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卿言不理会汤姆的发问,是因为他心里也在盘算着对岸会是哪里!
印象里南极大陆周围隔海相望的有澳洲大陆、非洲大陆,还有距离最近的南美洲的合恩角,那里的狂风巨浪也已经见识过,若是从德雷克海峡渡海,沈卿言心里还真有点怯怯的。
想起自已如今身处南极大陆,沈卿言心里一直有个疑问,那就是自已怎么到的这里?问了汤姆多少次了,他也是懵懵懂懂说不清楚,只说自己被巨蛋从大鳄鱼的洞穴里托着飞到了白雪皑皑寒风刺骨的冰原上,接下了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倒是汤姆反复说他当年纵身一跃的英雄壮举,还真的不是什么人陷害他,而是他清清楚楚看见自己射出的子弹反弹回来击中了大腿,同时又被合恩角之怪的巨吼声震撼了,头脑一发热提着枪纵身一跃跳入大鳄鱼口中,直至把子弹打光打净,才滑入大鳄鱼的胃里,也许是大鳄鱼受了内伤后狼狈逃窜,才把他带进了巢穴,后来大鳄鱼伤痛反胃将他吐出才逃过变成粪便这一劫。
汤姆每当说起这一段都是神采飞扬,说自己不是软蛋怂货,更不是古板的书呆子,而是舍生取义救同伴的性命,大义凛然给怪兽最后一击的英雄!
沈卿言把他这一段都当做故事来听,从来不做任何评论,因为现实中从来没有英雄只有英雄迟暮,而故事里才有英雄,因为英雄壮举都是在短短的零点几秒内完成的!
沈卿言非常崇拜英雄,而且有一颗侠义心肠,金庸老先生描写的各类英雄豪杰,他都如数家珍,郭靖,乔峰,杨过,令狐冲,甚至是韦小宝,他都曾经效仿过。
可是在现实世界中,他却很难遇到过。这个瘦成骷髅的汤姆,虽然性格偏执,也不失为一个英雄,虽然谈不上崇拜,可是内心起码的尊敬还是有的。
忽然听到巨猿不再驴叫沈卿言心中忽然一惊,想起在企鹅岛时听到那一声驴叫,当时还天真地以为是企鹅的叫声,引诱了自己的好奇心大发,对着萌萌的企鹅回了一声驴叫,惹得企鹅都纷纷跳下海去。那一幕如今想起来还是感到很囧,莫非当时就是这家伙的驴叫声在作怪?
“诶,它不会是不会游泳吧?”汤姆看大猩猩面对苍茫大海死活不肯下水,心中更是没底,转头问沈卿言。
“地球上的动物,百分之九十九都识水性的,它应该会,只是不喜欢而已!”
沈卿言想起企鹅岛的囧状,毫不留情报复地猛扯了一下蛋,大喝一声:“装什么蒜,下海!”
巨猿痛苦地“嗷呜”一声惨叫,本能地举手往肩上拍打,沈卿言立刻故技重施,狠狠地扯了几下蛋,被逼无奈的巨猿这才扑通一下跳下水!
然而大猩猩一入水就迅速没入水中,冰冷刺骨的海水刺激得汤姆本能地抓紧巨猿的长毛,闭住气息任由它在海水中沉浮。
沈卿言也本能地憋了口气,可是很快就用尽了,然而他并没有憋闷的感觉,似乎是不需要呼吸空气似的。
就在惊奇的同时,沈卿言清楚地看到大猩猩在挥舞着四肢有节奏地扒着水,由于它体形太过巨大,每动一下就如翻江倒海搅得巨浪滔天!
同样紧抓巨猿毛发的汤姆已经站了起来,伸长脖子在浮起的时候紧急大吸一口气,那姿势就象帆船手紧握帆把,脚下拼命地蹬着一纵一纵的努力前行。
此刻沈卿言才明白他们确实是在海面上,只不过身材太过矮小,经受大风大浪不断的冲刷时显得无比渺小脆弱!
