
“我没有心虚。”她定声道,“我虽然是女孩儿,但做事做人向来清白。你不就想我离开研究所么?好啊!我现在就收拾东西走!”
我这么做,只是为了不给刘老添麻烦。
她快速的将自己的东西收拾好,背包挎在肩膀上的那一瞬间,眸底有泪水在打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