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上一片白云悠悠的飘着,晚风吹过,树叶发出沙沙的声音。

    几只鸭子在水面上悠哉悠哉的,水鸟也渐渐热闹了埠头,洗衣服的妇人一边捶打着衣服,一边热闹的聊着天。

    周里正见情况严峻,就走进了林彦行的房子里坐着。

    房间里,墙上摆着四个木牌,每个木牌上都画着一幅画,分别是春夏秋冬。

    木桌上摆着三个高脚碗,碗里摆着红萝卜,猪头肉还有年糕。

    “你这房间里倒有丰收的感觉。比我家看起来还更像富贵人家。”周里正笑道。

    秦黛玉坐着周里正对面笑道:“里正真的过奖了。”

    林彦行端着茶走过来,把茶壶放好了才敢坐下,“都是我家娘子的功劳,房子也是我家娘子设计的。”

    “那么你家娘子品味真的是很高。”周里正喝了口茶,点了点头,“咱们村里一向干净,怎么会有这种病情呢?你是不是看错了?”

    “这么大的事我不会看错的,不过,好在这病情并不深,只要家家户户喝点板蓝根就可以好了。现在主要的是查出病源。我怀疑是有人故意陷害我们的。如果我们不查出这个幕后的人,接下去,还会有一波又一波的灾难袭过来。”秦黛玉一点也不像是在开玩笑。

    “你好,我去买些板蓝根,家家户户分过去,让每户人家都喝。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吗?”周里正慧眼识人,知道周太平说的话都是对的,就非常爽快地答应了。

    “暂时没有。”秦黛玉笑道,虽然周里正的两个女儿不长眼睛的,可是,周里正还真是不错。

    周里正走了。

    阳光很好,院子里摆着一张大竹篾,竹篾上晒着满满的红豆。马铃薯摆了一地。这刚挖出来的马铃薯上,裹着一层黑泥。

    这都是一大早,朱子房忙碌出来的。

    此时,朱子房和云夫人,正坐在院子里晒太阳。

    秦黛玉走出去说:“喝点板蓝根吧!真是太不凑巧了,你们一过来就发生了这种事。”

    朱子房说:“其实这种病,我过去也见过多次。一般都是因为,把发病的猪和鸡,带到村子里来,让人吃了它们的肉,结果,病就转移到了人身上。人就得病了。”

    秦黛玉说:“所以,我要查出来,是谁把病猪和病鸡带过来的。”

    “这还用说?一定是秦姑娘你的仇人了。”朱子房双手抱胸道。

    “为什么那么确定是我的仇人呢?他要害的,可是整个村子里的人。”秦黛玉笑道。

    “这很简单啊,因为这桃花村只有你一家是做药材铺子的,假如你治不好这个病,你的名声就没了,然后如果这时候有人跑过来,说他能够治这个病,那么这个人就是罪魁祸首了。”朱子房分析道。

    秦黛玉鼓掌,“你说的太有道理了。”

    “多谢主人夸奖!”朱子房笑道。

    “好,既然你叫了我一声主人,还分析的那么透彻,我总得打赏打赏你,这个荷包,你拿去吧,里面有一颗银元宝。”秦黛玉笑着递过去。

    林彦行急了,“娘子,你怎么对他那么大方?”

    秦黛玉笑道:“他是我丫鬟,我当然要对他好了。”

    “可是,我是你夫君呢。”林彦行害羞了。

    秦黛玉一把拧住了林彦行的耳朵说:“夫君对吧?这样行不行?”

    “哎呀,娘子饶命啊。”林彦行马上求饶。

    “你不是想要赏赐吗?”秦黛玉眨了眨眼睛。

    “不要赏赐了。”林彦行大声说道,“娘子给我的赏赐,已经很足够了。”

    “真的足够了吗?”秦黛玉再次用力。

    林彦行耳朵根都要被扯出来了,忙说:“够了!真的够了!”

    秦黛玉这才松了手。

    朱子房笑道:“秦姑娘可真是御夫有道。”

    林彦行铁青了脸色说:“既然你是我们的丫鬟,还不快去倒茶?尽说些混账话。”

    “是。”朱子房笑着走了。

    云夫人叹了口气说:“看着你们这几个年轻人,我觉得我也年轻了好多岁。”

    秦黛玉然后说:“村子里发生了这样的病情,这幕后凶手一定要找出来,刚才朱子房说的很对,我要等,等那个号称能医治这里病情的人过来。”

    “屋里有人吗?”忽然,一道年轻的声音响了起来。

    秦黛玉说:“巧了,说不定幕后黑手就是这个人。”

    云夫人说:“不,不可能是他,因为他是我的儿子云见初!”

    果然,门开了,一个白衣少年,走了进来。

    那少年脸上,眉目高傲,自带气场,不过,样貌,却是上上品的。

    “我娘在哪里?”云见初一进来就说。

    “孩子。”云夫人激动地说,眼泪流下来了。

    “娘!”云见初和云夫人抱在了一起。

    “好孩子,终于看到你了,你还好好的,就是为娘现在唯一的念想了。”云夫人泣不成声。

    云见初跪在了地上,“娘,儿子不孝,我对不住你。”

    云夫人哽咽道:“你父亲的事,你都知道了吗?”

    “是的。”云见初哭着说,“儿子来晚了。但是儿子一定会救父亲出来的。”

    “大话谁不会说?现在云老爷被关起来了,你怎么救呀?劫狱吗?劫狱你也没这武功吧?”秦黛玉双手抱胸说道。

    这云见初一看就知道,做纨绔少爷做习惯了,说话口气大,办事能力却不足,难怪云老爷会把云家医馆交给秦黛玉,而不是自己的儿子。

    “你……你是什么人?你凭什么看不起我?”云见初生气了,嘴角一撇。

    秦黛玉笑道:“那你说说怎么救你父亲?”

    “你……”云见初的确还没想出来。

    云夫人说:“见初,她就是我和你说的秦姑娘。”

    云见初冷冷地说:“原来就是你呀,那么粗鲁的一个小丫头。”

    秦黛玉冷笑道:“我再粗鲁,也比你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纨绔少爷好。”

    “你……这嘴巴子倒是机灵。”云见初生气极了,怒极反笑。

    “知道我机灵就别乱说话。”秦黛玉毫不示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