忽然,汤姆大吼大叫道:“鲨鱼!看,有鲨鱼过来!”一张血盆大口追着庞大鱼群冲了过来,眼看那尖牙利齿就要撞上来了。
沈卿言忽地感觉脚下一颤,大猩猩已经抬起巨掌自下而上反手一挥,鲨鱼嘴下腭被击中立刻就闭上了,被打疼了的鲨鱼立即掉头鼠窜,但是鲨鱼尾巴却飞速扫了过来,“啪”地一声巨响拍中巨猿肩头。
两人脚下站立不稳立刻狼狈地跌入水中,沈卿言紧抓着毛发不松手,被扯着蛋的大猩猩痛苦地“嗷”地一声惨叫,急速地翻了个身,恼羞成怒地冲着沈卿言就张开了血盆大口。
沈卿言此刻并未发现危险,还在惊慌失措地急速划拉着,可是巨猿翻身搅动的旋涡使他不由自主地翻滚起来,当他总算觉得稳住身体时,已经被巨猿吞入口中,但是他还毫无查觉地紧抓毛发扯来扯去,吃疼的大猩猩慌忙将他吐出,噙在厚实的嘴唇上,固定住这个没毛的小猴崽子后这才解除了巨疼,然后疯狂地加快了扒水频率,急切摆脱这个制造疼痛的淘气包。
黑骷髅汤姆则将那长毛系在腰间,敏捷地翻上巨猿后背,得意洋洋地乘风破浪前进着,似乎他才是制服巨猿的胜利者!
当夕阳余晖在海面上铺展开来时,汤姆望到了陆地的影子,激动地大喊大叫:“陆地!快看!陆地!”
没有得到回应的汤姆这才发现沈卿言并没有在身边,稍稍怔了怔神后,并没有表现出为同伴葬身大海而难过,只为自已将要登陆而喜悦着,他使劲跺着脚提醒着巨猿前进的方向!
在夜空中闪烁着黄光的灯塔指引着前进的方向,兴奋无比的汤姆不住地变换着吆喝声,来表示他劫后余生归来的喜悦之情。
巨猿雪白的毛发在月夜里泛着银光,仿佛是一座透着灯光的建筑物矗立在海岸上,汤姆早已兴奋地跳上陆地泪奔着呼喊:“上帝啊!我真的回来了!我的上帝啊!谢谢你护佑在我身边!”
“父亲!父亲!等着我,汤姆回来了!”汤姆仿佛在夜空中看到老利特朗苍老的面容,渴望的眼神里透着迫切,汤姆已经无法控制住思念而泪流满面!
“喂!你为何不感谢我?而感谢虚无的上帝!”一个熟悉的声音自空中飘来,汤姆惊讶地回身观望却不见人影,只有巨猿那庞然身影巍然高耸!
“沈,你在吗?”
沈卿言此刻正不知道如何才能与大猩猩沟通让它交出巨蛋,所以他还不能松开扯着蛋的那绺头发,站在巨猿肩头回应道:“汤姆,你跑远点,等我拿了巨蛋,再去找你!”
汤姆不解其意地问:“嗨,沈,我能帮你什么?”
“你什么也帮不了,小心我施魔法时,它踩扁了你!”沈卿言这句话一出口,汤姆立刻撒开腿跑了,因为他知道沈卿言又要扯蛋了!
沈卿言这次根本没想扯蛋,他可不想逼疯了这巨无霸,可是想让它拱手相让,又不是那么简单的事。
沈卿言正苦于跟巨猿无法沟通交流,巨猿已经开始呲牙咧嘴拍胸脯试图跟沈卿言交流了。
沈卿言当然理解它是想让他解除蛋疼之苦,可是怎么去跟人家解释他换蛋的意图呢?
“它跟我比划,我也跟他比划比划?也许只能这么试试了!”
为了能让大猩猩看到自己的手势,沈卿言纵身跳到地上,借着月光跟巨猿比划起来,他先是手捂着自己的蛋蛋装作痛苦的样子,然后又拔拉着自己白花花的***,装着很舒服的样子,最后手指着大猩猩右手攥着巨蛋。
巨猿起初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沈卿言以为它拒绝交换,装作生气的样子转身就走,谁知大猩猩“啊嗷……啊嗷……”开始驴叫起来。
沈卿言立马转身嘻皮笑脸地也学起了驴叫,弄得大猩猩摸着头一脸茫然,大概是摸头时抓住了那绺头发,立刻痛苦地怪叫着轰隆跪地上了。
“喂!这可是你自己扯着蛋了,别怪我哦!”沈卿言幸灾乐祸地吆喝着!
