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因为没有压力，悠然自得。
而赵阔，则是略显蹒跚，步步艰难。
终于还是来到了座位旁。
赵阔都不敢抬头，无法对视华老的眼睛。
华老冷哼一声，凉凉道：“丢人现眼。没出息的东西。”
依旧保持沉默，赵阔一字未发。一直低着头，也不知他在想些什么。
反观另一边。
林风还没有落座，沈语寒便激动地叠叠不休：“林风！真是太棒了，太棒了！你是没看见，下台的时候赵阔那个表情......
但是......我怎么觉得你像是故意让着他，明明可以把他踩得更狠一些的......”
“他把你叫上去，分明就是针对你，想让你难堪......结果嘛......哼哼！”
“而且那无价的方镜，最后居然还是属于你的！真的是太好了！”
林风对女孩的忿忿不平和喜悦感慨只是回以微笑，从口袋里抽出一张餐巾纸擦拭手心。刚刚碰过赵阔肩头的那只手。
将纸巾捏成奇怪的形状，林风小心地将其放回了口袋里。
“只是......”女孩皱着秀气的眉毛，“这么贵重的东西，究竟会是谁送你的呢？”
林风从口袋里抽出手的动作顿了顿。
这个问题，他也很想知道。
良久，久到沈都以为林风不会再回复时，只听见他说道：“不管是谁，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接下来我们上场的这件展品，是所有藏品中较为特殊的。”
会展主持人送走了二位大师，继续滔滔不绝：“接下来的这款藏品可可作为装饰也可入药，是中国沿用历史久远的传统名贵药材，在自然界中是极为稀少的资源，在古代可是只有皇帝才能用呢！......”
沈语寒有些受不了长篇大论的介绍，当然，林风介绍的除外，忍不住扭头问身边人道：“什么东西啊？神秘兮兮的。”
“沉檀龙麝，其中一样。”林风简洁明了，几字概括。主持人还未介绍完全，他就已经猜到了。
“沉......什么麝？”，沈语寒的脑瓜感觉已经转不过来了，“我好像听我爷爷说过，但是不了解。”
林风又重复了一遍，随后笃定道：“今天拍卖的应该是水沉香。先看看品相，如果可以的话，这个很适合你，”
顿了顿，补充道：“包括你爷爷，肯定也会很喜欢。”
沈语寒听到适宜自己，不由得加深了期待。
“因为它的香气高雅、取得困难，自古就被列为众香之首。不仅气味典雅，并且还具有通关开窍、畅通气脉、养生治病等神奇的功效......”
会展主持人依旧口若悬河。
“有文献记载在汉朝时期，在中原地区就已经使用了延续到南北朝时期，对它的研究已经非常深刻。自古以来都极受欢迎，很长一段时间，甚至是有价无市。”
“它究竟是什么呢？现在就让我来为大家揭晓！”
随着幕布的拉开，一阵似有似无的淡淡幽香，飘然入鼻。
一根，不，准确的说是一副水沉香，呈V字型，右半部分较为顺畅流直，一个急促的拐弯之后，分流一支蜿蜒曲折，延绵主干盘旋而上。
粗细大约犹如精壮男子的小臂，颜色黝黑中透出沉黄，光泽度高，连绵不断散发似有似无的香气，随着工作人员的刻意煽动悠悠然飘至嘉宾席前排。
“哇！”沈语寒发出赞叹，“这颜色、这味道我都好喜欢！”
“这是一块水沉香原料，可塑性极高，无论是做手串、项链或者吊牌都不困难。”林风侧身对沈语寒建议道：“可以雕成你喜欢的样式或者做的简单一点，看这个分量，一起做成你爷爷或者你爸喜欢的也没问题。”
沈语寒疯狂点头，叠声道：“可以可以，可以！我要拍！我要拍！”
随意抽人上台解说，或者介绍自己感受的环节，依然没有结束。
这一次的幸运嘉宾，抽中了低头一直看手机不知道在捣鼓些什么的，某富豪子弟。
听到自己名字的时候某富豪子弟，一脸懵逼。
内心一万句草泥马，这种这种事情不是早就内定好的吗？怎么还真随机抽啊？
真假参半，随机和内定交叉着来。
林风虽然并没有参与此次会展的彩排环节。
但是，这些尿性和潜规则，稍微一想便能猜到。
某富豪子弟年纪尚浅，大约只有十七八岁，尽管有时候易被蒙蔽，看事不清，但从小良好的教育培养出的气度，事出突然时也能使他处变不惊。
“这一副木料应该是顶级沉香------水沉香，这个东西我外公和爷爷特别喜欢，所以家里也是一大堆。”
台下传来一阵嘘声。
无形炫富，最为致命。
按克甚至是毫克来计价的水沉香，在别人家里就像普通柴火一样，任意堆砌，随处可见。
“我外公是中医，经常会说沉香的作用就是解郁闷、开心窍，还有一个所谓的辟邪秽，邪秽的东西听起来可能会有点迷信，其实他是有科学依据的，它可以防止一些传染病的流行，保持七天的高免疫能力......”
说得不错。林风赞赏地点头。
台下窃窃私语不断。一位富家小姐拉住闺中密友问道：“这个小哥哥是谁呀？看他的外表气质，好像贵公子哥。”
“这你都不知道？他是顾家小少爷，顾朝往，他刚才说的外公就是魏世堂的魏国医啊！”
“就是那个大名鼎鼎的国医大师？魏忠良？”
得到同伴的肯定，富家小姐的眼中更是多了一层崇慕。
顾朝往并没有受到影响，依旧自信地侃侃而谈：“......所以在当时呼吸疾病流行阶段，沉香给人们带来了刻苦铭心的功效。所以沉香是非常受推崇的。沉香是树木在受伤树干开口，真菌感染之后，才开始结香。健康的沉香树本身并没有什么味道。”
“看这个油脂和纹路，以及闻到的气味，这块水沉香应该算是沉香中极品了。”
顾朝往略略鞠躬，然后下场。
举手投足尽显矜贵。
林风带头鼓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