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恋实惨。
叶笙笙轻笑了一声，看着这男人宽厚的背影，手心里竟滋生出了汗意。
“要不要杀我灭口？”
她开了个并不好笑的玩笑。
司夜宸转过身，目光沉沉地盯着她。
叶笙笙想了想，虽然不知道这样说会不会冒犯他，这毕竟是他的私事，可她的确不想再看到他这么消沉。
“这么多年，让你始终记挂着，我想即便是她不存在在这世间了，也会觉得欣慰的。”
她低声说。
司夜宸轻抿一口红酒，听闻这话，转过身打量着这女人，目光暗沉涌动。
“欣慰？”
他笑了，转着酒杯，看着里面深红的液体，“如果你知道我是怎么对待她的……你就不会这样说了。”
司夜宸闭上眼，他和那个女人断断续续地相处了两年。
然而，那两年，对于她来说，可能是噩梦吧。
当时的他，只顾着发泄对老爷子的不满，所以对老爷子找来的女人也不假辞色。
他从来没有好好对待过她。
现在，也没有机会了。
房间很静，叶笙笙甚至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强烈的。
她看到他表情如常，内里却仿佛有什么在破碎。
半响，叶笙笙上前半步，将他手里那红酒杯握在手中，触感温热，是面前这人的温度。
眼睛盯着猩红的液体，映出有些模糊的面孔，仿佛下定了决心一般。
“要不要听个故事？”
“舟舟的睡前读物么？”
司夜宸恻隐的表情有一丝微微的松懈与波动，这女人难得的乖巧，倒是有趣。
而至于他的这句回应，叶笙笙倒是显得有些意外。
这人都这样了，竟然还会开玩笑？
她该说他强大，还是善于伪装？
司夜宸见她愣住，淡淡道，“你的睡前故事，是表演发呆给我看？”
叶笙笙听闻，连忙反应过来，用拳头放在嘴角轻咳了两声，算是掩盖了心情的异样。
“我只是在想要怎么开口。”
司夜宸给她也倒了一杯酒，递了过去。
叶笙笙转过身，开始了所谓的故事。
“你知道，当你一个人孤立无援，觉得任何人都跟自己没关系，而身边有个人却是对着悉心照料，无微不至，没有几个人会不动心的。”
“我有这么一个人。可是我发现，他并不是因为爱我而照料我。”
“可我却就那样一头陷了进去……”
“我愿意为他付出一切，可是等来的，却是他与其他女人的逢场作戏……”
司夜宸看着落地窗前有些瘦弱的背影，薄唇抿紧，是突然有一种想要保护的情绪。
他伸出一只手，仿佛要触及她清瘦的脊背。
对记忆中的那个女人，他是愧疚的，遗憾的。
这一次，他不想再遗憾。
“单恋啊，实惨。”
叶笙笙转过身对着司夜宸轻笑，语气是刻意的微微上扬，“你看，这世上的人各有各的惨法，听到我这么说，你心里会不会好受点？”
她的目光落在他伸出的手上，睫毛颤了一下，掩饰地喝了一大口红酒。
司夜宸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姿势，收回手来，慢慢啜饮。
喉结滚动，一杯酒不知在何时已经见底。
“我以为你们很恩爱。”
原本有些难过的情绪，慢慢转换成了其他情绪。
是没想到，这女人给自己讲的故事，竟然是她的感情史，还是单相思。
牙根微微的摩擦错开，看着那纤细的手指上的戒指，闪的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