也许是大猩猩明白了蛋疼的问题所在,左手急忙掏出蛋蛋仔细观瞧,当发现那绺头发时恼怒地嗷嗷直叫,大巴掌直接向沈卿言拍去。
沈卿言纵身跳开时还留下一连串的怪笑,气得巨猿跳起来奋起直追,可是在沈卿言跳蚤一样东跳一下西跳一下的调逗下,始终无法捉到这坏小子。
当太阳露出半边脸朝霞满天之时,广阔的海滩之上全是巨型的脚印,被捉弄了一夜的巨猿终于投降了,“嗷呜嗷呜”地祁求着沈卿言帮帮它,因为它己试过几次了,粗如棒槌的大指头根本无法解开细如丝线的头发结的死扣。
沈卿言远远地望着可怜虫般的大猩猩,把那只已经肿得大了几倍的蛋蛋翻过来翻过去,大手指头始终无法触碰到结扣处。
忽然,沈卿言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哎?这家伙为什么只有一个蛋蛋?不应该是两个吗?难道我看错了?”
“喂!我来帮你解吧!”沈卿言带着好奇心慢慢走近,边比划边吆喝:“你躺下,叉开腿!”
也不知道大猩猩是真听懂了说话看懂了手势,还是见坏小子走近证明自己祁求有效而表示妥协,真的乖乖地躺在沙滩上,等待沈卿言去解开扯蛋的头发。
沈卿言惊奇地走近才发现这家伙真的是个独蛋,已经肿的不像样子了,明晃晃鼓胀的简直就像是个瑜伽球,爆起的红黑色血管表明再不解开这个独蛋也将报废。
沈卿言看罢惨状,然后噌地跳向巨猿右掌的巨蛋,抬起手拍着示意巨猿松开手,意想不到的是它竟然摊开了巨掌。
沈卿言以为这个巨无霸终于在自己的淫威之下投降了,欣喜万分抱起巨蛋又一纵身跳回来,放好巨蛋就去解那死扣。
那绺头发已经深深陷进红肿的蛋囊里,沈卿言顿时同情心大发,小小奕奕地解开一个个死扣,刚刚解开最后一个死扣,大猩猩突然坐起,快如闪电地一把抓起沈卿言送到嘴边。
大惊失色的沈卿言大喊大叫:“喂,你这混蛋,不守信义,刚给你解开,就翻脸了!”
令沈卿言意想不到的是,大猩猩竟然嘟起厚厚的嘴唇亲了他一下后就放开手将他扔了出去,然后咧着大嘴“啊哈……啊哈”地笑了起来。
“哦!原来是表示友好啊!这是在感谢我为它解除了痛苦吧!”恍然大悟的沈卿言跳落在地上也“哈哈哈”地回应着笑容,心中还想着:“这就好!这就好!只要不是敌对状态,接下来的事情就好说了,也许商量商量就能解决巨蛋的归属问题了,能不翻脸尽量不翻脸!”
刚刚进入友好状态,可是令沈卿言大怒的一幕发生了,大猩猩竟然一手抓他的同时,另一只手已经把巨蛋攥入手中。
“喂!你耍无赖呀!”感觉上了当的沈卿言谴责的同时,立即跳得远远的,预防这巨无霸再起报复之心!
沈卿言站住身形回头怒目而视,却看到令他哭笑不得的一幕,那巨猿还是叉开腿双坐在地上,低着头拿着黑晶玉巨蛋在与自己红肿如球的蛋蛋做着比较。
“喂!大无赖!莫非你还想装个假蛋不成?”这一幕让沈卿言想起有人装假肢装假眼,可从来没有听说过有人装过假蛋蛋的,装假肢是为了方便,装假眼是为了美观,可是装个假蛋蛋既不方便又不美观更不实用。
听到吆喝声的巨猿抬起头冲着沈卿言翻了一下白眼,然后就塌蒙下眼皮露出一副苦逼表情,鼻孔喷着长气,口中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沈卿言从它的表情中感觉到一丝悲哀,心中忽然闪现出一种猜测:“莫非这个巨蛋是它的另一颗蛋蛋?”
“不会吧?这可是大鳄鱼的卵呀!这家伙一定是误认了!”沈卿言想到这里,脑中立马浮现出一幅大猩猩孵出一只小鳄鱼画面。
“哈哈哈……太可笑了,哈哈哈……喂!那是颗鳄鱼蛋,你就不怕将来小鳄鱼破壳出来,咬了你的独蛋蛋?”
沈卿言越想越好笑,笑得直不起腰来,忽然一颗呼啸而至的石块飞过来,躲闪不及砸在了头上立刻血流如注。
抹了满手满脸鲜血的沈卿言立刻暴跳如雷开口骂道:“混蛋!真TMD混蛋,老子好心提醒你,还把老子的好心当成了驴肝肺!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报复成功的大猩猩立马咧开大嘴做着各种鬼脸,似乎是在嘲笑又似乎是在示威,沈卿言气不打一处来,高举着粉嫩的小拳头正欲跳过去报仇,就在这时奇怪的事情发生了。