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落小姐？”
男声，油腻。
“你好，哪位？”
凌落在心里数秒针。
12秒之内她必挂断电话。
“我是M国空军战备属的上校托马斯，那天我们在向氏集团会议室见过。”
还好这人语速快，但已经过去8秒。
“何事？”
凌落的确记得这位上校。长得还挺高大帅气，年纪四五十岁，但身体看着健朗。
“是这样，我遇到点事，想雇佣你。你看我们什么时候方便见……”
嘟嘟嘟……
凌落挂了电话。
原本12秒大概够他说完。谁让这位托马斯先生，在说最后这句话时有点停顿呢。
向少虽然没听见凌落电话那头的声音。但他大概是直觉的眯着眼。
“推销的？”
“咳咳……”凌落不小心被自己口水呛到，向少一本正经的把空军上校猜测成推销，真不是故意的吗？
只是凌落挂电话的节奏实在太想推销诈骗电话被识穿。
手机又响了。
凌落摁掉，发了短信过去。
【凌落：托马斯先生你好，可以加我line或Twitter或Facebook，我现在在的地方接听电话信号不好。】
托马斯加了凌落小号的Facebook，方便发信息。
凌落通过的时候发现，托马斯这也是个小号。
【托马斯：我们这样交流不安全，能不能请你明天来一趟我的办公室。】
去办公室，凌落当然没意见了。
这趟M国简直是值了。
还能去这种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地方。
【凌落：您具体遇到哪方面的问题，可以跟我说说看吗？】
【托马斯：机密。】
“……”
凌落喝了一口放在石桌上的柠檬清水。
然后握着玻璃杯若有所思。
“怎么？”向少的声音随着微风轻送进凌落耳朵里。
凌落和M国政界并无瓜葛。
安会找上她是看中了这一点。
托马斯有机密找她，就显得不太合理了。
除非这机密，和安有关。
“安答应不出版这本书，又接了时代周刊的工作。我感觉不到哪里有问题。”
凌落说话时，还不自觉的转着手中的玻璃杯。显得有几分焦虑，她自己也没有察觉。
向少深邃的目光落在她的眼里。
其实他很想说，很多漏洞。
例如，这本书是否绝迹。能否相信安。安是否会与某些人交易。知道安有这样黑料的人会否来找安勒索或者购买。那些凌落自以为摆平了觉得自己仕途无碍的政要是否相信。
他张了张嘴，不知从何说起。
凌落或许见识过华国的媒体、甚至R国媒体。或许见过华国的娱乐圈丑闻，R国的刑侦案件甚至尸体。
但是M国政治。
黑得不见底。
黑到无法想象。
最后向少疲惫的揉了揉自己的眉头：“早些休息吧。别想那么多了。陆沉有了消息我会告诉你的。”
“嘿，这话说得。”凌落眯着眼有些不满，“陆沉的事你查了两天一无所获，我都处理了了两个案子了。向大总裁，我质疑你的能力。”
“让我处理你们向氏集团在M国的公关，都有点杀鸡焉用牛刀了。”
凌落眼里闪着明亮的自信。
还带了小女孩般的挑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